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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刀山火海 太阳除去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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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除去黎明的纤弱和正午的炙热,还有娇美的夕阳。
夕阳下,古道边,荒草碧连天。
有人在静静地享受夕阳带给他们的温暖和宁静。
古道有过川流不息,车马喧闹的辉煌历史。
石板铺成的古道无比静谧,从远望去夕阳与古道和古道边的树林,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不知道有多少诗人赞叹它的美丽,又有多少文人看到它感慨自己的人生,古道总是能勾引起人们的深思。
安静的古道上,走来一个人,是田波光,他身穿灰色华服,衣带在风中飘动,他的步伐不紧不慢,让人觉得他仿佛是在夕阳下的古道上悠闲散步,他的腰间有一柄剑,他的右手握在剑柄上,只要看到他紧紧握住这柄剑的样子,你就不会觉得他在散步了。
田波光忽然停止了他的脚步,因为前面一百米远的位置出现了另一个人,拦住了他去路。
田波光的右手一直紧紧握在剑柄上。
“你怎么会想到来这里?”田波光悠然地问。
“我觉得这如画般的古道也是个好安息的地方,很多人都想躺在这里永久的沉睡” 拦住去路的人是李盛。
“我不太爱睡觉,我还是喜欢散步在这安静的古道上”
“不要再打哑谜了,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田波光就是飞天大盗?”李盛在向田波光的位置靠近。
李盛走到到了离田波光大概五米远的位置。
“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名号,我就是我,我就是田波光”田波光坚定的说。
田波光没有否认自己是飞天大盗,其实他一点也不喜欢飞天大盗这个名号,但这个名号就像人们对物质的命名,他们说你是“水”,就绝不会有人叫你“火”。
“你一定想不到吧?”李盛拿出一包碎银,从里面挑出一块碎银上面模模糊糊,但能看清是官银字样,李盛继续说“本来还不太肯定你就是飞天大盗,但那日你在酒楼付的碎银里面竟然还有官银字样,你偷了官银跑那么远花,直接砍碎官银是不是太草率了?”。
“你知道那日的碎银是官银,那又能怎么样?”
“你以为泰阿剑的消息会那么幸运的让你给知道了?”李盛说。
“难道你们拿不到泰阿剑,需要利用我去偷泰阿剑?”田波光镇定自若地问。
“不错,寺院坡那间木屋的主人叫游世南,他的剑术极高,我们虽然可以劳师动众抢到泰阿剑,但那时泰阿剑的消息也必定传遍江湖,到时候谁得到泰阿剑谁就成了众矢之的,所以经过深思,我们决定将消息泄漏给你,你悄悄的偷出来之后我们再从你手中抢到,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得到了神兵泰阿剑,而你的死将是江湖的好消息”李盛在自己精密的计划内陶醉,他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有多么的聪明。
“那么这次你来,也不会带人来,因为你害怕泰阿剑的消息泄漏出去”。
“当然,泰阿剑的消息将不会为世人所知”。
“飞天大盗这个名号不像中状元那么光荣,所以别人硬是要套在我头上我也没办法,不过我更喜欢江湖朋友给我取的另一个名号魅影剑客”田波光在剑客的客字还没说完时,他手上的泰阿剑就已拔出,夕阳下剑光闪烁着如鲜血般鲜红的剑光。
江湖出现了一位剑法高强的剑客,所有想杀他成名的人都已经被他杀死,见过他剑法的人都觉得他的身手和剑法如鬼魅一般,可以在你的周身任意穿梭,所以那些人称他为“魅影剑客”。
田波光向李盛冲去,他的速度太快,身体已经成了一个鬼魅一般的影子,灰色的影子在冲过时身后拉出了许多一丝丝的重影,灰色的影子在李盛的眼前一飘而过,然后那一刹那他看见古道在远去自己的无头背影也在远去,因为这一剑很快他还来不及死,所以出现这奇怪的一幕,没有人知道这一刹那他在想什么,因为他已经死了。
泰阿剑已入鞘。
田波光已站在李盛的身后,他的衣服上没有一丝血迹,一个杀人如麻的人往往看起来非常干净,只有不会杀猪的屠夫才会弄的自己满身是血——很多事情不要太相信表面现象。
李盛的身体倒下。
倒在古道的石板上,除了身子倒下的声音,周围无比沉默。
田波光拖着沉重的步伐继续往前走,他很疲惫,因为他很久没有休息了,——世界是很公平的,你得到多少,你就得承受多少。
但是他还在强打精神,因为他手上握住的是泰阿剑,这是一把令人着魔的剑,一个剑客手中的剑有时候就是这个剑客的生命!
