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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锦囊 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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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床的这几天,小林天天来看我,有的时候惜云也过来。惜云是个好女孩,虽然看到她和小林在一起心里多少有点别扭,不过我对她倒不反感。她虽出身青楼,可是总感觉她和别的红尘女子不一样。她身上少了些粉尘味,多了几分清雅。
按理说小林比我年长一点点,我应该管惜云叫嫂子。可是看看惜云,她比我小那么多,“嫂子”两个字总是叫不出口。
“惜云,谢谢你这几天一直在这边照顾我。”
她颔首一笑“哪的话,冷公子是笑天的朋友,我过来照顾是应尽的本分。”
惜云这样笑真好看。其实我一直都在想,为什么我莫名其妙对她有好感。她的眼睛,和我的很像。
“惜云,我一直这么叫你,也不知道你姓什么?”
惜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失神的看着前方。“我也不知道我姓什么,只知道自小被父母丢弃,是春香楼的妈妈把我捡回去并把我带大。她待我和别的姑娘不一样,把我当亲生女儿看待,所以这些年,我在青楼里没吃什么苦。妈妈说捡到我的时候我身上有件东西。”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囊。
那是个极精致的锦囊,正面绣的是清雪图,背面是两句话:“石韫玉而山晖,水怀珠而川媚。”可是这锦囊里面,却什么都没有了。没道理的,锦囊里怎么可能没东西?只能是里面的东西被人拿走了。其实想想这惜云也怪,春香楼里面那么多姑娘,卖艺不卖身的姑娘只有她和盈冉,为什么老鸨偏偏待她俩那么好?盈冉是玻璃岛主的妹妹,这惜云身世也一定不一般。
“惜云,你这锦囊可否借我几日?”
惜云点点头。
我寻了一节细竹,用小刀将头削尖,再在中间细细的挑开了道缝,作成钢笔状。这竹笔虽然不及钢笔好用,可是比用毛笔顺手多了。
我又像平日一样来到春香楼,叫了好多姑娘。“小菊,少爷我给你画个图怎么样?”小菊在旁边一副期待的眼神,别的姑娘都围过来看。我拿出竹笔,蘸了点墨,画了张美女漫画像。就是把眼睛画得巨大个,头发卷卷的,身材高挑。我画漫画其实不怎么着,但是我知道这新鲜的东西总是好,她们哪见过这个?所以我的画作反响很强烈。
小菊拿起画,另只手轻抚着脸,道:“天,这真是我吗?我这么漂亮?”别的姑娘都叽叽喳喳的吵着让我画。“这么多人,那我要收费了!”“我出五两!”“我出十两!”……
姑娘们争先恐后。看来以后我不靠小林也饿不死了。老鸨果然过来了,一副笑脸。看过小菊手中的画,笑道:“冷公子果然眼光独特,可是这画中人却不像是本地姑娘,倒像是西域女子。”
“妈妈果然见多识广。不过我也可以让咱们春香楼的姑娘像这画中女子一样。”
“哦?这妆可以化,可这头发怎么能弄卷呢?”
我一笑,“那我就让小菊变成画中女子一样,领回来给妈妈瞧瞧如何?”
我把小菊领回府上,前两天找人打造的卷发器终于派上用场了。与今天的卷发器不同的是这个只能用火加热。我找人搬来了一盆炭火,一盆清水。把卷发器插到火中,待热得差不多时插入水中稍微冷却,之后把小菊的头发一缕一缕的卷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她已变得满头卷发。我用几根簪子把她的头发卷成花型,在下面留出几丝卷发。小菊的公主头就出来了。
下面是化妆。这个我在行。古代别的没有,这胭脂的种类倒是很多,颜色也齐全。我用三种深浅稍有差别的胭脂打作粉底修型,使她的脸颇有立体感,而且脸更瘦,鼻梁更挺。之后用褐色的粉画出烟熏眼影,再用炭笔画出眼线。下面是最重要的一步,刷睫毛膏。碳粉加凡士林之类的东西,用小毛刷轻轻刷在睫毛上,睫毛因为几根粘在一起,而且又有碳粉增色,显得特别浓密,整个眼睛都很有神。大功告成!
当我把小菊领回去的时候,大家竟都没认出来她。也难怪,方脸变了瓜子脸,小眼睛变成了大眼妹,再加上偶倾力打造的口爱公主头,嘿嘿,完美。
春香楼的妈妈眼睛发亮,笑盈盈的对我道:“冷公子,可否到厢内稍谈片刻?”
妈妈开了口:“冷公子,我就不跟您拐弯抹角了。最近京城里新开了几家青楼,我们这行的生意越来越难做了,如果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吸引顾客,只怕老主顾都走光了。不知公子可否把这化妆的手艺教给楼里的姑娘们一些?”
我嘴角斜笑:“妈妈是知道,我这手艺可不是白教的。”
妈妈身子向前微倾,道:“公子尽管开个价。”
我心里是得意的笑啊。你中着了吧?我还是抑制住表情,不要显得太得益:“这钱倒是无所谓,我只想向妈妈打听些事。”说完,把惜云的锦囊往桌上一放。
这老鸨是个老奸巨滑的。她拿起这锦囊,看了看,又笑道:“这不是惜云的锦囊嘛。”
“不错,只是这锦囊里的东西不知妈妈是否收好了?”
老鸨站起身来,“冷公子,我当初把惜云抱回来的时候就只有这锦囊,里面并无他物。”
果然是个滑头。我也站起身来,拿起锦囊,冲老鸨一拱手,道:“看来今日在妈妈这儿做不成生意了,不如我到别的地方看看我这卷发的家伙能不能卖个好价钱,告辞了。”
“慢着,冷公子您先别急着走,咱们还可以好好谈谈。”
有戏,我顺势坐下来。妈妈在门口左右看看,关好门。转过身来小声说:“今日之事你知我知,今日过后,惜云这事儿跟我再无半点关联。我可是一点都没有亏待她。”
“妈妈请放心,冷月感用人格担保,定不会说出去。”
老鸨在抽屉的最底层里翻出了一个小匣子,小匣子里面放着一颗玻璃珠。我将这珠子放在手里,一阵冰凉。
“这珠子是玻璃的?”
“嘘!小声点。这就是在惜云的锦囊里的东西。”
我再看看这珠子,再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这珠子怎么了?为何如此神秘?”
“公子你竟然识货,怎会这般问?这玻璃是千金难求,世间怕是只有在玻璃岛才能看见这等宝物。”
“玻璃岛?”
“公子,现在我把东西给你了,以后再和我没有联系。”
“妈妈,为何人们一提这玻璃岛都会这么紧张?”
老鸨伸出一根手指,在脖子上一划。
呵呵,是说只要和这玻璃岛有关的人都得死吗?为什么和我有关的人全都会和这破岛扯上关系?
趁热打铁,干脆把该问的都问了:“妈妈可记得盈冉?”
“盈冉姑娘?哦,她只是在我们春香楼挂名卖艺的,其实不是楼里的姑娘。”
“挂名?什么意思?”
“就是她没有买身给楼里,什么时候想走都可以。”
“多谢妈妈。妈妈放心,我定会把化妆的手艺教给楼里的姑娘,让她们与众不同。”
回到林府,把锦囊还给了惜云,可是珠子的事情一直没有告诉她。
这个玻璃岛越来越有意思了,虽然所有人都怕得要死,我却越来越想探个究竟。我命硬,大不了再死一回,回去好能再见到我的笔记本。可是不知为什么,想回去的愿望越来越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