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扑倒女主攻略》榆木非瑜

74、73.见鬼之千钧一发 梦

　　倪君白从来都是个开门见山的人，他指了指被齐染放在床头的翡翠，表情凝重道：“蓝女士，或许有些冒犯，那块翡翠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蓝尔滢不疑有他，爽快拿过来给他看了。只见他从衣服里掏出一个放大镜，仔仔细细端详了一阵，又翻出一本古书查找着什么。书上皆是些长得奇奇怪怪的字，蓝尔滢完全看不懂，只瞄了一眼便转移了视线。
　　“这翡翠你是哪里来的？”倪君白一边翻着书，一边问蓝尔滢。
　　蓝尔滢回忆了片刻，道：“是小时候一个玩伴送给我的临别礼物，我爷爷奶奶看到了还揍了我一顿，怨我收了别人这么贵重的礼。可是他们也联系不到那户人家，只能让我先戴着，以后有缘遇到了再还给人家。”
　　倪君白眼波流转，小心翼翼道：“你还记得那户人家姓什么吗？”
　　“好像是姓李吧！”蓝尔滢拧着眉努力回想。
　　“胡说，明明是姓倪！”倪君白气急道。
　　“你就是当年那小胖墩？”蓝尔滢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从头到尾看了眼倪君白，还是难以把他和当年那人联系起来，“可你不是姓李吗？”
　　“……我姓倪啊！”倪君白实在是说不出口自己就是那个小胖墩之类的话来，憋了半天就只蹦出这气势缺缺的四个字。
　　“所以这是你的翡翠咯。”
　　得到倪君白的肯定回答以后，蓝尔滢接着道：“那你收好了。”说完，打算出门去吃早饭。
　　“等等，你都不怕我是冒名顶替的人吗？这么轻易就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了？”倪君白对蓝尔滢的防患意识感到堪忧。
　　“这东西，贵重？”
　　“当然贵重！这可是千余年前我家先祖从天仙那得来的，也是从那之后我倪家成为了茅山驱鬼师首席。”倪君白说的时候脸上满是自豪，平常看起来略显木讷的脸也变得鲜活起来。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给我？”蓝尔滢不解，不过是小时候比较玩得来罢了，既然这东西那么重要，那给她做临别礼物做什么？害得她被打一顿不说，还被朋友取笑从小就被人预订了。
　　倪君白的耳朵霎时变得通红，支吾着不知说什么，许久才像是下定了决心，鼓起勇气打算说些什么，门外却传来了齐染的声音。
　　“出来吃早饭了。”
　　像是被针扎了的气球，倪君白泄了气，道：“先吃饭吧。”
　　“嗯。”蓝尔滢向来是个不爱思考的人，也不在意倪君白的表情变化，开了门自己出去了。
　　倪君白长舒一口气，跟着一起出了房间，却看到了门口的薛彼。
　　“小子，春心萌动了？”薛彼调侃道。
　　这话太过直白，倪君白彻底成了个大红脸，却还强撑着否认：“一派胡言！我没有！”
　　“嘘，要被听到了。”薛彼朝着蓝尔滢方向挑了挑眉，轻笑道。
　　“我没有！你不要瞎说！”倪君白果真压低了声音，说完冲进洗手间给自己的脸降温。只是小时候的好朋友而已，朋友！倪君白默念几句，平复七上八下的心情。
　　而后的几天，倪君白没有再留在蓝尔滢家，并且带走了薛彼，齐染对于此十分满意。不过即使如此这几天她过的也还是不尽人意。
　　她和蓝尔滢之间像是隔了一堵墙，无论是她成迷的身份，还是之前那个尴尬的初吻事件，都让她被蓝尔滢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这个时候表达喜欢似乎并不是什么好时机，她便随蓝尔滢一般互相保持距离，只有出门时寸步不离成为了她们之间的一件默认的最亲密的事。
　　这几天蓝尔滢当然也有去找牛茹汝，是齐染带她去的那个山顶别墅，只是她们到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蓝尔滢担忧牛茹汝的安全，齐染表示无需担心却又无法说出一个能让蓝尔滢相信的理由，两人因此吵了一架，蓝尔滢单方面拒绝与齐染交流。
　　身为一名高中体育老师，蓝尔滢的课并不多，但一周也还是有几节的，齐染现在已经是可以被所有人看到的存在，所以上课的时候是她们少数不在一起的时间。
　　心情不好的蓝尔滢让学生们多跑了两圈才放他们自由活动，自己坐在边上的台阶上望天放空。
　　天气很好，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澄净而又美好。不暖不冷的阳光洒在身上，四肢百骸都像处在伸懒腰般的舒适之中，蓝尔滢突然有种想就这么睡过去的冲动。
