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乓少女》天恕

1、乒乓帝国 神秘的梦引

　　……
　　黑白光影交织中，混钝、沉重。
　　沉重的让人不想睁开眼睛。
　　乒乒乓乓……是什么在清脆地敲击？
　　是谁？在一张方桌前，挥舞着什么？
　　又是什么？那乒乒乓乓的、黄色的小球？
　　……

　　鸣漪跃下最后两阶楼梯，从车库取了车，飞也似的飚出小区，身后带起一阵风。
　　由于一个怪怪的、不知所云的梦，鸣漪的生物钟竟然没有正常运行，害得她初中开学第一天，就在这匆匆忙忙中拉开帷幕。
　　行至校园围栏外，已经可以看到林林总总与鸣漪身穿同样校服的学生，鸣漪放慢了速度，悠然穿梭与人流之中。透过围栏向校园里望――色彩明丽的教学楼、体育馆，标准的塑胶跑道、篮球场地，不愧是市重点――来仪中学。鸣漪对今后三年的校园生活有了越发美好的憧憬。车行到另一个侧面，操场边的几张乒乓球石台闯入鸣漪的眼帘。乒乓球台……光影、乒乒乓乓的声音、人影……在鸣漪脑子里萦绕交织……
　　“咣！”鸣漪一惊，回过神来，才发现与前边的自行车追尾了，忙喊：“不好意思！”前边自行车的车主回过头，、是个阳光帅气的男生，冲鸣漪和煦地微笑：“没关系！是新生吧，欢迎到来仪来！”鸣漪点点头，望着他驶去的背影有些发呆――其实鸣漪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爱犯花痴的女生，只是因为看到那男生身后的书包里插着一只乒乓球拍。
　　推车进了校门，再也找不到那个男生的身影，鸣漪就不再去想他。教学楼门口贴着分班名单，鸣漪看到自己的班号――7班，心中欢呼。这是她的幸运数字。新生都在操场上集合，于是鸣漪存好车，走向喧嚷的操场。
　　找到班号，签到，鸣漪走进自己班级的队伍。已经来了不少人，大家都在积极地互相认识。 “我叫许鸣漪，叫我鸣漪。”鸣漪以清秀的外表、灿烂的微笑，成功打入女生圈。“……完全是一个陌生的环境啊，有那么多同学要记。”女生们议论起来。突然一个女生扑哧一笑，指着不远处：“你看，他长得好好玩！”鸣漪看过去，看到一个矮矮胖胖的男生，也不禁一笑。
　　张韬是一个长得很像“球”的男生，因为男生又矮又胖长得又好玩实在是太不容易，而张韬就是一个。当然初一男生都比较矮。张韬正闲得无聊地站在那里发呆，突然听见女生们的笑声，又看到她们参观动物似的眼神，便知道她们在议论自己。暴汗中，张韬和旁边一个比他高一头，戴眼镜的男生搭起话来：“嗨，我叫张韬。”高个男生回过头，微微上扬嘴角：“我叫高羽志。”
　　没了下文。高羽志心不在焉地望着别处，张韬就这么站在他旁边，瞥见女生们还在看他。灿烂的阳光洒下来，张韬觉得浑身难受。
　　“无聊。”低低的咕哝一句。
　　“唔。”没想到高羽志听见了。
　　“不如找点事儿做吧。”张韬四下张望，目光聚焦在操场边的乒乓球台，眼睛顿时亮了，“哎，打乒乓球吗？”
　　高羽志猛然回过头，挑起眉毛：“打啊。你带刀了没？”说着一把抽出露出书包一角的球拍。
　　张韬皎洁地一笑，将书包从肩上抡下来打开，从一大堆食物中准确地抓出一把戴套的球拍，与高羽志相视一笑。
　　“既然是同僚，就去好好打上几局。”高羽志用拍子傲然指向张韬，下战书一般。
　　“嘿嘿，废话少说，走着！”张韬拎起书包，同高羽志大步走向乒乓球台。
　　这一幕周围的几个男生也看到了，便跟了上去。
　　鸣漪也看到了，心中有一种冲动，让她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高羽志和张韬分别站到乒乓球台两侧，来观战的男生围在两侧，鸣漪则站在稍远处。
　　高羽志冲拍面呵了口气，用手擦了擦，然后两脚架开，微微弓身，摆出迎战架势。他是左手刀拍。张韬打开拍套，拿出球拍，揭下拍面上的一层膜，黑色胶面反射油亮的光。“呦――红双喜4星。”高羽志嘘道。“过奖过奖。”张韬挺着胸脯，抡了抡手臂，也摆开架势，右手刀拍。
　　对决开始，高羽志发球。
　　“来，先吃一个！”高羽志将球高高抛起，在拍球接触的一瞬间狠狠跺脚，令周围人不禁心中一震，甚至没看清球是怎么发出去的。桔黄色的影子飞来，在案子右角轻轻一擦，从张韬身边闪过。张韬骇然。球已然在地上弹跳，他的拍子却还一动也没有动。高羽志朝天举起拍子：“得分――”
　　“好快的球！”张韬俯身捡了球，用拍子打向高羽志一侧，“刚才大意了，再来一次！”
　　“好，让你再吃一个！”高羽志再次将球高高抛起，然后又是猛地一跺脚，球袭向张韬。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张韬右脚后撤一步，正手起拍稳稳地拉了回去。“呦嗬！”高羽志小小地惊讶了一下，以削球回击，张韬立即反手小球打向左，球正好打在高羽志一侧近网的右边，高羽志急忙伸长手臂反手拨球，球打在网上。高羽志盯着球，下巴向前一耸：“行啊你。”
　　不远处鸣漪微微一惊，由于高羽志是左手执拍，张韬所打的那个角度正好是高羽志最尴尬的角度，可见张韬是瞄着那个角打的，控球力不一般；而高羽志的发球极快，再加之抛高球和跺脚起到转移别人注意力的作用，是非常好的战术。鸣漪深深吸了口气，才刚刚开始，比赛便如此精彩，看来两人的球技都不一般。
　　接下来更是精彩：张韬正手削球技术极高，高羽志与其对削总是败下阵来；而张韬常常吊高羽志反手的短球，但只要稍稍一长，便立即被高羽志反抽一拍。最终是高羽志以11－8获胜。
　　“嗨，再加两个！”这时围观的人中又走出两个男生――身材瘦高，长得竟然比女生都好看。“我叫崔秉辰。”其中脸形尖瘦，刘海飘逸的男生介绍了自己，又指指身边眼睛极大，一副文人气质的男生，“他是方舟。大家都是一个班的，加一下吧！”“还有！”旁边一个瘦而白、小眼睛戴眼镜的男生站出来，挥舞着手臂，形象极卡通：“我叫李罡，加我一个！”陆陆续续又站出来几个男生。高羽志和张韬对视一眼。“行啊。”高羽志说，“要不一起‘争皇’吧。”……
　　鸣漪看到一群男生开始了类似团体战的打法，忽然有些出神。这所学校，这个班级，还有乒乓球，好像注定要与她仅仅联系在一起。突然听到旁边有人轻笑一声，鸣漪转头，是一个肤色有些黑的男生，他黑亮出奇眼睛盯着正在打球的男生们，带着略有些邪气的笑容。但他并没有走过去，似乎也没有注意到鸣漪，而是缓步回到队伍里――七班的队伍。
　　鸣漪将注意力转回乒乓球台那里如火如荼的比赛，从内心深处发出一声感叹：
　　……这会是…怎样一个…乒乓帝国啊……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