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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黑果 阳光依旧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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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依旧是炙热的,烘烤着长长的几乎快要化了的柏油路。
今天的气温依然高得不像话,如果不是阿丞打电话叫自己必须立即去找他的话,自己还真的懒得在这样的天气出门。
何木恒的手里拿着一把长柄伞,是出门的时候徐卿千叮万嘱叫他必须带上的,说什么黑色吸光,可以遮挡紫外线,自己可是一个男孩子啊,哪里会需要这些?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带上了,因为如果自己一旦被晒黑。回家一定会遭受到各种嫌弃和鄙视。就像第一次军训完回家,她差点都没让自己进门。
呃,徐卿是他的母亲,他一直都这么称呼她,除了她在的时候。
气温直到通过长长的梧桐路时才有所缓和。
“木头,你快过来!”方秋丞一看见他就冲他挥手,脸上是他每天都会挂着的灿烂笑容,眸子也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熠熠生辉。
什么事情那么激动?何木恒暗暗地想,他有些好奇,不过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让他面上还是淡淡的,“你在这种天气喊我出来,如果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我一定会立刻掐死你。”
“嘿嘿…”方秋丞挠了挠头发,笑得有些心虚,不过很快他就跑去将何木恒拉到他刚才站的那棵梧桐树下,勾下腰,轻轻地叫一声。
“喵~”
方的声线本就属于那种青涩又干净的,再加上故意压低的类似呢喃的腔调,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
很勾人。
何木恒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
夏日的暑气在梧桐的枝叶下,被削去去了大半,剩余的在气流的冲刷下被不断的缩小,再缩小,直到变得微乎其微,不可闻触。方才来时留下的些许汗渍也在这样的气压下被蒸发,徒留那粘腻的感觉不停的滋生,扰的人心烦。
从梧桐树的背面,何木恒的视线所不能穿透的地方,慢吞吞的走出一只黑色的猫。他记得很清楚,那只猫大概只有自己的一个半手掌大,眼睛是纯粹的绿色。
像是回应方才方秋丞勾人的叫声似的,猫慵懒的张开嘴巴舔了舔爪子,翘起的尾巴的末端也稍稍卷起。
“这不会就是你说的非来不可的事情吧!”何木恒感觉自己的心情有些方,谁知道方秋丞竟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怨念,反倒颇为自豪地说,“嗯,对呀,这只是早上在这里捡到的猫,我叫他黑糖,怎么样?”
何木恒嘴角抽了两下,“捡来的猫这么干净?还有,黑糖是个什么鬼?”
“唔,我带它去宠物医院洗了个澡,打了疫苗再回来的。至于黑糖,它是一只黑猫,我也喜欢吃糖,就叫它黑糖啦,对不对黑糖~”方秋丞伸手去摸猫,但猫貌似是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悠悠的走开了。
呃……
“木头……”
“嗯?”
“这猫是你的分身吧!”一个嫌弃我,另一个也嫌弃我。
何木恒连白眼都懒得翻了,直接无视他蹲到猫的身前,向猫伸出食指,学阿丞方才样子低低的喵一声。
猫与何木恒对视几秒,才敢将自己肉肉的爪子放到对方的食指上,试探性的摸摸,或许是感受到了对方的善意,它也低低地叫了一下。
“叫他黑果吧。”何木恒看向一脸挫败的方秋丞,心情这才好了点,“糖果的果,也是糖。”
“喵~”
方抿嘴点头,看着这一唱一和一人一猫,心里更加确信这只猫的性别了。
的士飞驰着离开机场。
沿路旁的风景都在不停的后退,小小的车厢内气,压低得几乎快要结冰。
没有一个人说话,剩一半疼的世界真累了一天之后缄口不言。方秋丞和何木恒分别坐在车的两侧,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分别的太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冷风从没有闭合的车窗吹进来,拨动着额前乱糟糟的刘海,就如他现在乱糟糟的心情一样。
黑果死了。
怎么可能会死了?他分明前两天还在阿丞的微博上看见它的照片,懒洋洋的眯着眼晒着太阳的黑果,安详又自然。以至于他当时以为这是方秋丞又在跟自己玩说谎的游戏。于是他就狠狠的说,“你又在开什么玩笑!”
那时的方秋丞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它就葬在我家的院子里。”
快下车的时候他问,“你住在我那吗?”
“不然呢?”方秋丞反问。
也是,何木恒将插进口袋里,在司机停下车后招呼对方到自己的家,方秋丞这次来就只背了一个包,像是没有打算在这里长住的样子,不过如果他真的在这里长住的话,自己反倒可能会不适应。何木恒不着痕迹的叹息,打开了房门。
“灯在哪?”方秋丞一进屋就问,何木恒这才想起自己没有开灯的习惯,立即转身去开灯。瞬间扑面而来的光亮让他有些目眩,不过他很快就适应了。
“我这里就只有一张床,要不你睡沙发吧。”末了觉得不太合适,只好补上一句,“委屈你了。”
方秋丞将包扔到沙发上,这么多年,他的性格还真的一点都没有改变。“好。”他说,从包里翻出带来的笔记本,剩下的只有几件换洗衣物。他打开电脑点开相册,“我这里有一些黑果这些年的照片,你要不要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