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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气贯长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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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是个神奇的东西,总是能吸引许多人聚集而来,他们就像见了鲜血的苍蝇,他们来的时候总是会找一些堂而皇之的理由,比如说:我们能让你的利益最大化,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甚至还会说我们五百年前有着一个共同的祖宗。
当灾难降临时他们比林中的鸟飞的还快,什么五百年前的祖宗,什么共同的目标,他们早就忘得干干净净。
问天帮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沙家枪早就名扬四海,沙如风是正宗沙家枪法的继承者,只是沙如风对武术并不是那么的精通。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沙家枪只是街道上的一个小有名声的铁匠铺的名字,但是战场突然大量对沙家枪的需求,让这家铁匠铺也瞬间飞黄腾达,为了满足战场的需要他们大量聘请铁匠,打造质量优良的枪装在用竹制的柄上,这种竹制的枪柄柔韧性极强可以使枪的锋刃灵活性变得更强,渐渐的人们发现在江湖的单打独斗中,这种沙家枪的优势更加明显,从此沙家枪走进了武林,这家沙家枪的铁匠铺老板创建了一个江湖帮派叫“问天帮”。
问天帮主要是做枪支的生意,在武术上并不是那么的精通,但走进江湖他们也开始慢慢的习武,他们摄取百家之长融入自己对枪法的理解创出沙家枪法,这套枪法虽然比三教九流要强许多,但是和一流门派的武学相比简直就是跳墙小丑三脚猫,所以即使问天帮资金雄厚但在武林中地位还是不高。
当初,问天帮成立时缺少武术高强的人,但赶来问天帮的人都是朝着利益看。
他们一个个都说自己武功怎么样高,来这里就是为了让问天帮在武林中的地位有所提高,目标是一致的,又有的说自己和沙家是共一个祖宗的,反正想尽办法往问天帮钻,因为进来问天帮以后他们的日子过的就像一个神仙一样,只管吃好喝好睡好玩好,偶尔也有一些小麻烦需要处理一下,但对他们这些人来说简直是举手之劳而已。
当那群蒙面人来到问天帮时,他们那些自称武林高手的人全露馅了,因为对方才是真正的江湖中人,而且是一流的高手,因为方宗调动的是柳蝶菲的人,柳蝶菲不像问天帮,她从不养饭桶。
问天帮人数最多时有五千多人,在蒙面人来杀了几十个人,逼迫他们去洛阳木屋厮杀之后,一夜间走的走死的死就只剩两百来人,以至于南宫瑾用剑劈开大门时,他们惶恐到都挤在自己的帮派大厅里面,这些人都是在最危难时没有抛弃沙如风的,所以沙如风实在不忍心看着他们替自己牺牲,以至于在南宫瑾面前自杀了。
现在名存实亡的问天帮是帮主沙如风之子沙若群在统领,但现在问天帮内铁匠走散,之前离开的人都是看见什么值钱就搬什么,导致工具不齐,根本就无法开工,创造不了利益的问天帮还在发生着内斗。
站在沙若群前面的是他的叔叔沙秉池,他站在大堂的中间对沙若群指手划脚。
“秉叔,现在问天帮已经是一团乱,我们现在应该先将打铁的工具配齐,让手头的人先开工做事,再慢慢找打铁的师傅,因为我们生产的枪只有质量优良才能存活于….”沙若群正在告诉沙秉池他的计划时,沙秉池打断了他的话。
“我在打铁时你还没出生,还要你来教我怎么处理问天帮现在的问题么?”沙秉池盛气凌人地说。
“现在我才是问天帮的帮主,我只是告诉你我如何处理问天帮现在面临的问题,请你弄清楚问天帮我才是真正的主人”沙若群威风凛凛地说。
“沙如风在世时还承认有四分之一的家产是我的,你小子忘恩负义居然说全都是你做主,那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沙秉池说完就准备动手。
“我们都听少帮主的….”问天帮的许多帮众都在说。
“你们这群饭桶,除了知道要我们养你们,你们还会干什么呀?”沙秉池越想越生气“你们就是太平日子都跑过来享福,有患难了,都变成林中鸟了,不但不帮忙解忧排难,反而还在帮派内趁火打劫,能拿的拿走,拿不走的敲碎也要打包走”。
沙若群赶紧走过来安慰大家“帮派里出现这种事情真的是可耻,但我相信大家绝不会是那种忘恩负义之徒,我们一定可以重振问天帮往日的雄风,我们一定可以做到的!”。
“你就继续做梦吧!那么点家产迟早要被你玩完的,现在我不管立刻把我的那份分出来给我”沙秉池坚持自己的立场分家当。
沙若群在心里暗想“如果秉叔要分家产就分得了家产,那么家族里还有许多惦记着我家产的人不是都想来分杯羹,到时候问天帮只怕是会被他们化整为零,那么几百年的家业就送在我的手中了”。
沙若群主意打定,谁要分家产就拿谁当出头鸟,因为他要以儆效尤,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知道打问天帮的主意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要分家产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拿吧!”沙若群对他的秉叔说。
“你小子真以为叔叔我怕了你呀,练了个武你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沙秉池说完就动手了。
沙秉池一掌向沙若群的左肩拍去,他毕竟是沙若群的叔叔,他只是要家产没想过要真的伤人,沙若群也是一拳头打向沙秉池的左手臂。
一招之后,沙若群左肩挨了一掌靠在大厅的桌上,沙秉池的左手臂也挨了一拳已经原地旋转了两个圈,躺地上了看来伤得不轻,毕竟是沙若群年轻下手不知道轻重。
沙若群让人带沙秉池去看大夫了,按道理他自己也该去看看外伤的,但他觉得自己没事所以就坐在椅子上休息,但李少鹏(问天帮里的帮众)硬是要拉他去外面的药店,他只好去药店看看外伤,就到这家最近的看一下吧!
