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无畏 吴雪还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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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你们······”吴雪的指尖都是颤抖的，“你们是兄妹······”
何远平静地说：“没有血缘关系。”
吴雪呆愣在原地，口中喃喃：“怎么可能，你明明说过她是你叔叔家的女儿······”
“我爸爸跟她爸爸不是兄弟。”何远其实没什么所谓，“就算是又怎么样？”
吴雪还是不能接受：“你们这是□□！”
“呵，”何远嗤笑一声，“关你什么事。”
吴雪死死咬着下唇，何远从未对她这样不客气过，平常再怎么样对她都还算礼貌周全，可是如今······
“你们不能在一起！”
“我们怎么样用不着一个外人来管。”单原夕看着她，一双杏眼中平静无澜，“这是我们的事。”
吴雪没想到两人都一副无畏的样子，还想说些什么，何远却已经不想再听下去，拉起单原夕朝着校外走。
几分钟的时间里只有沉默，单原夕不喜欢这样的氛围，低声开口：“她说的不无道理。”
“所以呢？”
“我们能走多远？”她跟何远在一起后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不是忘了，而是刻意回避着，强迫着自己不要去想。她不知道何远有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更不知道他对于这件事的答案。
“你不是我妹妹，在你心里也从来没把我当成哥哥。”
“难道你敢说，在你心里，我和单岳，和王坤方都一样么？”
单原夕垂下头，她颈间的肌肤细腻柔滑，像一块洁白无瑕的羊脂玉。
何远的心软下去：“因为一个人的话，你就动摇了么？”
“没有。”她从没想过与他分开，“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的话，就顺着你的心走。”何远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外套里，“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才是我们会分开的日子。”
“不会的。”她怎么会想和他分开？
何远停下脚步，身旁的女孩一脸认真，倔强又固执。他不能直视她的眼睛。
“先吃饭吧。”他听见自己毫无感情的声音。
期末的时候，曾雨在班里的名次果然又进步了一些，连班主任也在领成绩单的时候公开表扬她：“曾雨的进班名次不高，可是每次考试都有进步。”
曾雨得意非凡地看过去，却发现单原夕连头也没动一下。她的拳头暗暗握紧，毕竟最好的时机不是现在，再过几个月，只要几个月，单原夕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就会被她亲手撕得粉碎。
何远过年的时候竟然在单家，单原夕自然知道他会出现。单宇彬今年因着单岳的缘故，觉得自己实在没脸面也没心情出言讽刺这对外来母子，在年夜饭上阴阳怪气地说了一两句也就算了。单芳林同丈夫在婆家过节，更不可能出现在单家饭桌上。因此这顿饭吃得极为和平。
吃过饭轮到长辈派红包，单岳今年一分钱没捞着，全部被自家父母收走。加上何远的出现又刺激到了单宇彬的神经，这回单岳连春晚的开幕都没能看成，直接被单宇彬赶到楼上看书。
单原夕有些同情他，跟张妈要了碗酒酿汤圆端上去给他。单宇彬见她关心单岳也没说什么，反倒是单岳感动的声音都变了。
“哥哥没白疼你啊！”单岳一张苦瓜脸，“愁死了，刚刚老头子又把我骂了一顿，说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跟姓何的同桌吃饭。要我说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姓何的成绩好是不假，可是别的他会什么？将来还不是要给别人打工！”
单原夕没出声，单岳倒有些来劲：“听说以前那小子的亲爸也是白手起家，运气又好，不过十来年公司就小有规模，谁知道一次竞标失败，啧啧，亏大发了，丢下老婆孩子只顾着自己跑路了。”
单岳喝口汤：“你说，老子这么窝囊，儿子能好么？说不定也是个抛家弃子的主儿！”
“先管好你自己，你没见到二伯一直不高兴吗？”单原夕站起身，“我不耽误你学习了。”
单岳向来对细微之处不够敏感，以为单原夕不好在自己房间待太久，于是挠挠头说：“行啊，你先下去跟他们看电视呗。”
单原夕出了房间，却不急着下楼。何远果然已经在她的房门外等着，见她有些不高兴，问道：“怎么？单岳又说我坏话了？”
单原夕不想谈论这个问题，没回答他。何远倒是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她：“给你的，新年快乐。”
