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亦结》藤子

12、第 12 章 叶希能和

　　情感隐秘的人有时候需要借着节日的由头宣泄所有渴望的情感。
　　大年晚上魏庄的后院真的很冷清，许露珠在空荡荡的魏庄后院无所事事，前些天和叶希约好晚上看焰火，露珠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等叶希。

　　白天大珠偷溜过来给她塞了件新衣。刘静中午邀请她一同吃年饭，埋头苦吃了一顿，她受不了那气氛，借口离开，一个人待在院子里。
　　过年啊！许露珠歪头，十六岁以后过年就没有什么好记忆了，团圆饭，陈年的沟壑，不知何时才能团圆。每当外面鞭炮从四面八方燃起，家里的盘子就破碎了一地，门内门外，皆是嘈杂，真是热闹……
　　“露珠姑娘。”
　　“大公子！”许露珠惊讶，魏卿云怎么会在这儿。
　　“叶希姑娘托我来接你。”
　　叶希确实托人接许露珠，不过托的是沉雪，而不是他。
　　魏卿云领着许露珠走了很久，在许露珠快要怀疑他是不是耍她时，他们到达了山顶，她看到了一片宽阔的空地，魏雁丘正和叶希说着话，叶希显得很开心。然后，她看到了那个黑衣人，两双眼睛不期而遇，她心虚的转过脸，魏卿云不知何时早已走开。
　　“秦陌。”男子的声音悠悠的飘了过来。
　　她想了想，回道：“许露珠。”可能是因为气氛的原因，短暂的忐忑过后，黑衣人不远不近的站在身边，她竟出奇的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时间到了，焰火亮了，繁花绽现，黑暗被它们点燃，整个世界都是它们的声响，疯狂的燃放并沉默的凋谢，一转身又毫不留恋的投入了暗淡的红尘中，沉入无边的黑。
　　叶希附着魏雁丘的耳朵说了句话，她穿越后第一次这么畅快。魏雁丘看着叶希一张一合的嘴，她说话时，今晚最大的一朵焰火在眼前绽开，他刚才什么也没听见，笑了笑，是在说好美吧。黑夜恍若白昼，眼前的女子眼中也绽放着绚丽的焰火，魏卿云凝视叶希被烟火映亮的侧脸，他握紧她的手，张了张嘴，三个字，他知道她听不到……
　　对不起……

　　叶希能和魏雁丘和好，许露珠也很高兴。昨晚的焰火下，所有人都成双成对，虽然场面有些奇怪——魏雁丘和叶希并坐着，魏卿云与沉雪前后站着，秦陌带着黑压压的气团一声不吭的待在自己身边。
　　昨晚叶希约自己今天在山顶空地见面，总算雨过天晴了啊！
　　“不要用那种看破红尘的笑容对着我。”许露珠巴不得自己迟钝点，叶希的表情让她雀跃的心情霎时沉重。
　　“只有打破梦境的人才能回到现实世界。同伴是开门的一把钥匙。”叶希收敛笑容，望向许露珠。这是她醒来时听到的话，但周围一个人也没有，自己好像被卷入了奇怪的游戏，是报应吗？
　　“叶希，你……”她不知道叶希在说什么，隐约觉得和穿越有关，但又觉得太过荒谬。
　　“每个人穿越前做的事情都是触动事件的开关。杀掉同伴后可以直接获得钥匙即打破梦境的关键之一。”她本是想接近许露珠探听一些事情，但许露珠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不是魏雁丘，她不会相信这映在脑海的声音就是游戏开始的号角。魏雁丘说过，他是有目的的，她以为他在玩笑。
　　周遭的空气持续沉默的流动。
　　“我们是可以回到现实世界的，但绝不是以杀人为手段。”叶希很坚决，她知道许露珠一直都想要回家，但她也怕许露珠不相信自己，许露珠醒来时没有听过那个声音，她无法体会。那声音似罂粟般的蛊惑潜进她的意识，像是相信天空是蓝的一般自然，她相信了那个声音所叙述的真实。
　　“让我好好想想。”许露珠其实是相信叶希的话的，叶希一说完，她就以诡异的速度接受了这个事实，和坚信能够回家一样，大脑仿佛被控制。
　　许露珠一瞬间想了很多，叶希的态度、选择的后果……最后她说道：“仔细分析一下话里的意思，其实我们如果能找到其他穿越者，只需与他们交换穿越前所做的事情，找到答案后，就能回家。”
　　“你比我想象的要勇敢。”她还以为许露珠会害怕的头脑一片混乱。“魏庄藏了太多秘密，这里并不安全，我想要离开，你好好准备一下吧！”
　　“我们能去哪儿？而且你和魏雁丘……”
　　“昨晚已经和雁丘道别过了。我记得你和我说过喜欢和爱的区别，我们会喜欢很多东西，但随着时间，有些我们厌了，有些我们忘了，然后我们就能分辨哪些是喜欢，哪些是爱。我喜欢魏雁丘，却深爱着那个世界的家人。我已缓缓终止我的喜欢，现在，我只想回到父母身边。”叶希不告诉许露珠魏雁丘的事，并不是不信任，只是不想亲手为那份感情添上残酷的陋疤。
　　“如果想要与其他穿越者汇合，我们确实不能待在魏庄，但现在离开太仓促了，没人会在意两个小丫鬟，我们还是先等等吧！”两个不会武功的女子在男尊女卑的世界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可一点也不潇洒。她不知道叶希为什么这么着急离开，但计划，路线，银钱，她们什么依靠也没有，一切都得慢慢来。
　　叶希有些犹豫，但露珠所担忧的的又都是难以忽视的问题：“好，今晚我们都好好想想，明天我再找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