沙若群和李少鹏向那家最近的药店走去。
沙若群在药店中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很快就来了大夫帮他看肩上的伤,在肩上有一个红色的手掌印,很显然是打架弄伤的,大夫还在把脉看如何开药方。
沙若群在心里想着“秉叔今天来和我吵架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我打到他,让后让我在问天帮里立威呢?不然他怎么出手那么轻,而且逼着我向他出手呢?”。
沙若群正心里烦闷这件事时,他向药店的门外看去,这时门外走进来了一个很美丽的姑娘,她的头上插着许多好看的发钗,这姑娘简直是太美了!沙若群望得入神了,她显然是生病了,看起来脸色苍白,整个人的精神病怏怏的,但是正是因为这样使他看起来更加有弱女子的味道,沙若群仿佛有种冲动,想走上前去照顾她呵护她,因为沙若群只有看到她的时候才有这种怜香惜玉的感觉,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不相信一个眼神就能爱上一个人这么荒谬的话,但是此刻见到她时他相信了。
房间里的病人比较多,椅子好像不够用,沙若群主动把自己的椅子让给了这位姑娘,这个姑娘对着沙若群温柔一笑,这种笑容阳光灿烂,这种笑容倾城而不妩媚,她笑得那么温柔,看起来又是那么的纯洁,这种甜蜜的笑容让沙若群不能自己。
她仿佛与春天同在,她来了整个店里都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她的手雪白如玉,大夫正在给她把脉,她的另一只手放在药柜上,手握成一个小拳头托着她的下巴,一个生病的人总是会觉得自己很疲惫。
“不好意思啊,药店里面这段时间都很忙,没得人手往贵府给您看病啊”这个年老的大夫正在向她解释。
“无妨,又不是什么大病,只是没什么精神,有点儿难受而已”她无精打采地说。
沙若群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很快草药包好了,她要离开了,她回过头来看着他,她又向他表示感激地微微一笑,笑得那么亲切,那么自然。
她已离开只是沙若群还沉浸在她的笑容里,李少鹏从地上捡起了一支发钗,竟是从她的头发上掉下的!也许是因为她生病精神恍惚所以没有注意到。
她是谁?为何他从未见过?
李少鹏过去问那个大夫了。
“她是马家的千金马玲珑,到他们家求亲的可多了,你竟然不知道啊?也对她基本上不出门,如果不是前几天去过两次马家,帮她把脉看病也我不知道她就是马家的千金哦…”那个大夫还在讲述去马家的情形。
沙若群已回到家了,她给他的震撼太强烈,他才发现人生还有许多美好更值得他去追逐,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要是能娶到这样的女子此生无憾了”沙若群在自言自语。
“少帮主,莫不是爱上了在药店看到的那位姑娘?”李少鹏问。
“爱上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干看着”沙若群淡淡说。
“我有个法子,你看怎么样……”李少鹏凑在沙若群耳边小声的出着主意。
“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沙若群问他。
“不会的,少帮主这样做,只要马家同意玲珑姑娘还是名正言顺嫁给的”李少鹏在更沙若群解释。
沙若群根本就无法抵挡娶马玲珑这一巨大的诱惑,所以他点了点头。
“到马家尽量多说点好话,多赞美一下玲珑姑娘,让他们知道我是真心对待玲珑姑娘的”沙若群向李少鹏叮嘱说。
“少帮主,态度太柔软我们会吃亏的”
“吃点亏算什么只要玲珑姑娘高兴就好”
“那好我这就去马家”
马家在江湖中是一个门派,比问天帮的排位要低上许多,他们马家也是耍枪的,马家枪不如杨家枪在枪法上的精通,又不如沙家枪在江湖上的生意好做,所以处处比人弱,处在一个很尴尬的夹缝中生存着。
马家枪就是江湖的神枪门,但是枪法就没有名字这么传神了,所以他们一直都在寻找机会壮大自己,让这个门派不被江湖中人看不起,现在神枪门的门主是马先思,他的头脑确实和他的名字有点儿像,先思而后行,他正是马玲珑的父亲。
马先思正在大厅喝着清心提神的绿茶,他看起来今天心情很不错,在大厅练枪的是他的儿子马辉龙,马辉龙练起武来确实是生龙活虎,让看的人都有种手心痒痒的感觉,就在此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下属。
“外面有个自称是问天帮的人,想见门主”那人抱拳低头对马先思说。
“问天帮不会是想向我们求救吧?如果是求救让他进来了,我们又不帮忙问天帮就会说是我们见死不救,倒不如不见,向来人说我们神枪门今天很忙,不方便见客”马先思说。
很快那个下属又走到了马先思的跟前。
“问天帮的来人说,是来提亲的”
“提亲?”马先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继续问。
“他是说来提亲的”
“怎么他们辉煌腾达的时候没看见来提亲,现在虎落平阳就知道来提亲啦?这不是拉人下水吗?”马先思在自言自语,又在心里思量“不过如果他愿意拿出适当的聘礼,也许可以考虑考虑…”
“带他到书房来找我”这种事当然要找个幽静的地方谈。
当李少鹏到书房的时候,马先思已经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了。
“你应该知道,喜欢我女儿的人多到可以从大门口排到大街上去,所以得先看你们的诚意了”马先思也不拐弯抹角,他很早就将他的女儿培养得规规矩矩,懂礼仪会说话,她几乎快接近他要的完美,为的就是这一天。
“我们少帮主自从见过你们家的千金,就对她痴迷不已,她有着美丽的容貌,而且气质高贵,落落大方,我们少帮主说只要门主能将千金许…..”
“听你的话的意思是我女儿和你们少帮主认识?而且交情匪浅?”马先思感到很诧异。
“是啊,岂止是交情匪浅,定情信物都给了我们少帮主”说完将手中的一只发钗递给马先思,正是在药店地上捡到的那只发钗。
“我们少帮主说,只要门主愿意将千金许配给我们少帮主,聘礼和礼金都好说,希望门主明白我们少帮主是真心实意的,希望门主好好考虑考虑”李少鹏继续将之前未讲完的话说完。
在还没给女儿家许配人家前,女儿家是只可以呆在闺房的,更不要谈严重到已私定终身了。
马先思仔细看着手中的这个发钗,这个发钗真的是她女儿的,可是他的女儿不是从未出过闺房吗?怎么会在外面私定终身呢?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李少鹏已经离开,马先思因为思索太入神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但马先思已经向他女儿的房间走去了。
马玲珑的闺房充满了女儿家的味道,院子更是有诗情画意,她正用一种优雅而高贵的姿态坐着,针在她那巧妙的手中如泥鳅一般在布面上穿梭,她绣花的样子绝对比柔美的舞蹈还具有吸引力,那是一种静和的美。
她觉得有点累了,生病以后身子总是会变得那么娇气,动不动就得休息一下,这两天她都是这样子过来的,除了休息就是绣这绣那打发时间。
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孤独,因为她是女儿家,自由对她来说不仅是一个遥远的梦,在她父母的眼里更是可笑的,有时候她会羡慕院子里靠围墙的那棵树,因为那颗树可以长很高,然后把枝头向墙外延伸而去,人们的言论丝毫影响不了它生长的去向,但是人非草木,父母就是她世界的天,她做每一件事都要想着她的天会不会突然因为她做的这件事而晴天霹雳,她总是在疲惫地应付着父母给教她的那些走路的姿势,礼仪….各种各样的规矩,这仅仅是为了满足世俗的眼光,她总是会觉得自己像一只猴子,每天都在学着那些自以为是的人编排的猴戏,她多么希望有个人能给她巨大的勇气,让她疯狂地与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制定的规矩斗争到底,她要向世界呐喊告诉他们,他们的行为是有多么的愚蠢和可笑。
她正准备去休息,门就被推开了,不敲门就进来的人是谁,不用想都知道。
她本已起身却又坐下了,这时马先思已经站在马玲珑的面前。
“玲珑,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马先思平静异常地问。
“没有哇”她一脸迷惑。
难道他突然关心起我来了,是来问我生病的事?
