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第 1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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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二十一年，柳夕平安诞下一女叶琦菲。
同年，神算世家亦有一女出生，名为赵涵雅，小名多多。
且不提待在剑庐潜心铸造残雪的叶英不知自己已多了个小侄女，开元惨变后，损失惨重的中原武林正安于休养生息，许多门派也都经历着新旧交替，内部整顿上。
还有更多动荡不安潜伏在深处，或许只有买得起隐元会消息的各方势力大佬才看得清其中不安定的局面。
开元二十二年，少林方丈渡难将掌门之位转交给达摩堂首座玄正。
同年，明教教主陆危楼命洪水旗掌旗使丁君带人蚕食西南武林。
赵家满门全灭，多多由炎天君柳风骨收养。
宫傲横扫长江各大水寨，统一十二连环坞，成为江湖□□一霸，而正道暂时无力阻止。
连地鼠门、蝙蝠帮、铜钱会这些小型□□势力也一时兴旺起来。
后来的十大恶人也于此时纷纷加入恶人谷。
为了防御匪患，全国十五道镖局创立镖局联盟。
……
开元二十三年，武林泰斗吕洞宾退隐江湖，其二弟子李忘生接任纯阳掌门之位。
同年，东方宇轩创立万花谷。
七月廿七，丐帮与唐门联盟在长安城外的枫华谷和明教展开决战，由于联军的计划已被明教事先知晓，在明教的埋伏与机关之下，联军遭到重创。唐门元气大伤，门主唐傲天失去双腿；丐帮高手死伤大半，帮主下落不明，郭岩接任帮主之位。明教一举击败丐帮、唐门两大门派，声势大震，威名直逼少林。
此战即为轰动江湖武林的“枫华谷之战”。
自此，枫华谷便被视为武林人士的坟场，据说那些鲜红欲滴的枫叶就是被武林中人的鲜血所染红的……
而枫华谷之战后，深受震动的武林人士有许多，作为藏剑山庄大庄主的叶英也不例外。
他深感天下之势风云变幻，再非藏剑手中实力所能掌控，为求不为乱世激流波及，决意闭关领悟无上心剑，以增藏剑自保之力。
本就身在剑庐的他才露面一次，交代清楚叶晖一些事，便再次进入剑冢闭关。
时间也该到了。
他微微偏首，望向身边与他并肩盘坐在祭剑台上的女子。
‘呐，这次回来后，如果我恢复正常，便快来求娶我吧。’
女子笑意调侃的语句依稀在耳畔回响。
他在心底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种事，应该他主动提出才合适吧。
不用说，他也会这样做。
哪怕她一辈子也恢复不了常人模样，他也会正式向父亲说明一切。
说明，他会与自己心仪之人成亲。
她凤冠霞帔的样子，他不想只看过幻象。
“叶英。”
她在唤他。
“嗯？”
“你在想什么呢？”练重华有些好奇地问，半个身子趴在他怀里。
叶英干脆长臂一揽，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身前。
“说呀，你想什么呢，都微笑了？”
练重华不老实地伸手，摸了摸叶英不知何时微扬的唇角。
叶英的下颚抵住练重华的发顶，嗅着她发间的清香，或许想过蹭一蹭她柔软的发丝，最终，他还是没有这样做。
他只是抬手把她鬓角散落的一缕发别在耳后。
“自己猜。”
“啊啊啊猜得出来还问你干嘛？别动，我就喜欢散在前面。”
女子手忙脚乱地把耳后的发丝拨回去，男子则难得幼稚地再把女子的发丝别到耳后。
……
上古。
仙界。
鹅黄色这样温暖淡雅的衣裳穿在严谨肃穆的男子身上，画风不是一般的不搭。
不过，就是有这样的人。
能够压下不合时宜的衣着，反衬出本身绝对的气质。
“启禀主上，仙祭碑如今已筑建完毕。”
鹅黄衣裳男子恭恭敬敬地行过礼后，禀报事情也不曾有抬首等丝毫逾矩失礼之处，全然一副发自内心的忠心属下模样。
即使，暂时回应他的是略显诡异莫测的沉默，他也不见一丝异样。
仿佛，那位上位者，无论做出何事，都能被他奉为圭臬。
“去看看吧。”
回答的男声如古朴典雅的钟鼓之乐般，令人不由心生崇敬之感，却一时难以发觉那音色美妙至三日不知肉昧的程度。
至少面前的鹅黄衣裳男子低垂的眼中闪现的就只有过于狂热的膜拜情绪。
“还请主上移驾。”
素白的衣袂如天边的流云，悠远而缥缈。
世间再无一人，能比他更能穿出白色的高洁纯正。
不是白色为他的气韵加分，而是他将白色的品质完美地展现出来。
仙首雪沾衣，凌云俯众生。
说的就是这一任的仙首。
气质高华，容貌绝世，实力至强。
完美，无可挑剔。
这是几乎所有仙族对此代仙首的评价。
他们是幸运的，可以亲眼见证着一代传奇，也是不幸的……
只是，那所谓的不幸，还言之过早。
“主上，请看。”
高耸入云的灰白石碑静静伫立在那里，黑底涂层上的金字，镌刻着每一个在第五次仙魔大战里战亡的仙族。
谁也不知是否有受之召唤而来的仙族战士残魂们能够附着其上，与仙界一起，安栖永生。
鹅黄衣裳男子依旧是姿态谦卑地为仙首展示新建成的仙祭碑，顺便简短地介绍。
“第五次仙魔大战中牺牲的仙族名字已全部登记在主上下令新建的仙祭碑上，共计殒落仙族数一十八万零四百一十四……”
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陈述着惨痛的战争结果，似乎并不为同族的牺牲感到任何的痛心或是可惜，仿佛在讲述着“啊，邻居家养的金鱼又死了好几条”的鸡毛蒜皮琐事。