一眼望去看不到古道的尽头,荒凉瘦弱的古道像一个历经风霜的老人,无力地伸展着他的手臂和腿脚,周边的绿色仿佛在吸允它的生命,有些许野草甚至已经在古道的石板夹缝中生长出来,像是要将古道四分五裂一样。
这时古道前面又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个黑色的背影。
“你是谁?”田波光问。
“南宫瑾”他身穿黑色的团花锦袍。
他转过身来,可以看清他苍白的肤色,英俊的脸像贴着薄冰一般冷。
“你来干什么?”田波光问。
“取剑”南宫瑾的语气和他的脸一样冷。
“剑是你的?”
“不是,但也不是你的!”
“当然不是我的,那是因为他不配拥有这把剑”
“所以你就可以偷?”
“那是我的事,与阁下无关”
“那我告诉你,你也不配拥有这把剑”南宫瑾在最后一个剑字还没说完就动手了。
没有人看到拔剑出鞘,也没有人看到他挥剑,更没有人看到他送剑入鞘,田波光只看到一闪的剑光,剑光如星芒一闪,他刺出的剑仿佛是空的,又仿佛无处不在。
然后田波光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他的发簪一断为二,头发披落在肩上,他腰间的腰带被剑气刺断掉在地上,那一瞬间南宫瑾已经刺了两剑,而他还来不及拔剑。
如果田波光是鬼魅,那么南宫瑾就是活阎罗,只是南宫瑾比阎罗更英俊。
田波光低头双手捧着泰阿剑毕恭毕敬的呈给南宫瑾。
南宫瑾双手接住泰阿剑,双手接剑是对剑那种宁断不屈精神的敬意,不懂的尊重剑的人也不配用剑,那样的人永远也无法和剑合二为一。
“能否让我见识真正的剑法?”田波光说。
“即使手中无剑,心中也要有剑”南宫瑾说完后继续解释“我心中的剑是正义之剑,我认为只有信仰正义的人才能用剑发出惊人的力量”
“我希望剑在你的手中是一把仁义之剑,不要做像偷剑这种侮辱剑的事”
已是黄昏,古道看起来更暗淡。
这时古道边的树林飞闪过来一个人,他手中拿着剑,剑的锋芒指着南宫瑾仿佛是来抢泰阿剑的。
南宫瑾一眼就看出了来人是谁,近年江湖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江南恶霸苏杰楼,论行凶作恶作恶没有人能比得上他,最可恶的是他还逼迫别人帮他去抢杀。
南宫瑾手中拿着泰阿剑,他立刻拔剑出鞘。
虚空一刺一道剑气从泰阿剑激射而出,然后剑已入鞘,速度之快笔墨难以描述。
田波光只看见南宫瑾手握在剑柄上,剑光一闪,这剑光如烈日般耀眼,如夕阳一样温暖,三尺之剑本是本是无情之物,为何会发出如此的温暖和光芒?但南宫瑾知道这光芒和温暖下剑身却更加寒冷。
苏杰楼已身首异处,鲜血如夕阳的颜色般鲜红,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南宫瑾杀人如斩草般的这一幕,被刚好赶过来的秋枫和南宫影看到。
南宫瑾面对着田波光,秋枫是从南宫瑾背面那头的古道赶来的。
秋枫只看到一个背对着他的人,穿的是黑色团花锦袍,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在秋枫的世界有这样一条准则:不管你武功多高你都不能随意决定别人的生死!
秋枫已经向这个人黑衣人走去,究竟是南宫瑾的剑快还是秋枫的武功更高呢?现在发生的一切是不是都在柳蝶菲的计算之内呢?