“只是前两天身子有点不舒服现在好很多了”
马先思拿出了她的发钗随意地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意思呢?
“现在还没有要说的么?”马先思神情很严肃,他一直都在忙门派里的事很少有时间来陪她聊天,所以他根本就没耐心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话。
“这个发钗是我的,你究竟要我说什么呢?”
“你还要装模作样?你还有没许配人家就私自送出了定情信物,你….”
面对自己的女儿马先思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呵……你信了?”马玲珑觉得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她真的很累了,可是她又不敢反驳,因为他们的有些教条已经印在她的灵魂里。
看到马玲珑这个态度,马先思已经出去了,他一秒钟的时间都不想浪费在她的身上。
如果还未婚就已私下定情,或者做出更过分的事,是会被浸猪笼的。
“什么?都已经定情了?她都没出过门呀?”
马玲珑的母亲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但是从马先思嘴里说出来的就绝对是事实,他不仅是她的丈夫,而且是女儿的父亲。
“没出过门,发钗怎么会出去呢?”
“会不会是被偷的?也许我们冤枉她了呢?她只是生气不愿意解释呢?”
“她是做贼心虚,她竟然如此放荡浸猪笼算了”
“如果她是真心喜欢问天派的那少帮主,不如就将玲珑许配给他算了,也许成全了他们对咱们也有好处呢?就是不知道那个问天帮的少帮主人怎么样?”
一说到好处马先思心里突然跳出在书房听到的那句话“我们少帮主说,只要门主愿意将千金许配给我们少帮主,聘礼和礼金都好说,希望门主明白我们少帮主是真心实意的,希望门主好好考虑考虑”。
“沙如风的儿子叫沙若群,人的长相还算英俊,人品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不过可以和他谈一谈”
马先思写好了一封信,让下属往问天帮送去。
李少鹏接到了来自神枪门的一封信,信封很正规字迹看起来也很工整,他赶紧拿着递给了沙若群。
沙若群小心地打开信封,他生怕撕破了里面的信纸,他打开信纸上面写着聘礼的黄金白银等贵重物品的数量,最后还要将沙家枪的生意路子让与神枪门一二分。
这样的要求本来是很过分的,因为这就像做一笔交易一样,而且这样的代价已经算是太高了,这金钱的数量已经快超过整个问天帮往年整整三年的收入,但是沙若群一点也不觉得吃亏,因为他已深深爱上了马玲珑,他当然不惜一切代价,他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沙若群又找出了地契和交易账目,叫人送往沙秉池的住处就说“问天帮沙若群分一半给他”,也算是沙若群知恩图报吧。
礼金当然可以马上就送过去,沙若群二话没说就叫人找来马车,将信纸上所提到要的财物全部载在马车上,他自己亲自带人将财物护送到神枪门,这么多的财物从大街经过震惊了世人。
有人在问“马玲珑究竟是有多么的美丽动人呢?也许比梦中的情人还要美丽吧?”
又有人在说“要是我女儿也有那么漂亮那就好了,那这辈子不愁吃穿用了”
还有人在说“要是我也很有钱我一定要娶到江湖最美的女人,那脸蛋简直比一朵花儿还要娇美,那声音比出谷黄莺还要好听,那雪白如玉的肌肤弹指可破…..”
有人接着说“你说的不是江湖第一美女柳蝶菲吗?我平生只看见过一次,隔一条河朦朦胧胧地看见她那身姿美得任何语言都难以形容,她非天仙却比天仙还美丽,哎…如果可以让我走近看她一眼死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财物当然可以立刻就往神枪门送去,只是新娘就要约期举办婚礼,这事当然不能说急就急。
但身在闺房的马玲珑却不是如外人想象的那么幸福,她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别人一个小小的手段,她痛恨用这种卑劣手段的小人。
“我到底是要嫁给谁?”
“你又何必再继续装模作样呢?不管怎么样现在对方都已经把聘礼送到咱们家来了,你就安心的和他过日子吧!”
马玲珑忽然失神地笑了起来“想不到我只不过是你换取利益的一个工具而已,仅此而已!”
马先思愤怒地说“不错别人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觉得像泼你这样的水我连盆都不要了,莫弄脏了我的手”
“好,我今生与你们再无半点瓜葛,像你们这样的家和林子一个样儿只有鸟才会飞回来”马玲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说这种话,说完后连她自己也难以置信这话是她自己说的。
马先思虽生气也懒得和她吵架了,丢下马玲珑一个人在房间向外面走去。
他们的婚期就定在:七月初二,听说这天是个黄道吉日。
这七月初二,沙若群站在问天帮的大堂,他今天看起神清气爽,人逢喜事精神爽嘛,走起路来也得意洋洋,没有一处不显露出他那愉快的心情,他要自己的下属赶紧去马家那边接应新娘,这一天他等了很久了。
到处一片红色,大堂坐满了客人,他们沉浸在一片喜气中,连门外也站着许多人也许是来凑热闹的。
沙若群坐在大堂的大木椅上等待着新娘的到来,他虽然坐在椅子上等待,但他的心早就飞向了天空,飞向了高高的云端,仿佛在天地间任意翱翔。
已经到中午了,按道理来说这时候新娘应该早就到了呀?