　　脸上突然传来冰冷湿润的触感，蓝尔滢睁开眼，是平时玩的不错的班花姑娘，拿着瓶冰水冰了一下她的脸。
　　“老师，请你喝水。”
　　班花姑娘脸上还带着运动过后的红晕，气息还有些不匀，这水应该是刚刚跑去买的，蓝尔滢接下水放在一旁，道了声谢，不忘说教几句：“我都说过几次了，运动完以后不要喝冰水，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呢？”
　　“哎呀，老师，你看，我可是有听你的话带了一壶葡萄糖水来的。”班花姑娘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保温杯，坐在蓝尔滢边上，道，“冰水是特意给你买的，我看你心事重重，冰水有助于冷静思考。”
　　“哦？”蓝尔滢下意识喝了一口水，好像脑子里的思绪没有那么乱哄哄的了，她再次道了谢。
　　班花姑娘笑着说不用，也喝了一口水，脸上显出一丝八卦的意味：“老师，我听说你和牛老师是很好的朋友，是不是真的啊？”
　　蓝尔滢脸上划过一丝担忧，点了点头。
　　“那老师你知不知道牛老师什么时候回来啊？”
　　班花姑娘的脸上颇有些急切，蓝尔滢倒是好奇起来什么时候学生们口中的“牛奶奶”这么受欢迎了，前不久另一个班的也有人过来暗戳戳地问来着。
　　“你问这个做什么？”蓝尔滢之前只是如实回答，这回倒是对原因有了一点好奇。
　　所幸班花姑娘也不是个扭捏的，直截了当就说明白了缘由：“欸，老师你可不知道，牛老师不是没来嘛，学校就安排了个代课老师，说是某华大学博士毕业什么的，讲的课那叫一言难尽，跟牛老师比差远了，所以我们才日日夜夜盼着牛老师回来呢！”
　　“某华大学的博士？我怎么没听说过我们学校有这么一人？他姓什么啊？”好奇心被勾起的蓝尔滢忍不住刨根究底。
　　“好像是姓倪吧。”
　　“奥……”好奇怪的姓啊……
　　“哎呀，老师你不要岔开话题，牛老师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其实我也不知道。”蓝尔滢讪讪道，提到这个她就来气，琪琪，哦不，她不是琪琪，那家伙完全没把她最要好的闺蜜放在心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真是让人暴脾气发作。
　　“好吧……”班花姑娘有些失望，不过很快眼睛一亮，她瞥了眼某处，靠近蓝尔滢悄悄问道，“蓝老师，我偷偷向你打听一个事行不？”
　　“什么事啊？”蓝尔滢也靠近了一点班花姑娘，两个坐在一起的人此刻看起来异常亲密。
　　“就是那个……最近几天不是有个帅姐姐来接你嘛，那个……她是单身吗？”
　　“是啊。”
　　“那老师你可以引荐一下吗？我有个姐姐很欣赏她，想跟她交个朋友。”
　　蓝尔滢开始后悔与班花姑娘关系很好了，她几乎没有考虑就说出了“不行”两字。
　　“为什么？”班花姑娘的失望溢于言表。
　　蓝尔滢正支吾着想要解释，冷不丁后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女声。
　　“不好意思，我有喜欢的人了。”
　　两人往回抬头看，方才还只存在于讨论中的人此刻已经出现在眼前。班花姑娘红了脸，感觉自己的心思在那人的眼神之下无所躲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硬生生挤出“再见”二字，走得略显仓皇。
　　“人家姐姐想跟你交朋友你跟人家说有喜欢的人干嘛？”齐染才坐到身边，蓝尔滢就看向她控诉她。
　　“此朋友非彼朋友。她是想做我的女朋友。”齐染忍不住笑了，因为蓝尔滢的单蠢。
　　“自恋狂，你以为全世界都喜欢你啊！”
　　“嗯。”齐染点了点头，手放在蓝尔滢头上揉了揉，见对方一脸嫌弃，加上一句，“你就是全世界啊。”
　　“不好意思，我名字是蓝尔滢，不是全世界。”事实证明，蓝尔滢从不按套路出牌。
　　“我知道。”齐染无奈点点头，看向蓝尔滢眼里尽是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宠溺。
　　时间似乎流逝的有些快了，两人静静坐着，感觉没过多久便下课了。还没到放学时间，蓝尔滢还不能离校，便带着齐染逛起了校园。
　　蓝尔滢就职的这所中学是本市第一的中学，同时也是个私立学校，来此读书的非富即贵，故而学校占地面积很大，有山有水有树林，甚至还有一个植物园。