田波光站在古道上看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这绝对是武术的巅峰对决:
秋枫从一百米远处如高山流水般以一泻千里的速度越过南宫影到了南宫瑾的身后两米处。速度快到已经快超越极限了,这中间的过程飘渺虚无,连影子都是那么的虚幻。
但当他出现在南宫瑾身后这个位置时,你又觉得仿佛是理所当然的。
南宫瑾手中拿的是已入鞘的剑,他几乎是快到超越极限的速度转身,将入鞘的剑刺向秋枫脖子的喉结处,但剑已不能往前进一分了,因为剑鞘被秋枫的两根手指钳住,这两根手指就像烧红的生铁,紧紧夹住剑鞘,剑鞘已经有明显凹陷了下去的痕迹,你无法想象这是两根多么神奇的手指。
“怎么是你?”秋枫和南宫瑾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句话,因为他们不仅认识,而且是最要好的朋友。
与此同时他们听到了秋枫身后的南宫影一声痛苦的尖叫。
原来就在秋枫和南宫瑾动武时,有人从背后暗算秋枫,一柄利器从树林向秋枫飞射而来,快到看不清是什么利器,南宫影为救秋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柄利器,然后那人见暗算失败往树林更密处逃去。
“你陪着她”南宫瑾只对秋枫说了四个字。
南宫瑾恰好可以看见秋枫后面发生的事,他拔剑以极快的速度往古道边抛射暗器的树林方向追去,没有人看见他是如何离开的。
秋枫也看清躺在古道上的那人是江南恶霸苏杰楼。
秋枫立刻回头跑过去抱住南宫影,那是一柄刺杀秋枫的匕首现在却留在她的胸口,匕首刺入的位置没有人能挽救她的生命,秋枫的手触摸到的温暖是来自她伤口的鲜血,鲜红的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古道的石板上,那声音让人如此心碎。
总是有人说爱情虚假,那只能说明你在生活中展现的魅力不足以让对方为你付出一切,所以她才失望到离你而去。
南宫影用她那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秋枫含情脉脉,仿佛一刻也舍不得离开。
“其实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伤口的疼痛让她说起话来很吃力,但他还是不停的在说很喜欢仿佛多说一个很喜欢,就可以让秋枫知道她对他的爱慕深一分。
她拥抱秋枫的手是那么柔软,是不是她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其实她也很想用尽最后力气去紧紧拥抱住他。
但她更在意在他面前展现自己的温柔,人就是如此的矛盾。
“你不是还有夸奖我的词没有说与我听吗?我很在意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的..”南宫影断断续续的说仿佛还有话没说完。
秋枫看着南宫影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深得如一泓秋水,看着她娇小的身躯,愧疚在此刻涌上心头。
“你的容貌水灵秀气,性格活波可爱,身姿亭亭玉立,声音温柔动听….”后面秋枫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因为他越想越难受。
这时旁边的树林再次闪现人影,这人踏着轻灵的脚步,拿着匕首以飞快的速度向秋枫刺了过来。
秋枫的视线一直南宫影的身上,他连看都没有向旁边看一眼,也仿佛不知道有人拿着匕首向他刺了过来,拿匕首的人已靠近秋枫,匕首离秋枫的脖子只有十厘米了,就在那人以为刺到了的时候,秋枫右手的手指突然夹住了匕首,没有人看清他是怎样用手指夹住匕首的。
拿匕首的人是方宗,他用尽全力也没能让匕首前进分毫,然后他使劲的拔匕首连拔几次也没能拔出来,在田波光看来方宗就像一只可笑的猴子。
方宗见拔不出匕首,就飞身往古道边的树林逃去,秋枫夹住匕首的两根手指将匕首翻转,匕首的锋芒指向逃跑中的方宗,然后松开夹住匕首的两根手指,匕首还来不及往下掉,秋枫的手指就以超越极限的速度,敲击在匕首的柄端,匕首如子弹一般向方宗飞射而去,逃跑中的方宗长发在摆动,头发刚好摆动到右脑勺时匕首破空划过,方宗的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匕首已将耳朵以下的头发全部割断,这种眼力,这种手劲,绝不是秋枫失误,而是秋枫在警惕他。
南宫影还在秋枫的怀中,这一刻她的爱情像鲜花一样绽放,死亡也不能消散她那沁人心神的芬芳。