李少鹏从门外焦急的跑了进来凑在沙若群的耳边说“听说新娘子半路上被人劫走了”
“是谁劫走的?”沙若群大声问,他完全不顾这件事的影响。
“听说是乾坤门,他们说,老帮主(沙如风)在带头去抢泰阿剑时,强逼了他们乾坤门第一个冲进木屋,导致在木屋没有找到泰阿剑时,众人逼着他们乾坤门交出来,乾坤门在天下人面前只得接受众人的搜查,最过分的是还逼他们乾坤门所有进过地下室的人将衣服全部脱光检查,这是问天帮给他们乾坤门的耻辱,他们一定要报仇泄恨”李少鹏向沙若群汇报。
“这件事情又不是只有他乾坤门受害,我问天帮不是同样被逼才跑去抢那什么泰阿剑的吗?他们乾坤门这样做就是看见我们问天帮今世非同往日,他们简直是欺人太甚!”沙若群咬牙切齿地说,同时他一拳将椅子的打成粉碎,拳头因为握得太紧指甲掐入掌心,血一滴一滴地从拳头滴向地面,滴血声在“哒哒”作响,大堂一片安静。
“他们乾坤门还说,只要按照送神枪门的聘礼一样,再送那么多的财物给他们乾坤门,他们乾坤门就放人,否则就先杀了新娘来泄恨”送给神枪门的聘礼即使再多那也是有面子,但这个半路杀出来抢新娘的即使送一个银子也是莫大的耻辱。
显然乾坤门是财迷心窍才会想出这一出抢新娘。
在这个时候沙若群绝不会向苍天求助,因为他父亲沙如风就是在南宫瑾面前自杀的,沙若群绝不需要苍天来帮助他。
如果你不向苍天求救,苍天也一定会撒手不管这件不公正的事,因为问天帮是带头去抢泰阿剑的,即使是被逼的,那你问天帮也不能因为要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去屠杀别人呐,如果真的全都是因为被逼那么到了木屋后没有人逼你问天帮了吧?问天帮为何还如此尽心尽力去往木屋里面钻呢?难道问天帮真的没有一点私心吗?
撕破脸没什么的,但是想到马玲珑的处境沙若群就有所顾忌,要拿出上次那么多的财物,他已经没有办法凑齐,自从那次木屋抢泰阿剑之后问天帮一片混乱,帮内的财物本来就已被叛离的众人洗劫,加上后面的那么多花销在财务上已是雪上加霜,如今哪里还能凑够那么多钱给他乾坤门呢。
“你去和乾坤门的人说,就说我们只能凑齐一半,请他们将新娘送还,剩下的往后会慢慢还清,请他们不要逼我鱼死网破”沙若群向一个属下说。
那个下属已经飞速赶往乾坤门,同时沙若群又开始翻箱倒柜凑钱,他毫不犹豫地将财物都放在马车上,只是这次他没有一点兴奋的感觉,这是奇耻大辱,马车已经向外面走去,他坐在椅子上等待着消息,他的眼神既崆峒又期待,没有谁知道此时他究竟什么样的感受。
问天帮大堂外面走进来一个乾坤门的人,他的样子趾高气昂,仿佛今天结婚的人应该是他似的,他站在大堂停住了脚步,所有问天帮的弟子都是愤怒不已,恨不得将这个人挫骨扬灰,但是他们却只能用这种愤怒的眼神看着他。
乾坤门的这个人向沙若群宣布“新娘可以放回来还给你,但是由于你送的财物不够,我们赵门主觉得可以将你们问天帮的帮众绑起来送往我们乾坤门替你沙若群慢慢还清剩下的债,依沙帮主看这个主意如何呀?”
乾坤门是怕问天帮有武力反击他们吗?是想一次打压死问天帮吗?
“赵注梁(乾坤门的门主),你一定会为你今日所做的事付出惨重的代价”沙若群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咬着牙,话语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所有问天帮的人都跪了下来“我们愿意为帮主解忧”他们竟然自己扯下衣带相互捆绑住手。
沙若群流下了痛恨的泪,他向所有帮众们鞠躬并说“我一定会救你们回来的”
“你没有机会救他们啦”就在这时赵注梁已经站在门口了。
赵注梁看起来就是一个平凡的中年人,可是他做的事一点也不平凡,而且可以说是人神共愤,他旁边站的正是被绑着的马玲珑。
赵注梁将手上提着的那块牌匾扔向了沙若群,牌匾上有金色的三个字“问天帮”,这块匾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给他下下来的。
然后赵注梁飞速向沙若群冲刺而去,速度太快肉眼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一瞬间赵注梁就已经向沙若群打出了五拳,而沙若群只挡住了两拳,人们只能看到打在沙若群身上的第三拳,也是最后一拳,因为赵注梁已经停手了,这一拳打在沙若群的胸口,鲜血已经从沙若群的嘴里喷了出来,血喷在那块写着金色的问天帮三个字的牌匾上,沙若群的手筋已断,武功差不多已被废了。
“有种你杀了我,否则日后你一定会比我更惨”话语从沙若群饱含鲜血的嘴里吐出。
“我就等着你,我还把你的媳妇留给你,我相信你只怕是不行了,如果你生个小孩的话也许可以为你报仇喔,哈哈….” 赵注梁大摇大摆地向外面走去。
走到外面时旁边有个人问赵注梁“这样留着沙若群,会不会养虎为患呐?”
“没有办法我怕苍天管这档子事,问天帮还算是个江湖的帮派,他们的人很多,怕他们向苍天告发我们赶尽杀绝而惹上麻烦,所以现在我们所做的只是为了报当日抢泰阿剑是的仇,也只有这样才不留下话柄,如果不是长老们的强烈要求,我绝不会把事做到像今天这么绝” 赵注梁解释说,他这个门主做的也很无奈。
像现在这样他们乾坤门没杀一个人这一切就像一场吵闹一样,苍天也确实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但是这一切对沙若群来说就像切肤之痛,沙若群绝不会当成小吵小闹。
马玲珑就站在沙若群的面前,只是此刻他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马玲珑终于知道用她那个发钗,搬弄是非说是定情信物的小人是谁了,就是眼前这个人沙若群,他看起来一本正经,只是有些阴险的事情你做过以后,即使你再怎么弥补也无法掩盖那些人格的污点,不过她还是将他扶了起来,将他嘴唇的血迹用湿布擦干净了。
“你一定在怪我耍手段娶你回家,可是自从在药店见到你之后我就再也不能将你忘记,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你”沙若群用真挚的眼睛看着马玲珑,马玲珑低着头。
沙若群的脚没有受伤,他站了起来,可是马玲珑的脚步却在向后退。
是啊,耍卑鄙手段得到的爱情就是这样,人近了,心却远了,即使沙若群对马玲珑的爱汹涌澎湃,但马玲珑的情感就是屹立在狂风中的石像巍然不动。
“你跟我来”他们穿过大堂来到了里面的院子里,沙若群又继续说“我住的是那间房”他的手指在中间的那间房的位置“在左边有个空房,那个房间我叫人收拾干净了,你住那间房吧!”
