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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由于白马的 ...

  •   由于白马的缘故,卡文迪许体力严重透支,回到家匆匆洗了个澡倒头便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恍恍惚惚起来瞄到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天呐简直不敢相信,苍白的脸,浮肿的眼泡,洗澡后没有好好打理的头发乱成一团,稍微抬了一下胳膊,这酸爽.........
      卡文迪许颓然的窝在椅子里,浑身的无力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白马来过了。弯起双膝环臂抱住,把脸埋在肘弯里,卡文迪许就这么蜷缩着。
      卡文迪许是九连冠,是美男子,是华丽的代表,是人们的视觉中心,可是,如果不比赛,又能干什么呢,除了杀人自己什么也不会,又因为剑术和容貌而备受瞩目,谁又能明白自己的痛苦。残酷的童年让自己无法正常融入社会,突然的出名又让别人无形的和自己保持着距离,自己高傲的性格,每次想好好和人说话都会惹人不快,深深隐藏在身体里的第二人格不知什么时候会爆发,每天回答最多的问题就是作为冠军您有什么感想?我很荣幸我很努力谢谢大家我再接再厉这些话烂熟于心,多想冲着那该死的话筒吼上一句别特么烦我老子不会干别的!
      卡文迪许被光环和孤独包围着。
      他被这社会捧在手里,也被这社会所孤立。

      巴托去看了布鲁克的赛后演出,喧闹的舞台,喧闹的观众,可他眼前总是时不时的出现那张美丽隐忍的脸,总会时不时的想起那个带着危险和魅惑的吻,他像是在听着演唱,又像是什么也没听。
      在呼声最高的时刻,巴托离开了演出现场,沿着马路漫无目的的走着。看着高档低档的汽车飞速的路过自己,巴托背靠着路灯,看着夕阳的方向,那里有一幢别墅,那是卡文迪许的房子,门外围满了汽车和记者,那个风光无限的冠军正站在中间一脸灿烂的接受着采访,巴托默默地看着他,看到夕阳落下,路灯亮起。
      记者们满足的散去了,汽车一辆辆开走了,卡文迪许就那样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时不时的点头微笑。巴托看着他送走最后一辆车,然后靠在门上看着自己,忽然的伸出了手,勾了勾食指。
      巴托就这么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为我的美丽英俊所倾倒了么,小鬼?”该死,明明不想说这句。
      巴托愣了一下,略带挑衅的说:“那还真是对不住了呢,我对男人没兴趣,真没想到冠军会是这么自恋的一个人,还娘里娘气的。”
      卡文迪许眯了眯眼睛,转身进了屋子,把巴托关在了外面。巴托咬了咬自己的舌头,都说了什么啊。啊,算了,本来也不会有什么交集的不是吗,可惜了布鲁克前辈的演出啊。
      抬头看了一眼,今天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雾蒙蒙的天空显得压抑而沉闷。巴托叹了口气,往家的方向走去。
      卡文迪许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想要伸手去够,却被玻璃挡住了。要是能再说说话.....该多好。

      “喂,小子,你就是巴托洛米奥?”
      粗略的打量了一眼眼前的男人,大晚上的戴着墨镜,身高比自己要高上一头,背对着光看不清面容,胸前隐隐约约有什么图案,巴托警觉的后退了一步,暗暗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看你的样子,应该就是了。”那人咧着嘴斜斜的一笑,直接照着巴托面门挥来一拳,巴托侧过身去伸出右手抓住那人的攻过来的手腕稍稍一带而后来了个大幅度转身钳住那人的右手来了个反擒拿,巴托左臂肘抵着那人后背,抓着他的头发,压迫着他贴在路边的路灯上,他用空着的左手越过头顶向后去够巴托的胳膊,试图把巴托从自己后背上拽下去,巴托没有松手,后退一步,带着那人也跟着后退,巴托一个大力把他拉着向右倒去,要把他推倒在地上,可那人没有顺着巴托的意思走,他趁机左侧过身直接钳住了巴托的脖子,巴托怎么能就这么让他牵制住?抬起左腿直直的朝那人胸口踢去,那人向后仰去,还不忘收紧了掐着巴托脖子的手。
      巴托感觉大脑有点充血,想要尽早摆脱这种无法呼吸的感觉,那人带着巴托摔在了路边的草丛里,一个翻身把巴托压在了身下,左手继续掐着,右手抡圆了就是一拳,巴托连忙用胳膊护住了头,然后抓着他的右胳膊抓紧时机反击了狠狠一拳,那人看起来似乎眩晕了一瞬间,巴托又带上左手一起出拳,直直连打了三拳,眼镜飞到了一边,那人才松开手坐在一旁,一手扶着头,一手拄着地,巴托连着咳嗽了几下,脸上的深红色还未褪去,那人又站了起来,巴托这回仔细的看着那人,路灯下,这人金黄色的短发,脸上挂着一道从额头贯穿至右耳的长疤,胸前......直到现在,巴托才看清,这人胸前的纹身是带着一道斜线的骷髅笑脸,这个表示巴托认识,代表着名扬四海的大毒枭。

