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門后袐密》千里無心

3、你是誰? 如果我很奇

　　我悚然地張開了眼，我睡著了？在看看四處，也是這房間，還以為醒來就一切回復正常。

　　雖然這裡是異空間吧，還是有晝夜的，看看窗外一片白茫茫，想起睡前，看出去還是黑沉沉的。自從讀書後開始工作，也甚少睡在牀上，大多都在書桌上累垮的，怎麼還睡得如此的甜呢？我輕手輕腳的走出房間，心想他在那裡呢？

　　“喂！你……在哪兒？”

　　他能走去哪兒呢也不就也在這一層的空間吧。

　　我站在屬於他的單位門前，大概他就在裡面吧！我嘗試打開門鎖，那當然失敗了。

　　我回去E室，躺在沙發，盯着天花沉思……說是放空腦袋比較適合吧。

　　我突然的坐直身子，想，到處走走吧，了解這地方也是好的，畢竟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屋子裡頭有三個房間，除了我昨天睡的女孩房間，還有看是我爸媽的睡房和工作房。爸媽的睡房設計和他們以前的睡房很像，都喜歡用米白色的牆身，橘色的床單，一個大大的黑色四分衣櫥，旁邊是小小的梳妝台，台上就只放面巾和一把木圓梳子。

　　走向近梳妝台的牆身仔細看看，畫著幾條線，旁邊都寫有年分，最低的一條線就只有我腰部的高度，1995。

　　走過洗手間，我突然有個想法，我想要洗澡。想起爸媽房裡的衣櫥，我就去找幾件衣服更換。水從頭淋到腳，頭腦更是清醒了，更讓我想起光了上半身的他了。

　　把頭髮微微擦乾後，我想也該想想這麼的一天怎樣過？我走到了屬於我的單位，本來想要開門，但我留意到旁邊還有一個單位他未曾提起過。因好奇心的驅使，我把手伸去門把，輕輕拉開了門……

　　這裡面的家具齊全，當我視線對準了屋裡的電視櫃，腦海閃過一畫面，我沒看清。有人曾經在哪兒嗎？我好像想起了什麼，我好像也曾經到這兒來。我再走向那沙發……總感覺這還欠些什麼，那到底是什麼呢？

　　“咔嚓……”

　　我聽到了開門聲從走廊傳來，該是他從他門後出來了。

　　我轉身看著門口的方向，他走過來，我急步到門前，站在他面前，

　　“你到……”

　　我還未來得及說話，他一下就抱住了我，依然是那胸膛，但是氣氛很怪，他身上散發的氣場，我怎麼就感覺怪異，他身體一直微微的抖着，是在害怕這什麼嗎？

　　就這麼讓他抱了我許久，他砰砰碰碰的心跳一直在震動著我貼在他胸懷的耳朵，感覺很踏實。

　　我輕輕地推開他，對上了他眼睛，似乎和昨天的不同，空洞的眼神注視著一處，眼珠似乎停頓在某個混沌的時空裡，沒有一絲光彩，沒有流露絲毫情感沒有瞳孔，只有淡淡的黑與白，我就覺得不妥了。

　　“你還好嗎？”

　　他沒有回答。

　　這時我忽然才發現他不只沒穿上身衣服，是裸了全身！我的眼都嚇得瞪大了，我立刻進屋裡的沙發拿起我剛用來擦頭髮的浴巾，閉上眼圍上了他下半身。

　　“你這一次又讓我嚇了一跳！”

　　他依然沒回答，只看着我。

　　在他眼裡我看出了絕望……和我。

　　我拉著他的手，慢慢走回E室，然後讓他坐在爸媽房裡的那大床上。

　　我打開衣櫥，找了一件襯衫和牛仔褲。我拿著襯衫走過去幫他穿上了，然後扣上扣鈕。

　　“我以前經常扣錯鈕扣。其實鈕扣第一顆就扣錯了，可我扣到最後一顆才發現，然後又要拆了重新再扣。好像有些事情一開始就是錯的，到了最後一刻才不得不承認……所以從此我就從下面扣起來，再也沒有扣錯了。”

　　他看著我，瞳孔還是如此的空洞。

　　“這褲子……你得自己穿了。”

　　我把褲放到他手裡，然後轉身背向他。

　　他換好以後，下了床，蜷縮在大床和梳妝台間，看到這樣我愣住了。他是怎麼了？我走去坐到他面前，

　　“你今天怎麼了？”

　　依舊沒有回應。

　　“是餓了吧？”

　　我站起來想去廚房看看能弄點什麼吃，他伸手拉住了我，抬起在手臂裡的頭，看著我，他的眼神告訴我：你留下。

　　這時刻我眼前又閃過一個畫面，是一個男孩，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我使勁地閉上眼再睜開，望見男孩和他的影像重疊了，又消失了。我蹲下來跟他講，

　　“我去看看有什麼能吃，不會走的。所以我很快會回來，等我，好嗎？”

　　他拉住我的手慢慢鬆開，再次把頭埋在手臂裡。

　　當他鬆手的時刻，心裡特別的難受，心如芒刺，我好像傷害了他。我解釋不了這是因為什麼，心特別鬱悶…… 我打開冰櫃，看見裡頭有鮮豬肉，拿了出來後在想，這放了多久了？還能吃嗎？我再次打開冰櫃，奇怪的是，在我剛拿肉的地方再出現一盆一樣的肉！要是這裡的東西能自行補充的話，就能解釋不外出就有食材的情況了。正好地上有一袋土豆，就來個肉絲炒土豆吧。