“嗯”马玲珑就已经向那间房走去。
沙若群看着她的背影,曾经他以为自己娶到她就是拥有了她,其实不过是失去得更彻底。
问天帮被绑起来的众人到了乾坤门后,乾坤门不敢直接将他们杀掉,又实在想不出什么事给他们做,乾坤门弟子李少锋就出了个歪主意说“我们乾坤门后门有座山,以后要扩建的话那座山很碍事,不如让他们去把那座山移平吧”想了想又说“像干他们这种活是很廉价的,饭多少吃点就好不要亏了老本啊”
问天帮的众人竟然就这样帮乾坤门移山去了,而且每天还吃不饱饭,他们成了名副其实的愚公,多少次他们可以一走了之但他们却留下了,这种世俗所说的愚昧你还认为是真正的愚蠢吗?
街道热闹非凡,在大街就能闻到酒楼里漂出的酒香。
这里是龙凤酒楼,今天这里就比往常更加热闹了,因为酒楼里来了一个美丽的女人,她实在是太美丽,即使不喝酒的也跑到酒楼来瞧一瞧,只要瞧见了她的人,都觉得她绝对是个美人儿,她就坐在二楼的一个角落,即使是在酒楼喝酒,她的样子看起来还是那么淑女,仿佛是从天上不小心流落到凡间的仙子。
围在她周围的都是一些自以为能纵横江湖天下无敌的人,他们的胆量自然是非常大的,因为他们敢成为众矢之的,他们不怕死,但他们自己却觉得这是无所畏惧,这是真正的勇敢。
那她呢?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人们是这样认为她的:
当她发现自己有着惊世骇俗的容颜,同时又不缺乏对她的容颜叹为观止和赞美的观众时,她需要的也许是倾国倾城的震撼,也许是世界对她容颜的极端推崇,甚至即使她的容颜在祸国殃民她也在所不惜,因为青春的她本就应该花枝招展,尽情释放着这惊艳心动的青春气息,这才是不负她那似水年华。
这两天每到晚上她都在这个酒楼喝酒,坐在她旁边的那几个人总是一边想方设法逗她开心一边向她敬酒,她呢?无论你说什么她都好像听不见一样,仿佛有一扇看不见的墙将她隔开来,但他们却开始越来越放肆,有人轻抚着她乌黑的长发,她的头发像水底的水草一样柔软,又有人摸到了她的青葱小手,天呐!摸起来竟然那么舒服,她的肌肤嫩得跟豆腐似的。
在二楼的另一个冷淡的角落也坐着一个人,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看起来那么的年轻,他的脸蛋美得像个恶魔,他身上披着的是一件雪白的披风,在雪白的披风中间有着一团鲜红的火焰图案,他用一种最舒服而又狂妄的姿势坐着,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具有戏剧性,他仿佛在唱一出独角戏似的。
他又用那种戏剧性的步伐走向那位美丽的姑娘,他随手抓住一个围在她周围的男人,他将这个男人提了起来,就像提一只小鸡一般轻松,然后将这个男人向二楼的窗外扔去。
只听见楼下“嘭”一声,紧接着是痛苦的嚎叫。
围在她周围的人都发现了这个人,他们盯着他问他“你是谁?敢和我们动手?”
这个非常年轻又具有戏剧性的人说“我是洪雪”。
洪雪?洪雪是谁呀?
好像传闻地灵教的教主就是一个叫洪雪的年轻男子,他有着绝美脸蛋,绝世的武功,狂野的性子,戏剧性的动作,更重要的是他就像一个混世魔王,他总是将自己想象成万物的主宰者。
不幸的人碰到了他简直就是碰到了庙里的活菩萨,他会竭尽全力地帮助你,直到你认为世界是公平的,生命是美好的,社会是和谐的,爱情是真实的,因为他手上具有扭转乾坤的力量。
但是那些无恶不作的坏人看见他,就像看见了活阎罗,不同的是他比阎罗王还要厉害,无论你躲到哪里他都能将你找出来,他要杀人时,他要你三更死,你就绝不会活到五更,他总是喜欢用花鼓戏里面的步伐和动作,他会让你觉得他就是在唱戏,由于他太痴迷于戏,将人生黑白分明,但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他已经混淆其中,分不清什么是人生?什么是戏?
所有围着她的人都灰溜溜的走了,如果是地灵教的教主洪雪他们可惹不起,二楼只剩下她和洪雪两个人了。
洪雪坐在她的面前,他的坐姿还是那么的狂妄或玩世不恭。
她发现周围的人都离开了,当她看到洪雪的时候,她觉得这个人太有趣了,特别是看到他那玩世不恭的样子,她发现她一眼就爱上了眼前这个人,也许只有他能给她抵触世俗的勇气,只有他能拉她出火海。
“姑娘喝酒的样子看起来非常可笑”洪雪对她说。
是啊!真的很可笑!
“岂止是喝酒可笑,连人生也是如此的可笑”她居然说话!之前那么多人怎么哄她,她都不吭声。
“姑娘理解错了,喝酒本来是一件可以放松心情或者让人心情愉悦的事,可是你看起来就像一个被囚笼困住的人,喝起酒来顾忌太多”洪雪想了想又说“你是在顾忌别人的眼光?还是心中有太多的世俗教条呢?”
天呐这个人竟然能一瞬间看透她的心,她真的难以置信。
“没有,我只是还没有习惯而已”她还在掩藏。
“我想我可以帮助你迅速摆脱束缚,习惯这种没有囚笼的世界”洪雪站起来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她被惊吓瞬间站了起来。
霸道磅礴的劲气自洪雪的手中蔓延到了她的肩上,她的衣服瞬间从布“刷刷刷”的散成了线,当洪雪的手拿开时她的身上已经□□,她的衣服竟然全部在那一瞬间散成了地上的线条,她赤裸裸地站在洪雪面前,这时可以看见她美丽的脸蛋下,身上雪白而又弹指可破的肌肤…..。
可是你信吗?粉碎的不是她身上的衣服!而使她那层看似坚强的外壳。
她已经被这突然的变化吓得呆若木鸡,毕竟她是个弱女子,她从来不敢想象她竟然赤裸裸地站在另一个人面前,这究竟是又多么伤风败俗?这究竟是让世人多么不能容忍?