在弥留之际她仿佛看见自己长大了,她幻化成一朵美丽的鲜花在秋枫的面前绽放,秋枫那么仔细的欣赏她的美丽,他轻抚着她如嘴唇般柔软的花瓣,他细闻她如少女呼吸般芬芳的花香。
南宫瑾向树林更密处追去,他的身影就像水一样无孔不入,他如鱼得水般在密林中穿梭,很快他就发现投射暗器人的身影。
向秋枫抛射匕首的那人也跨着飞速的脚步在树林奔跑,但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子竟然跑到了视线的前面,然后他的脑袋掉了下来。
一个中年人站的笔直,是他忽然从旁边将暗中投射匕首的那人的脑袋割断了。
中年人手中的匕首在划过那人的脖子时,就像切豆腐一样轻快,不是他的匕首有多锋利,而是他的动作太利索,就像庖丁解牛,庖丁掌握了杀牛的规律,杀牛时得心应手,解剖牛时也是游刃有余,他宰牛时不仅左右逢源,而且动作优美。
“你不是要杀他吗?我替你杀了”中年人对南宫瑾说。
“是你指使他去暗算秋枫的吧?”南宫瑾反问中年人。
中年人保持沉默,仿佛根本就听见南宫瑾的问题。
“你怕我从他口中问出什么来所以杀他灭口?”南宫瑾继续问。
“我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派那个死人去暗算别人,但我知道他自己也不过是别人指使来的”旁边树林中走出一个穿着紫色华服的人,看他的年龄像是中年人,但他的声音像小孩子一样稚气。
“我虽然不知道我该不该杀他,但是我却知道你就是十年前就销声匿迹的书生剑客杨天斗,就算你的相貌看起来成熟了不少,可是那声音还是和个小屁孩一样”中年人对穿紫色华服的人讥讽地说。
“虽然我不知道我的声音是不是有那么难听,但是总比你脸上贴着微笑的面具,袖子里隐藏着杀人匕首的笑面虎叶青衫要强”杨天斗对叶青衫讽刺地说。
看着他们相互斗嘴,没完没了,南宫瑾说“我虽然不知道你杀他是不是灭口,但是我知道你们的出现是了为什么而来”。
这句话说完树林就一片寂静。
杨天斗紧握的是一柄看起来朴素的剑,往往看起来平凡的东西在这他种人手中都能发挥出神奇的力量,他紧握剑柄仿佛随时都可能拔剑发出劈山之力。
叶青衫的手在袖子里,没有人看见他的匕首,但是每个人都知道他的手里拿着一柄锋利无比的匕首,你不知道他究竟会以什么样的角度刺出,也不知道他的力量有多大,暗器的威力就是在于你对它的去向浑然不知,就像他割下了向秋枫投射匕首那人的头,那人的下半身还在拼命的跑一样。
大战前总是格外的安静与和平,每个人都在积蓄力量,蓄势待发,杀气侵入了每个人的血里肉里骨头里。
杨天斗和叶青衫几乎同一时间以同样快的速度冲到了南宫瑾身前一米处,他们几乎同一时间拔出了剑和匕首。
就在他们在拔剑和匕首时,南宫瑾的剑也蓄势已久,剑拔出时宛如天外雷霆,锐气逼人,剑的刺击速度快如闪电,剑的锋芒如聚雨点出,有削铁如泥之威。
针锋相对处火花四溅。
杨天斗和叶青衫用剑和匕首硬碰硬的接了下来。
但南宫瑾已借着泰阿剑激射的剑气之威像燕子一样轻快的向后退去,等杨天斗和叶青衫接完这剑,他的身影已消失在暮色的树林。
“南宫瑾,苍穹十二刺,果然非同凡响”叶青衫感叹说,他的右肩已被剑气击伤。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同时刺出如聚雨般十二剑,在江湖的剑法至少能排进前五”杨天斗也感叹说,他的腰间也被剑气划伤。
南宫瑾也在心里感叹,因为是他先出手,所以他占尽先机,而杨天斗和叶青衫竟能后发制人,挡住剑招的同时让他的左手臂受两处伤,伤口长浅而显然是剑伤,因为杨天斗用剑走的是偏锋,短而深的伤口是暗器所伤,叶青衫的匕首面对面是扎出的。
阳光还是那么的明媚,空气是还那么的新鲜,只是南宫影已经香消玉殒,山野只是多了一个新堆的土堆。
秋枫站在墓碑前,前几天还活波可爱的一个人,一天之后就变成了一块石碑,想念是一件多么虚无的事,即使你颠覆你的世界,世界也还是无动于衷,风还是会继续刮,雨还是会继续下,彩虹还是会挂在天边。
南宫瑾也站在墓碑前。
“本来我之前就要告诉你,她是因为喜欢你才离开家的,但是她硬是说她要自己告诉你,这样她就可以看看你有没有感动一下下”。
南宫瑾和南宫影是兄妹关系,他们的家世很好,非常好的那种,很多人都想结交南宫世家,甚至有人认识南宫世家的一个家仆,他觉得这是一件非常值得炫耀的事,如果可以他很愿意吻那个家仆的脚。
南宫世家是武林中的大家族,在扬州你看到的客栈.酒楼.布庄,十有八九是南宫家开的。
南宫瑾有很多的哥哥姐姐,他从不提起家里的事,他和她的妹妹南宫影关系很好,只是她已经离开..。
“也许是我太糊涂,没搞懂她的意思,这样亏欠她太多”。
“她一直都是爱她所爱,无怨无悔的那种人,你也不必说亏欠”南宫瑾继续说“古道上发生的事,我觉得可能是有人策划的局”。
“恶霸苏杰楼的出现,和你刚好赶到是不是太巧了?”
