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君策》千羽珞

3、第二章 卖奴 温寻月刁蛮

　　“慢着，”温寻月眼角余光一瞄，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轻浮的笑，几步走到姑娘面前，葱白玉手捏住姑娘下颚仔细盯量：“你是我在这鸣香楼里买来的贱婢，既然如此不知福，便也是你与这福无缘......”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所有人听得去，众人听完皆又倒抽了一口气，他温寻月别的本事没有，折磨人的手段那可是一顶一的高明，想这姑娘今日必然是交代在这了。
　　姑娘眼里满是惊慌，泪水糊住了整个脸，竟多半是被生生吓得，温寻月见她如此反应还算满意，心情大好，自然语气也颇为轻松畅快：“云峰、云岚，给我把她的手筋脚筋挑了，送进鸣香楼，对妈妈说就是小爷送她的，不用客气随便使用。如此不听话的贱婢自然是要好好惩罚。”
　　那姑娘听了这话哪还受得住，眼皮一翻直接晕死过去。云峰、云岚不做停顿，抬手便要废去姑娘的手足。
　　“温寻月，本王岂容你在这里撒野。”云峰云岚只听耳边一阵风过，等在回神便见眼前哪还有什么女人身影，二人警觉双双转身拔刀护住温寻月。
　　来者一身紫衣长袍，外罩一件玄色广袖纱衣，一条暗龙纹玉带束于腰间，那人怀中拥着昏死过去的雪儿姑娘，如若不是一个脸色难堪，一个昏迷不醒，倒也真是一双璧人模样。众人看的痴醉，也还是被云峰、云岚护在身后的温寻月先反应过来，执起折扇在二人肩上轻轻一拍，两人会意收起武器，各自两边退开。
　　温寻月平复心情，满脸笑意的巴巴上前弯腰给眼前之人行了个礼道：“小人温寻月见过王爷，小人不知王爷前来游玩，竟是当着王爷的面处理家事，惹得王爷心情不快是小人的错，还请王爷恕罪。”
　　想温寻月如此目中无人，竟也会在人前低声下气，态度也是讨好献媚，当真是天理周章，报应不爽！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救人之人竟会是朝中战功赫赫的王爷——贤亲王，这下似乎有好戏看了。闲人们虽然惧怕这个贤王，但厌恶温寻月的心理更胜一筹，思来想去便也想着留下来说不定还能看到温寻月吃瘪的模样，看他那副人前狗腿人后嚣张的模样，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此时的贤王容瑾瑜自然也是这样想的，看着温寻月一副小人嘴脸就恶心，虽然皮相生的不错，却生着狗仗人势，欺软怕硬的性格，若不是自己出手相救，这名姑娘肯定是要被他给糟蹋了。思及此，容瑾瑜脸色便更没得好看，也不再打量眼前这个满脸蠢笑的温寻月，将手上昏死的姑娘交给闻声赶来的侍女手中，吩咐侍女仔细照顾着，见温寻月还是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心里更是恶心，语气自然也没得好：“恕罪？你青天白日之下羞辱她人，草菅人命，还视我大琉国律法为何物？往日你小打小闹，本王看在护国侯的面子上不愿于你计较，岂想你不知悔改竟想着要草菅人命。今日之事非同儿戏，就算是护国侯前来保你，本王也绝不会姑息此事。”
　　听闻此言，温寻月额头冷汗直下，他哪里知道这贤王会是个如此好事之徒，这分明就是他的家事，如何交代？难道惩治个下人也需要与王爷吱会一声？怕是这贤王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容瑾瑜见他浑身抖如筛糠，心情稍好的同时更是鄙夷了一番温寻月，这等鼠辈着实让他看着恶心。
　　“回王爷，这个贱...奴婢是小人前些日子在这鸣香楼内买下的，今日她将小人摔下马车，小人额头都被磕破了，小人本不想打杀了她，不想她却一再触犯小人，所以小人一怒之下才会说了那等浑话，小人并非真要这样做，还请王爷明鉴。”温寻月语气说的委实真切，众闲人却心里暗骂他颠倒是非。
　　“哦？你倒是会撇清关系，那本王问你，方才你说要将姑娘断去手足，丢入鸣香楼任人凌辱又作何解释，她不过是不小心将你摔下马车，又无背主之疑，就算身为奴籍，那也是条人命，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随你作践。你如此狠毒百般想要当街置这姑娘于死地，别告诉我也是吓唬这位姑娘的，本王可是亲眼看到你的护卫动了手。”
　　容瑾瑜没想到他竟会如此狡猾，此番说辞分明是想将他置于困境，王爷拿人内府说事本就欠缺考虑，传出去名声便已不好，若是再被温寻月侥幸逃脱，自己此番作为不仅会被拿来当做饭后闲谈，朝堂之上更会被拿来当做罪名参奏，这个温寻月也不全是个无脑之人。
　　贤王说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这些温寻月也是知道的，只是即便王爷又能如何，他之前恭敬便是想让贤王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他竟是如此执着，既然如此，也别再怪他拉他下水。
　　“王爷可是冤枉小人了，如若是寻常奴婢，小人自是不敢随便处置的，只是小人前些日子买下的这个奴婢可是官奴，既是被小人买下了，她的命自然便是小人的，就算说是猫狗之命亦不为过。”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愣住，如此漂亮的姑娘竟会是官奴，不过转念一想，众人也便释然，官奴大抵分两种，一种是犯有重罪的平民，虽是充为奴籍却不会牵连九族，另一种便是罪臣之后，罪臣死后家眷却要充为奴籍为婢为娼。不论哪种皆要永世为奴，饶是生得貌美如花，英俊潇洒，也是没人敢要的。
　　温寻月视贤王越发铁青的面色如无物，怕他还不相信，从怀里掏出一张卖身契书，抖给贤王他老人家看，温寻月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有理遍天下，何况身后还有个当官的爹给他撑着，如今就算皇帝老子来他都不怕。
　　思及此温寻月气不喘了，腰板也直了，伸着头笑眯眯的开始问贤王讨人了：“王爷，您看是不是可以把奴婢交还小人？咱这么直挺挺的杵在路上也不是个事啊，不如王爷将她交于小人，待小人将她处置了，再请王爷进这鸣香楼里坐坐，权当补偿王爷在小人这浪费的时间，您看如何？”
　　容瑾瑜轻抿嘴角，始终未看温寻月一眼，想来那张嘴脸也是极度献媚的，旦听他那阴阳怪气的声音便觉得浑身不舒服。
　　“当初你花多少钱买的这位姑娘，今日本王便以双倍价钱从你手中买下，不知温公子是否乐意与本王做这交易？”
　　既然身为官奴，他便是再如何也无从干预，如今想治温寻月罪是不可能的了，只是即便如此，他也不愿眼睁睁的看着一条鲜艳生命从他眼前逝去。
　　“乐意乐意，只是当日小人买下她时着实花了不少银两，不知王爷......”
　　容瑾瑜见他一脸献媚的模样，眉头更是皱成一团：“就算是万两黄金，本王也愿将她买下。”
　　温寻月在无人察觉之时嘴角轻轻勾起，虽然只是一瞬却是不同于往日轻浮恶劣，难得的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