      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

      “啧,怎么,怕了吗?”那人把衣服向两边扯了扯,故意把纹身全部露出来。
      “多弗朗明哥的走狗吗?嘿哈哈哈,我记得我还没惹过这位大人物吧,你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的走!”
      “哈,知道我是谁的人还敢这么跟我说话,今天不给你个教训我就不叫贝拉米!”
      巴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惹上这个大人物的,不过他没有犹豫,没有惧色,接着和贝拉米扭打起来。

      没错,就是这样,这才是我巴托洛米奥。老子从来就没怕过谁,管你是不是毒枭头子堂吉诃德,老子这颗脑袋从来就没低下过,嚣张吗?不嚣张怎么叫我巴托洛米奥?一瞬间巴托突然想起来了今天的黄昏,卡文迪许背对夕阳接受采访的样子,还有向自己勾手指的样子。该死!怎么会就那么顺从的走过去了,这么想着,伴随着恼怒的拳头像雨点一样撒气般向贝拉米身上砸去,眼看着他已经没有抵抗了,巴托依旧不打算停下来。

      “够了!他都快没气了!”
      一只干净修长的手握住了巴托的拳头,血水顺着来人的指缝往下滴,和他白皙的手成鲜明的对比。巴托喘着粗气,看着已经不省人事贝拉米,又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血迹,有一大半都不是自己的,渐渐呼吸平稳了下来,巴托低着头,不敢看来人的脸,他不想自己这个样子出现在他眼里,哪怕他自恋,哪怕他追杀自己跑到虚脱,没办法,没办法忽视那心动的瞬间,巴托闭上了双眼,他不能骗自己,他怕是,对这个自恋鬼一见钟情了。如果可以,倒是想让他看见自己制住贝拉米那一幕,至少比现在这疯狂地样子好多了。
      巴托咽了一口口水,混杂着血腥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走吧。”来人松了手,巴托的胳膊无力的垂在身边,他手掌盖在草地上 ,手指深深地扣进泥土里。
      “走吧。”那人又说了一遍,转身做出要走的样子。
      巴托拄着膝盖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着自己又是血又是土还布满了划痕的衣服,看着眼前人的背影,比自己略矮,也比自己瘦,就算是晚上出门也穿着华丽的敞袖礼服。巴托没有动,就站在那里看着他。
      “走吧?”
      卡文迪许有点不耐烦了,回头催促道,正对上巴托的眼睛,两人四目相对,卡文迪许有些讶异,巴托那分明就是想跟他走的眼神,可他没有动,卡文迪许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傍晚,在自家门前一直等到天黑的巴托,被自己调笑了一句就走了。现在看着浑身污血的巴托,卡文迪许重新正视了这个男人,他不会再随自己的手指走了,他也有自己的骄傲,或者倔强。
      卡文迪许忽的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可又说不上来这种感觉,他看着巴托,巴托看着他,眼里的情愫一清二楚,可谁都坚持着自己的骄傲,不愿意走出这一步。呵,真是可笑啊,明明是陌生人,明明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怎么搞得像闹别扭的小情侣一样
      卡文迪许有点生气,他想就这么回家去,可双脚却不听使唤,他站在那里,走不开,动不了,像是被定身了一样。

      他想起了那个梦,做了无数遍的梦。

      那里一片漆黑,偶尔有星星点点的光亮照进来,又很快消失了,寂静无声,偶尔会有水滴滴落的声音——那是他的眼泪,漫无目的的行走着,也可能是在寻找着什么,可那里没有出口,他看见身边有好多移动着的光斑,可他们太快了,走过去的时候早就空无一物了,只能接着走就这么一直走啊,走啊,走到只剩机械重复的动作,走到双腿再也抬不起来,可他不能停。

      总是走着走着就醒了,白天继续着未完成的梦。

      卡文迪许看着巴托,柔和的路灯照在他身上,那灯光自己一伸手就能够到,向四周看了看......一片漆黑,他的心脏猛烈的收缩了一下,他凝视着眼前的人,他呼吸有点急促,他眨着眼睛,眨的有点快。

      像极了那个梦。

      可又不像,卡文迪许这么想着,这里有一束光,他没有走,他就在那里,等着我走过去,我一直在寻找,寻找能让我靠近的光斑,这里有一束光,整整一束。

      “走吧。”

      卡文迪许笑着伸出了手,巴托紧紧地握住了他好看的手指。

      嘛,在你面前,骄傲又算得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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