　　她二人此刻就在这植物园里溜达，因为是上课时间，所以植物园里除了她们倒也没有其他人，气氛安静得有些凝重。
　　走了一阵子，两人并排坐在了温室前的长椅上，看着一室绿茵。
　　“你今天怎么进来了？”长久的沉默让蓝尔滢有些不安，以往她只要等着这人挑起话题就好，而今天这人却自那以后一言不发，未免有些让她无所适从起来，难免想起个话题，打破一下沉默。
　　“想看看你上课的样子。”齐染看向蓝尔滢，轻轻一笑，缓慢道。
　　“让你失望了吧……”蓝尔滢想起自己上课不过是坐在操场边看着一群半大孩子玩而已，哪里像个正经的体育老师。
　　“还好。”齐染不咸不淡的两个字，又让气氛重归宁静。
　　又过了一会儿，蓝尔滢无聊地拍了拍腿，打算起身去别处，此时齐染却开了腔。
　　“你很担心牛茹汝？”
　　“当然。”我们不还是为此吵架了吗？对了，我还没消气呢！陡然意识到自己还在生气中越加的生气了。
　　“如果我和她同时面临生命危险，你只能救下一个的话，你会选谁？”齐染皱着眉，看起来很郑重的样子。
　　“当然是牛茹汝！”只有人才会有生命危险的吧！蓝尔滢想当然地迅速做出了选择。
　　“好！很好！”齐染突然鼓起了掌，在安静的植物园里显得有几分诡异。
　　蓝尔滢诧异地看着齐染，不解。
　　只见“齐染”嘴角勾起露出个与往日不同的笑来，蓝尔滢没来由地觉出危险的气息，果然下一秒“齐染”的面容完全扭曲，最终变成了之前那个吸血鬼埃米的模样，碧绿幽深的双眸似乎将她带进了一个漩涡，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全都变了个样。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植物园变成了一间狭小的、昏暗的、潮湿的小屋子，原本清新的空气里掺杂着浓重的血腥味，蓝尔滢对面的墙上挂着两个她不能再熟悉的人——牛茹汝和齐染。
　　两个人都昏迷着，蓝尔滢的右边，是满身污血的牛茹汝，胸腹的起伏尚能看出她还活着，而左边这个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大大的泛着银光的钉子穿过她的手腕结结实实钉在黑漆漆的木条上，脚踝则被银色的绳子紧紧缚着，已经泛出青紫色，头低垂着，隐约能看清是齐染的脸。
　　埃米打了个响指，昏暗的小屋瞬间变得亮堂起来，蓝尔滢只觉眼前的景象越发骇人。
　　“伙计，你的选择令我很满意，这个自大的臭家伙，我早就想灭掉了。”埃米的神情很是兴奋，从边上堆满杂七杂八利器的桌上挑出一把精致的小匕首，不紧不慢地走到齐染身边，手中匕首对准心脏位置，作势要猛扎下去。
　　“住手！”蓝尔滢慌乱吼道，心中的恐惧让她止不住发颤。
　　“哦？难道你想改变主意？救她？伙计，恕我直言，这可真不是一个好选择。”埃米当真住了手，提着匕首又走到了牛茹汝身边，揉了揉她的脸，略带遗憾道，“瞧瞧，多么完美的一张脸？可惜，你的朋友选择不救你呢！”
　　“不要！”见到埃米又对牛茹汝举起了匕首，蓝尔滢接着吼道。
　　“啊呀！你吓到我了呢！”抵在牛茹汝胸口的匕首一股脑扎了进去，埃米一边埋怨着蓝尔滢，一边将匕首抽了出来，鲜血瞬间喷溅出来，沾了埃米满身，不过她一点懊恼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越发的愉悦了，“所以，这家伙我也要杀掉。”
　　埃米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蓝尔滢，稳准狠地将匕首扎进齐染的心脏，甚至还稍微转了转让匕首的刀面与水平线垂直。
　　蓝尔滢惊恐得失语，随手抽了支箭要往埃米身上扎，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她叫不出声，无比想要逃脱这无形的束缚。
　　“伙计，没必要这么兴奋吧？”埃米笑了笑，从蓝尔滢手里拿出那支箭，用软布细细擦拭了一遍，又拿起挂在另一边墙上的弓，弯弓搭箭，对准的是蓝尔滢的脑袋，“接下来，就用你选择的武器来杀掉你好了。”
　　蓝尔滢放弃了徒劳的挣扎，她万念俱灰，心情平静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茹茹，琪琪，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来了。

作者有话说

考试月，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