“当时影儿(南宫影)要我陪她出去,我还来不及问去干什么,她就已经跑了出去,所以我紧跟她来到古道的”。
“我在驿道散步时,有人向我投射飞镖,上面夹着泰阿剑之前在洛阳寺院坡村的偏僻木屋,还写着泰阿剑现已被盗,偷泰阿剑的人向古道的方向在逃跑的消息,所以我才会在古道等候”南宫瑾说。
“有人在策划,让我们相互厮杀,见我们停手未动,才暗中投射匕首?“秋枫问。
“我去树林追暗中向你投射匕首的那人,那人在树林被叶青衫灭口了,通过杨天斗的口中得知叶青衫背后还有大人物”南宫瑾陈述着树林发生的事。
“由此可见这个人计划之慎密,用心之狠毒”南宫瑾感叹,又说“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去寺院坡看看,我会将剑交给合适的人,如果之前的主人合适我会尽量将剑送还给他”。
“嗯,不然江湖会认为我们苍天抢泰阿剑”。
“一起去?”
“一起去吧,泰阿剑是上古神兵,许多一流的高手都有可能为它重出江湖”秋枫说。
“我最担心的是我们还剑也在他们的计划中,弄不好我这次真的会为苍天抹黑”南宫瑾的脸上有一丝担忧。
秋枫和南宫瑾往洛阳方向走去。
浓密的乌云挤压着天空,空气变得阴沉压抑,狂风凌厉地刮过,柔弱的野花野草早已战粟地臣服于地,早已按耐不住的乌云向大地释放着倾盆大雨。
秋枫和南宫瑾就在这样的雨中行走,让雨水淋在他们的头发上.脸上和身体上,他们在尽情享受着乌云被释放时的美丽,仿佛像他们自己打破囚笼重获自由一样。
幽静的小径,屹立在草地上破烂的木屋,木屋再也没有当初的结实,现在摇摇欲坠,尸体,血迹,断裂的兵器遍地都是,这里发生过帮派厮杀?
听到这句江湖传言你就不会奇怪了:上古神兵泰阿剑现藏在洛阳的一个偏僻的木屋里。
秋枫和南宫瑾站在血泊里,雨还在倾盆般下着,也许雨水能洗净这里悲惨的血迹,但却洗不醒那些利欲熏心的人,这种悲剧现在发生着,以后还会继续发生,这是不是一种悲哀呢?