　　當想起剛才閃過的男孩，那眼神，讓我感到十分愧疚，我和他之間仿佛有一件無法逃離的羈絆，而我的心好像少了一塊碎片……腦海一直就浮現他的身影。

　　在我心不在焉的瞬間， “砰啦！” 我把盛著切好的土豆絲的碟打爛了，一下子讓我驚醒！土豆絲撒落一地，我的心瞬間也碎了……

　　我無力的看著地下的碎片，有土豆，有豬肉，有瓷片，就是沒有我遺失的那一片…… 我蹲下，嘗試撿起所有的一切，我的淚水也嘗試走脫我的眼眶，我就感覺委屈。

　　這時，他的手一下子就抓緊了我，我對上他雙眼，就顯得更無力了，淚也湧出來了。平常，有多苦我都自己一個挨下去，知道自己長大了，該有能力承擔一切，強忍著淚水，就算真的要發洩，我媽也會坐到我一旁聽我訴苦。可是她走了，連我唯一的避風巷也沒了，其實我不想長大，但事實放在眼前，我也得走下去。這一次，我的情緒暴發了……

　　“我不要再待在這兒了！什麼鬼地方啊！我不像小說裡的女主，靠著傻裡傻氣就能成功脫離。在這種情況下不是該有一個男主角來拯救我嗎，連你也要這麼對我……”

　　我哭得很難看，鼻涕和眼淚都混在一起了。

　　他仍然抓緊我的手，沒說半句話。

　　哭了像一個世紀那麼長的我，也自覺夠了，用另一隻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擦走，耍開他抓住的手，站起來，在洗手盆洗了個臉。他仍然一句不響，定定站在原處看著我一舉一動。

　　我深深的呼吸，冷靜了自己，整理好情緒後，用剛哭完的聲腔跟他講，

　　“出去吧，坐到飯桌前等我。”

　　我很努力壓抑著自己，我確實無法面對他的眼神。

　　聽見他腳步沉重的步出廚房。我默默的做好一道小菜，腦袋一直放空，直到我把炒豆土端到他面前。

　　他沒拿起筷子，只看著我。我拿起雙筷遞給他，語氣放溫柔點，

　　“你吃著看，看我煮得還很不行？”

　　他猶豫了一會兒，看了看我，慢慢伸出手接，那種緊慎，生怕我會生氣的樣子，就像小孩一般。

　　很快，他就把一盆的菜吃完了，我也收起盆子想要拿去廚房，再倒他一杯水……

　　“小哥哥，我答應你，我會像風一樣，去去就回！”

　　頭一眩暈，耳邊突然聽到這麼一句話，我使勁兒搖了頭兩下。我回頭看看他，覺得這情況有點熟悉。

　　我把水端到他面前，他卻站了起來，往我的房間走去，

　　“喂，你！”

　　我緊隨著他，卻見他已躺在我牀上。

　　我走去，為他蓋好被子，想離去時，他手抓住我手肘用力一拉，我整個人都被拉到牀上去。我的臉正好對著他的，互相的一呼一吸都能感受，我看著他雙目，對視時好像靈魂都要掉進去。他的眼睛長得好好看啊……
　　心裡不其然格登了一下，身心都軟了，

　　“我不走……你睡吧。”

　　他安然合上眼蓋，甜絲絲地翹起了嘴角，像個嬰兒縮在被窩裡。我看著他，心裡有莫名的滿足和平靜……

　　她和父母剛搬進，鄰居們都到她家裡道賀，都帶着自己的小孩兒來趁熱鬧，她人十分親和，小朋友們都掙着要跟她做朋友，

　　“我要跟蕊如做朋友！”

　　“蕊如才不跟男孩子親呢！”

　　“不如你到我家來，我們一起玩過家家吧……”

　　她和小朋友們樂也融融，笑聲此起彼落。唯獨他，在一旁不敢靠近，一個瘦弱的男孩，只穿著一條短褲，要是任何人看見他都想幫他一把的可憐男孩。

　　她看見他了，想要走過去，卻被其中一個女孩拉住了她，

　　“你別走過去，他很髒呢！媽媽說他不知是誰家的野孩子，可能都是B室那怪叔叔帶來的髒孩子。”

　　他聽到後，滿感傷悲和委屈，那瘦弱的身影離開了她的眼裡，卻記在了她的心裡。

　　她們一家在這住了幾個月，一天，她跑到公園去，手牽著的是剛搬進來時躲在一角的男孩，和那時不一樣，他臉上是喜悅和幸福。

　　“張蕊如，你能一直陪我玩嗎？”

　　“那當然！小哥哥你放心，就算別的不理你，我也會理你，嘻！”

　　聽到小哥哥一詞，他有點不爽，

　　“不就讓你叫我哥哥，為何總是要加小在前面呢？”

　　“你和我都差不多大，我不大願意叫你哥哥呢，而你又沒有名字讓我喊……”

　　說到此處，她好像感知到她說的刺中他的心。

　　“沒事兒，小哥哥就小哥哥，我誰都不讓喊，就你！”

　　她聽到以後是笑得多燦爛，像那陽光普照的，照亮了世界。

　　我以後都是你的小哥哥，他是這麼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