但是洪雪的眼睛始终都看着她的眼睛,他们在相互凝视。
她从洪雪的眼里看不到一丝邪恶,从他眼中她只能看到真诚与信赖。
“我想今晚你已经不适合再喝酒了,如果明晚你还来我们也许可以开怀畅饮”等到洪雪闭上眼睛仰头和她说话时,她的身上已经披上了洪雪的那件披风。
她用手将披风拉紧,她仿佛想用这披风将自己包的严丝合缝似的,她向外走去,消失在黑夜的街道上。
夜更深了。
洪雪再见到她的时候已是三天后了,夕阳满天。
她又来到了这家龙凤酒楼,而且她直接找到了洪雪的位置,坐在洪雪的前面。
“我没有想到你还会再来”洪雪先和她说话。
“那我们为什么不痛快的喝一场呢?”
“一定要,不仅要痛快喝酒,还要大口大口地吃肉”
这次她没有像上次那样淑女了,她拿着酒壶就往倒,样子潇洒之极,很快她的脸就红了,但眼睛却变得更明亮,喝酒的人总是知道喝了酒后头脑就更清醒了,眼睛看东西也更透彻。
“你是地灵教的教主洪雪?”
“洪雪是教主”这样戏剧性的回答算回答,却又不算回答。
“那你会爱上一个女人吗?”
“独角戏唱久了,也会适当增加一些女角色”
“那你的戏里面允许有几个女主角”
“有人说:三个女人一出戏,我觉得女主角一个就好,太多了场面会很混乱”
她喝了两壶酒了,她有些醉意了,不过洪雪很清醒他的酒量一直都不错。
“你呢?你的人生需要什么样的戏?”
此时她的脸已像桃花一样美,说起话来更是如灵魂出窍“我想像疯子一样奔跑在大街丛林草地,我想像飞燕一样自由地翱翔在天空,我想如履平地般在水上舞蹈即使没有任何人观看”其实她还有一句话想大声对洪雪说:我喜欢你!只是这一句她留在心中。
然而她还没反应过来洪雪就拉着她的手向大街狂奔而去,他们就像两个小孩子一样,在别人看来他们真的像疯子,她根本就跑不了那么快,是洪雪拉着她的手,她的脚步几乎是腾空,她在飞行?
哇!他们疯狂地跑过大街,穿过丛林,奔跑在宽广的草地上。
他们累了就躺在柔柔的草地上,看着天空美丽的夕阳。
“你想飞翔我就能让你在天空飞翔”
那是一个很大的风筝,她用手紧紧握住风筝上的横木棍。
“你放心它很结实能载得动你飞翔的梦”
洪雪将她放上了天空,她真的翱翔在夕阳下的天空,她背负苍天,她俯视众生,她俯视那些俗世的教条,俯视那些尘世顽固的囚笼。
他们滑翔在水平如镜湖面,如雪地里的滑雪一般轻快,她的脚在划过湖面后湖面泛起了美丽的水波,这是一场艺术的舞蹈,自由的舞蹈,他们在水上尽情地舞蹈不为任何人的观看,只为情到深处,只为内心的火热,洪雪突然将她向后推去,她如同乘风破浪的船只一般向后滑去,就在她要倒下时洪雪已经搂住了她的细腰。
大街上看见他们奔跑的人说 “她好像就是上次被抢走的那个新娘叫马什么来着?”
“不会是马玲珑吧?”
黑夜不会回答他们的疑问。
他们太疯狂也疲惫,回来后他们就在龙凤酒楼喝酒以后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清晨的阳光照进龙凤酒楼时,她已经叫了小菜来了。
“我想你该回去了”洪雪说。
洪雪在催她离开?
“我吃完东西再走吧”然后她就在夹东西吃,不时还会用好奇的眼神看洪雪。
“你是在赶我走吗?”
“不是”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走进了酒楼,站在他们的旁边看着,当她看向这个人时,她的眼神流露出惊慌,来的这个人是沙若群,因为她就是马玲珑。
“你犯得着这样对我吗?”沙若群在对马玲珑说。
难道他们像个疯子一样奔跑过大街的事沙若群知道了?马玲珑的心七上八下。
“你是谁?”洪雪问沙若群。
“你难道不知道她有丈夫?”
她有丈夫?那她还跑出来喝酒让那么多人围着她…..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打在马玲珑的脸上,是洪雪打的。
是洪雪无法容忍伴侣的朝三暮四?还是洪雪不能接受女人对另一半的背叛呢?这一巴掌是不是也说明洪雪是个一心一意的人呢?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我和你拜过堂成过亲吗?你对我用的那些小手段你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吗?我家里…..”马玲珑的眼眶里已经饱含泪水,只是倔强的她没有让泪水从眼睛里流出来,她停止了自己的话语,因为她再多说一个字就会失声痛哭。
沙若群一个字都没有松口,因为他深深地爱着马玲珑,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以后,你就绝不会为了当君子而对她撒手。
“不着急慢慢说”洪雪的话让她的心情平静了许多。
马玲珑开始向洪雪讲述她被沙若群利益换取的婚姻,被耍手段捏造的定情信物,和四分五裂的家庭关系,这一切对于马玲珑这种弱女子来说又何尝不是切肤之痛。
马玲珑已经泪流满面,挂满泪珠的马玲珑看起来更是美丽动人。
“那现在你可以选择,你如果不喜欢他,你就可以离开他远走高飞,我可以给你足够的银子做花销”洪雪对马玲珑说。
“可是,可是…”马玲珑在想,再不说以后会不会就没有机会了?
“可是什么呀?”洪雪问。
“我喜欢你”马玲珑终于鼓足了勇气对洪雪说。
洪雪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虽然很难发现,但马玲珑却察觉到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洪雪问沙若群。
这一刻沙若群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卑鄙小人,他觉得自己站在她的面前是如此的矮小,也许这就是彻底的失败吧。
沙若群仰天长叹“我还能有什么要说的呢?呵…..”
“不过他也挺惨的,在娶我的时候花费金银无数,在拜堂那天乾坤门又在半路将我劫去,要挟他再次出钱来换我,在大婚当天他的武功也被乾坤门的赵注梁废了,所有忠心他的弟子全部为了帮他还债自愿去乾坤门做苦力…..”马玲珑赶紧替沙若群陈诉这些不公正的事。
沙若群只是在旁边呆若木鸡般站着,他的痛苦谁知道也没用,谁也救不了他。
“哦豁,还有这种黑白颠倒的事?”洪雪一听沙若群的故事,他马上就进入了这出戏的黑白里,洪雪已经将沙若群看做自己人了。
洪雪突然已经握住沙若群的手,沙若群才发现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人身怀高深莫测的武功。
沙若群已经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只是替他在乾坤门还债的兄弟呢?谁来救他们?