周围的树林突然向秋枫和南宫瑾射过来一支箭,紧接着满山遍野如雨滴般密密麻麻的箭支一齐向秋枫和南宫瑾飞射而来,破空声如蜜蜂嗡嗡不断。
秋枫主修的是内功,他用内功吐纳之法引导之术驾驭周身的空气,他举起双手,让双手平肩,周围的空气瞬间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斗转星移,一股旋转的暴风以秋枫和南宫瑾为中心自大地冲天而起。
断裂的兵器,木板,泥土,还有所有飞射而来的箭支全部被极速旋转的暴风吞噬,在秋枫的控制下箭支跟着暴风旋转的方向进进出出的穿梭在暴风中。
转眼已经吸收了两波如雨点般密集的箭支。
就在第三波箭支到来的时候,秋枫举起的手放了下来。
旋转的暴风没有了向心力,旋转减速,暴风中的箭支却在秋枫的控制下向山林飞射而来的箭支射去,刚好将第三波射来的剑支击落,秋枫控制的箭支并没有射向山林,他总是有理由宽恕别人。
山林的弓箭手继续向旋转的暴风发射第四波箭支。
因为暴风明显在减速,它的防御也许很快就会崩塌。
第五波…
第六波…
第七波…
暴风停止了旋转,消散得无影无踪了,但里面除了一些木屑和杂物,连个人影都没有。
秋枫和南宫瑾已经到了离木屋有五百米远的位置。
但他们却突然停止离去了的步伐。
雨变小了。
小雨中在秋枫和南宫瑾前面站有五个人,两个中年人,一个青年,还有两个头发胡须皆白的老人但精神却很好。
两个中年人,一个是铁拳帮的帮主罗政看起来身姿矫健,另一个神臂堂的堂主金佰万臂膀粗大,相信刚才在树林射箭的就是神臂堂带来的人,因为他们擅长用威力最大的神臂弓,神臂弓不仅杀伤力大射也程极远。
青年是乾坤门的李少锋。
两个白须老人,一个是天鹤派的的掌门郭永安,另一位是梅山派的陈直和。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金佰万用粗旷的嗓音问。
“你们快看他手上的剑,是不是泰阿剑?”罗政指着南宫瑾手中的剑说。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还敢跑来抢剑?你们会用剑吗?”李少锋口气更是年少轻狂。
“两位年纪轻轻怎么能做这么歹毒的事,赶快交出泰阿剑向天下人和武林认错,也许武林还能容得了你”郭永安声音虽然很祥和但话语却难听,他盯着南宫瑾手中的剑说。
“这里是个是非之地,你们就不该来,来了就走不了了”陈直和干脆说他们不该来的。
“这是苍天的青天令,我们是苍天的人” 雨中秋枫举起手中的一块古铜色的三角形令牌,雨滴打在这块令牌上,这块令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这五个人的神色都变柔和了许多,因为苍天是江湖的神话,是一个不可超越的信仰。
“苍天的人当然可以随意进出,但剑还是得留下”罗政缓和着语气说。
“这就是泰阿剑,我是南宫瑾,想要取剑就过来拿”南宫瑾举起手中的剑,他们五个人每个人都在仔细观看,他们仿佛想看出这上古神兵泰阿剑有什么神奇之处,但没有一个人过来取剑。
郭永安在向金佰万使眼色,金佰万也不知道是不是懂了他的意思就说“既然是苍穹十二刺南宫瑾,那么泰阿剑也算是有了个正经的主了,请!”最后还做了个请的姿势。
郭永安向金佰万使眼色都快把眼睛使瞎了,金佰万竟然蠢到飙出一句这样的话,郭永安赶紧说“首先恭喜南宫少侠得到泰阿剑,只是得到这样的上古神兵,还是要给江湖一个服众的交代哦”
说完郭永安后退让出了一个位置让秋枫和南宫瑾过。
秋枫和南宫瑾就这样离开了。
消息很快就传遍江湖,苍天的南宫瑾得到泰阿剑。
秋枫和南宫瑾还从江湖打听到,带头去洛阳的那个偏僻的木屋里抢泰阿剑的人是问天帮(擅长使用竹制枪杆的沙家枪)的帮主沙如风。
问天帮不是大门帮竟然会因为想得到泰阿剑而如此猖獗,南宫瑾已经来到了问天帮的门前,大门紧紧关着,他们仿佛想用这扇门来遮风挡雨,南宫瑾一剑就将这巨大的扇门劈成两半,问天帮所有的人都在里面,大堂挤满了人。
一道寒冷的光芒向南宫瑾闪烁而去,是一个拿着枪的人,枪的锋刃准确地刺向南宫瑾的咽喉。
