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63.茶道副本之车祸 一条腿的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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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是白茫茫的一片，就连边上一池水都冒着白色的雾气，与上回葛清月梦到的场景差不多，只是这回自己身上穿的却与上次那个女子一模一样。胸口似乎有些硌，葛清月愣了愣，从衣服里掏出一面镜子，正是易华送她的那面。
摸了摸镜子，仿佛那上头还残留着易华的温度，葛清月心里稍安，却又对自己目前处于梦境产生了困惑。
是梦，这镜子的触感怎么会如此真实？不是梦，她又怎么会穿成这样出现在这？
正想着，却有一只手伸来拿走了她的镜子，她抬眼看去，虽不是熟悉的脸，但神态却有几分熟悉。
那人约高自己半头，浅棕色的眸子定在镜子上端详了一阵，片刻后收入自己的袖中，道了声谢，语气极为平淡，一如她身上那件简单的白衣，和随意披散着的长发。
偏葛清月便能听出她话里的欣喜，鬼使神差地没有想上前追回易华送她的镜子。
只是她心中虽是这么想，身子却不受控制地上前抓住了那人的衣袖，她听到自己毫不客气地说：“你是哪来的仙，竟这般狂妄，天池前竟夺仙镜子？”
葛清月心中大骇，她的身体竟不受她的控制。她看到那人莫名其妙地看了自己一眼，自己的身子便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那人嘴里像是能吐出冰来，几乎复述了一遍她的话：“你是哪里来的仙，竟这般狂妄，敢和本上神如此说话？”
不可思议的，葛清月看出她眼里的戏谑，心中若有所思，她的身子却后退了小半步，眼中热泪翻滚，结结巴巴嘟囔着：“上……上神……”
上神？葛清月朦朦胧胧有了些想法，这莫不就是她前世调戏的那个？此刻果然还是在梦中啊。
“这面镜子本是吾昨日落在此处的，你捡到，即是与它有缘，吾便赠予你，望你好好待它，小荷花。”上神大约是见不得仙哭的，干巴巴说了一大段，说不上温柔但没有方才那般气势凌人地把镜子塞到葛清月手里，走了。
“人家是白莲花的说……小荷花这种称呼也太广泛了……”葛清月听到自己委屈巴巴地小声道，心中想着这样的自己到底是怎么调戏这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上神的？
“呐，这就是你前世和翎染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上神大人有没有很撩？”
一晃神，葛清月的面前多出了一位与自己同款白衣的看不清脸的女子，边上冒白气的一池子水倒是不见了，果然是又在做梦了。
“聊？”一看就不是会聊天的人啊。葛清月果断地摇了摇头。
“哈？你不觉得很苏吗？声音啊，脸啊，走路带仙气啊！”女子有些抓狂道。
“酥？”那是什么意思？葛清月再次摇摇头。
女子恨铁不成钢地长叹一声，捂着心口，无奈道:“罢了，人界与仙界终究是有代沟的，你不懂也没关系，我给你打个补丁，呸，精神烙印，它会在关键时刻帮助你。”
“诶？”葛清月只觉眉心一凉，眼前的女子立时消失不见，与此同时铺天盖地的失重感袭来，她忍不住惊呼一声。
就像是一只手在扯着她不停地往下坠，四周仿佛被黑暗吞噬，她的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终是承受不住闭了眼去。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慢慢回笼，耳中一下涌入太多嘈杂，葛清月烦躁地皱着眉，像是睡到一半被人吵醒般的不爽，她奋力睁开眼，入目的却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她分明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话，也分明感受到了那人熟悉的气息，可她却看不见，她的心里满是害怕，犹疑着自己是否出了什么毛病，试探地说了说话，却没能听到任何属于自己的声音。无尽的恐惧袭来，伴随着全身的无力感，葛清月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葛清月看到的是一片黑暗，她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失明了，好在这时从窗口透进来一束月光，正好让她能稍微看清周遭的轮廓，以及某人的睡脸。
齐染正趴在她的床边酣睡着，紧皱的眉毛和眼皮下不断转动的眼珠，隐约透露出她的不安。
葛清月想抚平那人的眉头，却又怕扰了她的安眠，思来想去还是作罢，总归她还没力气抬手。
就这么静静看着，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葛清月心里也平静下来，管它什么前世得罪了上神这一世要不得善终，她就是要和易华在一起，一辈子。