洪雪如舞蹈一般的身影飘动在沙若群的周身,那身影如血雾,沙若群甚至能闻到强烈的血腥味儿,沙若群感觉全身都热血沸腾,澎湃的血液在沙若群的全身窜动,等到洪雪坐在椅子上时,沙若群发现自己断裂的筋脉全都完好如初了。
他的经脉全好了,这下报仇就有望了,他欣喜不已。
“兄弟,我们吃完饭去乾坤门告诉他们,他们的江湖戏唱到头了”洪雪竟然称呼沙若群为“兄弟”?
“不敢当,不敢当,不过我希望你能将赵注梁留给我,我要泄恨”听到洪雪的话语没有一丝敌意,沙若群暗自责怪自己心胸太狭隘,但现在发生的这一切是不是太富有戏剧性,沙若群很疑惑。
沙若群再看向马玲珑时,突然开悟,当沙若群得到她这朵鲜花的时候,她的芬芳却已离他远去。
而此刻他放手了,让她在风中摇摆,看她芬芳依旧,这何尝不是对她的一种爱。
高大的石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乾坤门”,平滑的石板铺成的阶梯仿佛在向世人诉说这里的辉煌与神圣,洪雪用一种气势磅礴的走姿,走在沙若群和马玲珑的前面。
他们走进了乾坤门,里面是一个石板铺成的广场,广场上有许多立柱式的石雕灯笼,可以想象到晚上这里灯火通明的样子,这时有二十来个乾坤门的弟子向他们走来。
“三位江湖朋友来我们乾坤门有什么事吗?”其中一个非常礼貌地问,同时可以看出他们并不是什么好斗之人。
“江湖来的朋友是要找什么人吗?我去里面通报吧?”又有一个人礼貌地问。
“你们应该认识他吧?”洪雪向旁边靠去让众人可以看见沙若群。
“这不是问天帮的那个余孽吗?怎么抢你个媳妇当时你不敢吭声,现在想找人来报仇呀?”李少锋竟然从众人中站了出来,他正在摩拳擦掌。
问天帮的余孽?沙若群?
“没错我就是沙若群”沙若群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竟然主动承认了。
“你们乾坤门的主角还不打算上场吗?”洪雪问。
“什么主角?我们乾坤门又不是唱戏的地方哪儿来什么主角呀?”他们听出了洪雪话中的杀气,也摩拳备战。
“这样唱戏多没味儿呀?”洪雪忽然将自己的右脚抬起,然后他的右脚已经抬过了头顶,他的两条腿呈现一字单脚站着,他的样子和花鼓戏里面唱戏一个样。
天呐!洪雪不会是在这紧要关头觉得没味儿要唱一出花鼓戏来开场吧?如果等他唱完一出花鼓戏,沙若群和马玲珑只怕是早就已经命赴黄泉了。
沙若群甚至怀疑他不会是个唱戏的疯子吧?这不是坑爹吗?
洪雪举起的脚在凝聚力量,只见他用脚往石板铺成的地面一跺,他的脚如千斤巨石砸在地面一般,霎时地裂三尺,整个乾坤门如同地震般抖三抖,瓦片从屋顶滑落下来,掉在地面的石板上摔得粉碎。
这回乾坤门的什么门主,长老,元老什么人都来了。
洪雪的嘴角扬起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们看着这个年轻人,他们不敢相信这是人的脚发出的力量,他们问这个年轻人“你是谁”
“洪雪”
也许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名字很普通,只有马玲珑在听到这个名字时会觉得很有安全感,很幸福。
“管你红血还是流血,你只需付出血的代价就行了”武功练到一定的地步总是会以为自己就是万物的主宰,说起话来倒不如乾坤门的弟子好听了。
他们十三个长老元老门主等等什么人一齐出手击向洪雪,这时沙若群竟然跑到了洪雪的前面替洪雪挡拳头,因为沙若群觉得该死的只有他自己,洪雪用手将沙若群拉向身后,只是这时所有的攻击全部已经打在洪雪的身上,也许整个江湖都没有人能承受这么多人聚集的雷霆一击。
但是这十三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不可置信的样子,因为他们的劲道竟然全都被洪雪吸进了体内,而且现在他们竟然无法抽身,因为洪雪的身体还在继续通过他们的拳头吸取他们的功力。
洪雪将吸取的功力全部反射回去,将他们全部震退,只是他们十三个人全部内力空乏,已无力再和洪雪动武。
赵注梁跪着爬向洪雪“大侠钱都在这里”他拿出一堆银票,又继续说“哦,还有地契”。
洪雪顺手就将银票和地契塞进了口袋,然后一句话都没说,继续站在那儿。
“大侠我们真的没有值钱的东西了,之前从问天帮弄来的值钱的东西全都换成银票了”
洪雪转头问沙若群“你不是要来报仇雪恨的吗?”
沙若群赶紧脱鞋脱袜子,他脱鞋脱袜子干什么?
只见沙若群将臭袜子塞进赵注梁嘴里,他两只手里拿着布鞋用力地在赵注梁的脸上扇,“啪啪…”声不绝于耳,血已经从赵注梁口中流出。
只见一个中年长老从后面一剑刺进了赵注梁的后心,赵注梁立刻口吐鲜血而亡。
“你竟然做出这种违背师门抢别人新娘的事,你有什么资格做门主?”杀赵注梁的是这个李长老,他真在义正辞严地说。
“李长老,你不就是和门主在抢新娘后分配财物的事上记恨门主分少了给你吗?何必说得门主违背师门呢?抢新娘这件事还不是你挑唆起来的,何必嫁祸于门主而自己逍遥法外呢?”另一个年老的长老说。
“是啊,李长老谁让你出这主意呢?”又一个年老的长老在讲。
洪雪一脚就将那李长老的头就活生生的踢上了天,那个脑袋在天空不停的翻转,就在快落地时洪雪一脚将那个头踢进了远处的一口水井里,如踢足球一般精准。
李少锋突然从众人中站出来,他已经泪流满面。
李少锋指着刚才说话的那两个长老说“你们竟然这样冤枉我师傅,就算我师傅挑唆抢新娘,如果没有你们两个长老的同意抢新娘,这件事也不可能会发生呀”。
说完李少锋就用剑将这两个长老杀死,然后用剑自杀而死。
洪雪仿佛感觉自己被当枪使了。
真相是什么?什么是真相?他们不过是一群为了利益虚伪之极的人。
地上被鲜血染红,这全都是他们自己的鲜血。
一个作恶多端的门派,一个相互攻击的内部,这里绝对是地狱,在这个乾坤门的人都身在地狱中过着难以煎熬的日子。
乾坤门的弟子如树倒猢狲散,全部往门外跑去。
但是他们还在跑周边就密密麻麻的箭支飞射而来,瞬间他们一个个如刺猬一般中箭身死。
“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抢新娘,真当武林是你家的呀,真的以为没人敢说公道话呀”来人竟是神臂堂的金佰万,他们这些名门正派人总是会为自己杀人找一个很好的借口。
“其实我也参与了抢新娘,你为什么不杀我呢?”洪雪问金佰万。
“杀”
这个字刚说完箭支就向洪雪射来,只是箭支还在在五米远处洪雪就用内劲将箭支反震回去,谁射来的箭支,箭支就一定会回到那个放箭人的胸口,只听见周围一片惨叫声。
金佰万沉默了,很快门口走进来五个人,其中有两个人走进来的脚步没有一丝声音,仿佛不是用脚在走路,简直就是飘进来的,即使是用踏雪无痕也不能描绘出他们的轻灵,他们二人分别是武当派的王一平,他已两鬓斑白,人称一平真人,峨眉派的静云,她看起来有点老了,人称静云师太。
铁拳帮的罗政,天鹤派的郭永安,梅山派的陈直和,加上神臂堂的金佰万就是六个人。
他们差不多全部是武林一流门派,他们来干什么?
