《妖怪的爱情》张韵怡

2、变为山大王

　　露露走后，平时叽叽喳喳括噪的林子，突然又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只有刮风才会有点沙沙声的静谧。没有金色的身影在湖边跳来跳去。也没有学着凡人变化出来红红绿绿衣服穿戴，来磨着我让我变身的小人儿。
　　突然好不习惯。
　　我只好跟湖水说，让我看看她在干什么。
　　露露果真像她说的。凡世间天南海北的乱走。我便目光随着她天南海北的乱看。她喜欢看凡人脸上涂得花花绿绿的咿咿呀呀的唱。有时候看得大笑。有时候又难过的抹泪。镜湖只能看到影像却听不见声音。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伤心。我猜跟那些凡人有关系。
　　后来我才知道。那叫唱戏。咿咿呀呀的唱上一个时辰。便把一些人的一生都演完了。
　　露露先是爱上了整个凡间，后来又爱上了一个凡人。
　　也许是，三月桃花正艳。也许是，清清沥沥的绵雨惹人怠懒。
　　总之，露露为了一个凡人。她为了他。停了下来。那时的我不知道什么叫爱。镜湖里的露露，那化了人形的眼睛依旧似黑葡萄珠一般，只是里面有些我不熟悉的东西。露露跟那个男人似乎过得很愉快。可是不幸来的太快。露露生下的孩子。也是一身金色的皮毛。
　　孩子被那凡人亲手摔死了。露露被绑起来。有些和尚道士模样的人。强灌她喝下什么东西。露露又变回了当年的小鹿。只是，为什么那黑葡萄珠似的眼睛除了蓄满的泪水，还有些我看不懂得东西呢。
　　变回真身的露露似乎被封了法力。她就这样看着她爱的男人亲手点燃了身下的柴草。在男人走近的刹那，眼里的泪水再也撑不住的掉了。而那男人，走的小心翼翼。好像怕被绑着的露露咬上一口似的。他难道不知道么。露露只吃素。
　　镜湖回归平静，再看不到什么。因为这天地间，露露已经消失了。有水滴在镜湖里。引得涟漪阵阵。好奇怪，天明明没有下雨。
　　露露，既然你喜欢他。我吃了他让他去陪你好不好？
　　我决定下山。既然我生来就是守护镜湖的神兽。那肉身就留下来好了。
　　那夜，须臾山吼声不断。不少胆小的动物被吓死。整座山悲鸣呜咽。
　　隔天我将自己沉到湖底。舍弃了肉身，神魂附在这千万年修炼来的内丹。飞出须臾山。下凡为妖。
　　凡人明明那么坏，露露你怎么傻到爱上他呢。我依这镜湖的显示。内丹飞到一座叫麒麟山的地界。落地成妖。占山为王。找到那男人。吞吃入腹。吃前，我问道，“你为何要杀露露？”那男人吓得不敢睁开眼，只一味重复一句话。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为了这种蝼蚁般的人死，露露，你还真是蠢。
　　从此，市井相传，麒麟山突然来了个妖怪。一身金毛，吼声震天。吃人。那男人还真是倒霉，先是娶个妖怪生个妖儿。后又被妖怪寻仇吃了。犯太岁啊。还是要多烧香请菩萨保佑。
　　从此，我被人称做金毛吼赛太岁。我也没什么异议。叫什么都没关系。反正露露不在了。谁在乎我叫赛太岁还是岁太赛？
　　一般人或妖见到我都只是叫我大王而已。
　　露露。你知道吗……我很想你。

作者有话说

　　小故事来写我心中的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