“当”的一声刺耳的声音。
那人手中的枪被南宫瑾手中的泰阿剑从尖锋破成两边,那人突然愣在那,即使沙家枪在制作上再怎么千锤百炼也毕竟是凡铁,怎么可以和上古神兵泰阿剑针锋相对呢?。
虽然武术的胜败与兵器的关系不大,但是如果武功相当的情况下兵器就有可能决定你们的胜负和生死,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得到泰阿剑了。
“你们为了得到泰阿剑猖獗到将木屋里的人全都杀光,现在怎么躲在自己的门派内呢?是怕他们来向你们索命吧?”南宫瑾气愤地说。
向南宫瑾出手的是沙如风他还站在那儿,他看起来并不像一个很猖獗的人。
沙如风说“所有的错都是我的错,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请大侠放过他们”说完就拿着手中破裂的枪尖自刎了,鲜血飞溅而出。
这时边上问天帮的人才七嘴八舌地说。
“我们问天帮不是一流帮派,我们是被那些蒙着面的人逼着去木屋厮杀的”。
“那些蒙面人一定是江湖的大门派,他们武功高强一出手就杀了我们几十人”
“我们是被逼当出头鸟的,如果我们不带头去那里厮杀,他们就要杀了我们”。
“…..”。
还有许多诉苦的话南宫瑾没有继续听下去了,其实很多事情都不是想象中的那么表面,自己的难处只有自己知道。
南宫瑾已经离开了,这种江湖厮杀让他无比疲惫。
苍天所有成员的行动,都是通过飞鸽楼从得到江湖求助的消息,再到求组事件的商议和判断(有许多求助是无理的这种求助就会被忽视)然后才到具体成员去实施行动计划。
南宫瑾将遗失的泰阿剑抢回,这件事是没有通过飞鸽楼的,是属于私自行动,在得到泰阿剑后遇到困难透漏自己的苍天的成员这种情况,在苍天的很多成员中都认为这是利用苍天的名声帮自己脱困,这是一种可耻的行为,这一种利欲熏心的自私,与苍天维护江湖的绝对公平和正义这一宗旨向违背,苍天究竟会怎样处理泰阿剑这件事呢?。
这里阳光明媚,这里详和幽静。
木屋总是那么的安静。
安静到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因为秋枫喜欢安静。
安静并不是为了听呼吸声,思考需要安静。
太阳已升起,明亮的阳光直射在雪白的窗纸上,透过窗纸光线柔和的照在棋盘上,秋枫正注视着棋子思考着,坐在秋枫对面的是南宫瑾。
南宫瑾的衣服是黑色的,如夜色般漆黑,他说他喜欢这种深邃的颜色。
以前的南宫瑾也是喜欢穿黑色的衣服,时间能改变很多,但却没能改变他对黑色的喜好。
“你相信我吗?”南宫瑾问秋枫,即使他知道答案是肯定的,可是他还是要问,有时候我们真的害怕一个可以肯定的答案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比如说某些信誓旦旦的承诺。
“我相信”秋枫也许什么都不能肯定,但他一定能肯定他的朋友南宫瑾,并且毫无保留的信任他,就如当初他们加入苍天时一样。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他们还小,还不会武功:
钱松是出了名的恶霸,他明明有钱却总是白吃白喝,那不是因为他有钱有势力,而是他依仗他会武功,他身上总是带着一柄刀,那柄刀是人们心中的恶魔,因为这把刀杀过人,而且还不沾血,比屠夫手中的屠刀还要锋利。
繁华的大街,钱松还是和往日一样横行霸道。
钱松从大街乞丐的破碗里拿钱,拿了钱就走,连瞧都没瞧那个可怜的乞丐一眼。
“站住”南宫瑾语气很气愤。
“想管闲事?”钱松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南宫瑾。
“放回去”南宫瑾用世家公子命令的语气说。
南宫瑾才不信什么武功天下无敌之说。但是他身边的护卫全死了,钱松仿佛只用挥了一刀,钱松的刀真的很锋利,南宫瑾从没看到过一个人杀人的手段如此的快,如此的无情,钱松的刀冷,钱松的面容也冷,但绝对没有钱松的心冷,仿佛在钱松内心世界辛苦劳作的人才是该死的,默默耕耘的人才是有错的,因为钱松是这样认为的!