“你就是地灵教的教主洪雪?”一平真人问。
洪雪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更别谈回答他的问题了。
“别的事我可以不过问,但是泰阿剑最后的去向直指地灵教,像你们地灵教这样的门派不适合拥有这样的神兵,我希望你能还给武林,若留在你地灵教岂不是掩埋了威道之剑泰阿的光芒么?”一平真人继续说。
洪雪却对沙若群说“道士在道观呆久了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找个人说大道理,我看还不如我在这里给唱出戏来的有意思”
“他就是想抵赖说的话才这么不着边际”罗政说。
“还废什么话,直接撂倒了还怕他不说泰阿剑的下落么?”金佰万说。
洪雪用左手捏着右手的衣袖如唱戏一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除了一平真人和静云师太没动,其他人一齐杀向洪雪,他们出手无比凌厉,速度太过于轻快,他们四个人围着洪雪穿来插去,招招致命,但是洪雪却在他们的杀招下如花鼓戏里面的打圈圈,游走在兵刃间,他们四个人很快就发现他们完全处于被动,如同水只能在河道中流过一样,他们仿佛在陪着洪雪演戏一般,而且他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以至于不得不配合演绎洪雪预先编排好的戏,无论是他们进攻的顺序还是步伐完全在洪雪的掌控中。
沙若群简直笑出了声,这出戏唱得实在太有具有戏剧性,除了比戏院里的速度快了几十倍,就只差配乐了。
突然他们三个人全部抽身而退。
郭永安说“我们一起上吧?”,他这话的意思肯定是要一平真人和静云师太也一起加入其中。
很久以前江湖就传言:没有人可以抵挡武当一平真人和静云师太的联手一击。
“我从来都只当武林中的传言是个屁,我从来不相信武林除了我还有谁能称天下第一”洪雪对郭永安不屑地说。
一平真人的手掌出现在风中,这一掌显然蓄势已久,只见他一掌击向洪雪,洪雪随手就还一掌将一平真人击退。
一丝血迹出现在一平真人的嘴角,一平真人现在怎么样只有他自己知道,众人终于明白洪雪的武功究竟是有多么的深不可测,他们已经不得不联手。
一平真人已经将手握住了剑柄,他的手如苍老的树枝粗糙而有力。
静云师太的手也握在剑柄上,这把剑的剑鞘上镶有红宝石,看起来很美丽,就是不知道里面将是一把怎样锋利的剑。
陈直和拿着的是一个圆形的奇怪武器,他也准备蓄势一击。
罗政的铁拳紧握,仿佛能看出这铁拳的金刚之意。
金佰万手中多了一把神臂弓,紧绷的弓弦可以看出这把弓的力道有多么霸道。
郭永安的手中也握着一把剑,只是他的剑在之前就出鞘了,但他还是牢牢紧握。
洪雪呢?洪雪已经闭上了眼睛,他的长发仿佛跟着杀气在风中舞动,他的十指张开,掌心向外,仿佛想将杀来的敌人托开似的。
这一瞬间无比的安静,但却让所有人更加醒神,洪雪能不能挡住他们的联手一击呢?他们可是全都是武林的巅峰人物哦!
剑在拔出时发出破空声,拳头因为握得太紧在“蹦蹦”作响,弓已拉圆,三支箭已在弦上,似有开弓射日之势。
所有的攻击瞬间就到了洪雪的面前。
洪雪如一个主宰者一般站着,他站在那里如铁铸成的一尊人像一般稳定,他的双手冒着鲜红的血气,血气像烟雾般从手中向上飘浮,就在他们的攻击到洪雪的面前时,洪雪迅速地在他的周身晃动双手,双手所到之处都会留下手的印记,这时的洪雪就像一个血色的千手观音一般,身处在无数的血色手印里,血色的手印弥漫在洪雪的周身如同有生命一般。
当剑刺来时血色手印瞬间撞击剑尖,剑自剑锋处向剑柄碎裂,直至整把剑成为铁屑,当铁拳打来时血色手印变成拳头与铁拳对击,铁拳被打得血肉模糊筋骨俱断,射过来的箭支被血色手印打回去插进了金百万的手臂里,金佰万从此再也不能射箭了。
这血色手印究竟是什么武功,他们觉得一定是魔功!只有歪门邪道的武功才会那么怪异!
“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前如果你们还没离开这里你们都得死!”
洪雪嘴里的死字还没说完,他们全部飞速向后退去,早已看不到任何踪影。
在乾坤门的后山沙若群找到了问天帮的弟子们,他们脚上的绑着铁链子走起路来“叮咚叮咚”响,沙若群解开了他们脚上的铁链子,他闭目仰头失恋的乌云还是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情敌的强大让他无地自容,堕落的人生是否还要继续堕落下去呢?
他突然跪在洪雪面前,洪雪赶紧将他扶起来。
“让我加入地灵教吧!”
“好,地灵教欢迎你”
“我们也要加入地灵教,我们跟着我们少帮主”
“你们都可以进来”
洪雪拿出一本书递给了沙若群,沙若群接到手里看着这本书,书的封面上写着《血色千钧手》。
“就是你刚刚用的武功?”
洪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我刚才那样运用已算是血色千钧手的化境”
沙若群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年龄并没能限制他的能力,如果有奇迹,这个奇迹一定是他,地灵教教主洪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