而对此，这位仙首的表现是周身氛围微凝，好似闷热无风的夏日空气中突然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主上……？”
这当然被全心神投注在仙首身上的忠心属下敏锐察觉到，不由有些忐忑自己是否说错了什么话。
不等他的主上有所作为，倒是有一道突如其来的傲慢男声不客气地插入。
“啧，庚寅你个魔丹磕多了的痴呆，没看出来你的主上不喜你对那些低劣到不配称为仙族的东西们的冷酷吗？”
闯入的红衣男子肆意张扬，倒是有些熟悉的意味。
“仙首”思忖。
不，不一样。
这一位，所有的自负与傲慢落在他身上仿佛都成了理所当然，不愧为仙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四大仙君之首，茂行仙君。又岂是曾经那个中千世界的小小狐族所能相提并论？
茂行也在暗中打量着他越发看不过眼的仙首。
依旧是装腔作势的老样子。
啧，真是难看啊。
这样故作和善的仙族，居然是仙首……
不过，说来，这人不是向来不在庚寅面前表露对低等仙族的同情吗？
怎么这会儿又不担心那痴呆难受了？
果然，茂行话音刚落，庚寅身为四大仙君之一竟露出受伤的眼神。
难得刚顶上仙首身份的叶英还能维持住一脸的淡漠平静。
“……庚寅做得很好。”
叶英还是依照触发的记忆中仙首的言行，出言安抚了一句。
庚寅虽是四大仙君实力排行第二，但他对仙首的忠心耿耿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以至于他一个仙首老缠粉的样子，让与之实力差距不大的茂行根本就是时常一脸鄙夷的态度。
好吧，也许该说，茂行对谁都是一脸鄙夷。
庚寅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很好安抚的，只见他迅速恢复了对仙首的恭谨状态。
对于庚寅的变脸速度，叶英面不改色。
这也是茂行难得承认佩服仙首的一点。
无论何时何地，都能无视庚寅的种种抽风行径。
至少，曾自认无所不能的茂行是决计不愿忍受庚寅一时半刻的。
不过，茂行虽性格上狂妄自大，却对不满已久的仙首还是很熟知的。
因此，他也再度察觉仙首细微的情绪波动。
像是，不快……？
这样的情绪出现在仙首身上还真是不可思议，茂行不禁眯起眼，不着痕迹地打量起对方来。
而叶英还在平复着，触及“魔丹”相关记忆而产生的些许不适。
魔丹，简而言之，魔族内丹。
是仙族与魔族厮杀时最为常见的战利品。
等同于修真界某个丹药盛行的时期，魔丹对于仙族来说，就是上好的补品，却也不是所有仙族都服用并消化得了的补品。
首先，魔丹从魔族体内取出时，魔族必须并未死亡，也就是说要活生生从魔族心脏边缘挖出魔丹。
而魔丹又是魔族致命处，取出时，魔族要承受平常伤处的千百倍痛楚，脆弱者可能当场痛极而亡。
其次，低等仙族直接服食魔丹会爆体而亡，中等仙族则会在体内残余大量魔毒，只有高等仙族能够在微量魔毒作用下成功吸收魔丹内磅礴的力量，至于身为四大仙君的庚寅，更在高等仙族之上，连微量魔毒都无需担心。
所以，魔丹是仙族所人人追捧的极品补品，庚寅这样毫无顾忌的磕魔丹做法，众仙族是羡慕嫉妒恨的。
只不过，也有例外。
就是看穿依赖魔丹可能带来负作用的仙首以及茂行。
就想当年丹药盛行之际，最后也不是发现，使得修仙之路愈行愈狭窄的正是丹药吗？
依靠外物，终将无缘大道。
叶英是这样想的，不过，顾及仙首原本隐而不发的举措，便即使不喜庚寅的行径也没有开口提醒他。
接着，庚寅或许是为了弥补自己在仙首留下了对同族过于冷漠的负面印象。
他严苛地斥骂了残忍凶暴的魔族。
又说起若非新一任魔主主动挑起第五次仙魔大战，仙族也不会损耗如此巨大。
幸而，魔族的死伤比仙族更为惨重。
叶英默不作声地听着庚寅语气从义愤填膺到幸灾乐祸。
记忆里，庚寅这个人的忠心毋庸置疑，但是，他的所作所为一切以仙首看齐，仙首直言吩咐的，他会一丝不苟地完成，而仙首未曾表露的，他却也按照自己的理解，打着为仙首考虑的旗号去尽情挥发。
叶英还在思索以后庚寅的定位，就听一旁难得安静一阵子的茂行开口了。
“主上，”这一声的不情愿倒是很明显，“预备何时报弑母之仇？”
“……”
叶英默然伫立，恍若未闻。
原主的记忆必须提及才能触发，因此，叶英在接收了相关记忆后，倒是确定自己一言不发的做法还算合时宜。
仙首之母殒命于第五次仙魔大战。
不过，他这位所谓的母亲，于他的诞生也不过只是付出了一滴眼泪。
他此刻更在意的是，那位传闻中残暴不仁的魔界之主，魔主陛下。
为何作为修士的直觉告诉他，那就是他要找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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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魔泣，始于泪，终于眸。
在她令他闭目之后。
自此，他的世间再无颜色。
——【背后灵·叶英】
作者有话说
第139章 第 1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