单原夕看着红包：“你又不是我的长辈，给我红包做什么。”
“不是长辈给小辈的红包，是男朋友给女朋友的红包。”何远见她不接，直接塞到她手里，“拿着，我实习有工资的。”
单原夕没再拒绝，何远见她神情有些落寞，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盖住了眼中的情绪，一时间有种冲动想要把她揽入怀中，但这是在单家，他只好作罢。
“多笑一笑。”何远不知她怎么突然间情绪就低落下来，不知道单岳刚才究竟对她说了什么，“今晚不开心，往后一整年都会不开心的。”
“没有。”单原夕看向楼下，为了迎接新年，客厅被布置得挺喜庆，看起来倒是很愉快。其实自己为什么要那么介意单岳的话，按照他的性格不过是随口说说，难道何远的父亲做错了事，何远就一定会走上这条路么？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他，何远冲她微笑，神情温润，让她想到去年夏天他握着笔，专注地在草稿纸上写着一道又一道物理公式。房间的冷气不断地吹着，她却因为心跳得太快而觉得有些热。他这十年过得比常人艰难不少，她又为什么也要像别人那样来为难他，给他难堪？
“新年快乐。”她也终于跟他一起笑起来。
开学之后的第一天，班主任就在讲台上进行高考动员：“不要以为高考离你们还早！只有十五个月了！你们还要放寒暑假！还有周末！算起来连一年的时间都没有了！不要优哉游哉地觉得自己还有时间，可以到高三再努力！晚了！”
李怡等他走后来找单原夕：“呜呜，班主任凶死了，刚刚还一直瞪我！”
“他谁都瞪的。”
“哪有，他现在最喜欢的可是曾雨，上次还在办公室里跟其他老师说曾雨又刻苦又听话，是难得一见的好学生。”
“你怎么知道班主任说了什么？”
“我去问问题的时候听到的，嘻嘻。”李怡促狭地眨眨眼，“你不知道曾雨现在那个神气样，以前做什么都畏畏缩缩的，现在走到哪里头都昂得高高的，对我也爱答不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哪个国家失落的公主。”
单原夕失笑：“有那么夸张么？”
“你没感觉到啊？”李怡做了个鬼脸，“超级傲气的，我都不想和她坐同桌了。以前因为你的关系不理我还好点，现在完全一副她是优等生，不想理我这个劣等生的样子。”
“我没在意过。”
“小人自以为得志了嘛，也没什么好在意的，我就是跟你说说。”李怡不以为意。
“离她远点。”单原夕知道曾雨对她们的不友好。
“知道知道，她那点心思，顶多对付小学生。”李怡笑嘻嘻的，“对了，我是想问你，你想考哪个大学啊？”
“不知道，可能是G大吧。”
“G大？离我们很近啊。”
“嗯。”
“诶，你堂哥是不是就是G大的？”
“是。”
“哇塞，你们家不仅外貌基因强悍，智商也都很厉害啊！”李怡夸张得冒出了星星眼。
“他比我厉害多了，当年是H市理科状元。”
“我去！”李怡惊呼一声，“太牛了，但是他怎么去了G大啊，虽然G大也很好，可这个分数有点可惜了吧。”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何远当年高考完并没有对单家说自己究竟考得怎样，直说报了G大，没有接受任何采访。单岳当年虽然在二中念高一，可是他根本没关心过这一届的状元姓甚名谁。直到单原夕中考完请谢师宴，单家才算是知道了这个消息。
“啧啧，”李怡感慨着，“好基因都落你们家了。”
“他跟我没有血缘关系。”单原夕脱口而出。
李怡目瞪口呆：“什么？”
单原夕不知道自己为何在此刻突然就这样说了出来，她好像产生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倾诉欲望：“他妈妈带着他改嫁给我大伯。”
李怡想起她第一次见到何远时，还奇怪他为什么不姓单，单原夕说以后再给她解释。现在她才明白，原来何远本不是单家的人。
“原来是这样啊。”李怡恍然大悟，“那他在你们家生活岂不是有些尴尬？”
单原夕没说话，想起那个小小的何远，沉默着应对所有的辱骂和嘲笑，既不反抗，也不哭泣。就那样远远地站着，看着所有人。
她的心为他一抽一抽地疼。
李怡见她不说话，自己也觉得这么问太过唐突了，于是随便找个话题想掩饰过去：“夕子，你要是去G大的话，那我就考G师大，咱们大学四年又能在一起啦！”
单原夕望着她圆圆的脸，李怡的眼中满是兴奋。她像发光体，能照亮和温暖所有在她身边的人。而她，在很多时候根本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对一个人的感情。何远接近她，或许最后得到的只是冰冷而已。
可即使是这样，她也想把所有的温暖都给他。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无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