秋枫看到南宫瑾在逃跑,钱松的刀已经剁来了,秋枫挡在了南宫瑾的前面,如果可以秋枫愿意为南宫瑾死,因为只有被南宫瑾的友情温暖过的秋枫才明白这种感情有多么的珍贵。
鲜血飞溅在秋枫的脸上,秋枫睁开眼睛,看到南宫瑾的手臂挡在了他的前面,殷红的鲜血从南宫瑾的手臂上流了下来,刀锋已经没入南宫瑾的手臂的伤口内,但是刀仿佛砍不下来了。
因为有两根手指夹住了这柄锋利的刀,这手指究竟能发出多大的力度没有人敢想像,因为用这两根手指夹住这柄刀看起来是那样的随意,用手指夹住刀的是一个中年人,他看起来很平凡,就像平时看到的中年人那样,但是他比常人站的更直,他站着的时候就像一颗苍劲的树,他的身体隐藏着锋芒,那种精.气.神.的锋芒。
他突然松开手指,以极快的速度用手指在刀尖上敲击了一下,这柄锋利的刀竟然被这手指敲得粉碎,成了细细的碎铁块,从空中掉在地上。
钱松倒下了,他的武功被废了,他再也不能用武功来欺负人了,秋枫看着他在地上挪动的身影,随秋枫他们的走远而模糊。
中年人救了秋枫和南宫瑾,并带他们进了一个名“苍天”的组织,组织里的人都很尊敬这个中年人,即使年纪比他大的人为了表示对他的尊敬也称呼他为“韩叔”。
秋枫练的武当混元阴阳指就是韩叔所用的武功。
南宫瑾练的是剑,他觉得剑不仅佩戴时显得身份高贵,而且伸张正义时也能让那些坏人害怕,也许还有别的原因吧?。
“你累吗?”南宫瑾看着棋盘问秋枫。
“不累,你放心真相大白时他们就会明白,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秋枫安慰南宫瑾说。
“还会有真相大白吗?有时候也许连我自己都快相信,我是利欲熏心才去古道抢泰阿剑,其实在正义楼即使执法长老没有说出来我也知道,我已经被赶出了苍天”南宫瑾神色暗淡地说。
南宫瑾想起了他们在正义楼前得到的荣誉:
白云和往常一样慢悠悠的从蓝天飘过,宽广宏大的木楼门上挂着一块巨大匾牌,上面写有金色的“正义楼”三个字。
巨大的匾牌下木楼的门前站着苍劲挺直而又威严的执法长老,秋枫和南宫瑾以及苍天所有成员都站在正义楼前的广场,广场是石板铺成的宽广而又平坦。
“正义不仅是一首刚正不阿的诗!正义更不仅仅是一个完整的理念!正义更是一种浩然正气的行为!还是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信仰!”执法长老用最醒神的语气说。
然后继续说“但正义也是一座需要攀爬的山,有人喜欢走踩在鲜血上邪恶的近道,有人无视正义,没有人维护的正义是苍白无力的,所以正义需要博大精深的武术来维护,维护正义是我们每个人最神圣的使命!”。
执法长老用威严的声音宣布“上苍令是武术和心性最高的结合我代表苍天以最高身份的名义授予剑法卓越的南宫瑾”
“一个没有凝聚力的组织是就像一盘散沙,没有任何战斗力可言,身处一个相互攻击的组织里,让人如坐针毡。和谐相处,相互包容,是一种理想的环境。”
“青天令是所有成员共同选出来的,一个组织只有在一个相互团结的环境中才能壮大,我代表苍天这个大家庭授予团结友爱的秋枫”
然后继续说“上苍令和青天令是历代维护正义之士精神的聚集,这是一种无上的荣耀,同时在苍天的大型行动中肩负行动策划的权力,我希望大家紧密的配合,共同捍卫正义。”
从那以后秋枫和南宫瑾终于站在他们理想的高度,苍天所有的成员都引以为荣的两大令牌,这绝不是两块金属的令牌那么简单。
然而,今时已非同往日。
再一次站在正义楼前,整个广场只有南宫瑾和执法长老两个人,南宫瑾将泰阿剑双手递给执法长老,可是执法长老并没有接剑,这一刻南宫瑾仿佛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自私自利的阴险小人一样。
“我代表苍天告诉你,苍天理解你,更信任你,但是由于太多的成员对你有误会,所以我暂时收回你手中上苍令,现在他们对你有误会所以上苍令的权力也会有所阻碍,我希望你也理解我,理解这个大家庭”执法长老用一个老人的祥和与温和向南宫瑾细细的解释。
也许很多人都认为这没有什么的,可是只有南宫瑾明白,从没有人让上苍令这个荣誉蒙灰,从没有人阻碍过上苍令行使苍天的权力,他成了侮辱上苍令的第一人,在南宫瑾看来他失去的根本不是泰阿剑这把剑本身的价值所能换回的,而且南宫瑾从没想过要贪图泰阿剑。
古铜色的令牌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只是这光芒已经离南宫瑾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