“唔……你醒了。”随着一声迷糊的嘤咛响起，齐染抬起了脑袋，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看着葛清月睁得大大的眼睛反应了半天，“你醒了！”随后不可思议般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又掐了掐葛清月手指头，见她皱眉缩手，继而匆匆忙忙、磕磕绊绊地冲出了病房，没过多久便扯了个白大褂进来。
“李医生，你快看看，这回是真醒了！”
“好好好，我看看，你别急，别跳了！”李医生扯了扯歪歪扭扭的衣领，心中怨念着这小伙子也太折腾人了，不让人回家睡觉也就算了，差点就把他光着拖过来，他不要脸面的吗？见齐染还在一边激动莫名地碎碎念，忍不住一巴掌呼过去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闭嘴！吵吵闹闹的我怎么给你媳妇儿看病！”
立马噤声的齐染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抿着唇安静地退到某个小角落。
目睹这一幕的葛清月忍不住笑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呢？
一番检查过后，李医生长舒了口气，道：“一切正常，再观察一天，没有意外的话，后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
“谢谢李医生了，慢走，不送。”齐染闻言立马赶人，待李医生携带一身怨气离开后，火速凑到葛清月床边。
“你……”齐染一看到那张苍白又无辜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下，转成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我……去把你哥和你爸叫来。”
齐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天葛家一家子离开的时候，她没有去送行，只是派了个听说可靠的司机去送他们，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车门刚一打开葛清月便窜了出去，没人能想到她的动作会这么快，以至于司机下意识踩了刹车反而害她撞上了车门，落在了车轮下面，车轮从她的腿上碾过，她的头也重重磕在了地上，一瞬间便让她失去了意识。
当时的位置已经过了半程，去省城更为近些，可仍是不短的路程。左臂脱臼，两条腿骨折，头上还流着血，肺部也受了点伤，系统告知齐染以目前的速度前往省城医院救治存活的几率不高于10%，并表示它可以修复好葛清月头部和肺部的伤，只是需要付出一条腿的代价，当然这条腿是葛清月的，所以齐染没有答应。一个小时后，葛清月出现气胸和颅内血肿，危在旦夕而离医院还有至少一个小时的车程，齐染只好答应了系统。
用失去一条腿的代价换来生命，齐染并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资格可以为葛清月做出选择，并且她还在为没有亲自送她去而感到自责，就算她在故意疏离自己，自己也该陪着她的。
“易华。”
齐染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病床上传来微弱的声音，她回头，葛清月竟挣扎着要坐起来。
我的天，这要一不小心摔下去，那可就不是一条腿的事了……
“你别动啊！”
齐染赶紧上前制止葛清月的作死行为。
“你不准走。”葛清月倒也配合，齐染一过来就安分地躺好了。
“诶。”齐染便坐下了。
“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是不是打算不要我了。”葛清月苦笑一下，她都不用照镜子都能知道她现在看起来很糟糕，到处都缠着绷带纱布。
“当然不是！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要你。”
“那你急着走做什么？”
“去告诉你哥和你爸你醒了这个特大喜讯啊！”
“那些让其他人去就好了，你得陪着我。”
“好，我陪你。”这人总算不避着自己了，齐染有些开心，又有些苦涩，一条腿的代价啊……
早饭是由葛先明和葛根父子俩送来的，很是丰盛，但葛清月并不能吃多少，大部分都落进了齐染的肚子。
在齐染瞎扯各种葛先明个人问题，分析假死隐退的好处，以及继续带着自家军队到处跑的坏处之后，葛先明总算是相信了齐染坑他是为了他好，并且好感也与日俱增，可谓是丈母娘哦不老丈人看女婿越来越顺眼，一顿早饭倒是吃的和乐融融。
到底是亲生的，葛清月还是看出了葛根的强颜欢笑，趁着齐染送葛先明回去的当口，聊了几句。葛根还真是个藏不住话的，葛清月说没几句他就一股脑全倒豆子似的抖落出来了。
“明明是爸害得你这般，他怎么还能若无其事一般？我知道他铁石心肠，但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的无情！我与你一母同胞，他往日也没见得轻看哪个女子，怎的偏就对你这样？”
“我哪知？或许我生的不如他心意吧。”
兄妹俩的语气一个比一个落寞。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63.茶道副本之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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