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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为仕宦阖家赴外任 为仕宦阖家 ...

  •   林家自从有了这两个小女儿,一家子阖家乐乐,享这天伦之情,林如海更有感这些年没有一儿半女,妾侍也有两房,最后还是妻子给他生了两个女儿,不禁悟出这儿女缘之事强求不得,放下了心中执念,更显意气风发。

      林家这两个姨娘一姓周一姓李,都是林老夫人去世后,贾敏又多年未孕做主给丈夫纳的。贾敏是个心里有成算的,她将近三十未能有孕,虽然有守孝的时间在内,但加起来也有七八年了,肚子却一点动静也无,由不得她不多想自己是不是不能生了,遂起了给丈夫纳妾的心思。

      照说大户人家主母给自己身边丫鬟开脸提为姨娘也是常有的事,贾敏却不愿意这么做,一来她身边的大丫头都是她的心腹,且并没有什么这方面的心思,都不是心大的,开了脸自己少了助力不说,万一这丫头和她离心离德,府里的人脉规矩都是惯熟的,实在不好控制,另一个丫鬟毕竟卖过身了,提为姨娘也是贱妾,要真是得了庶子她抱过来名声也不好听的。

      所以贾敏另辟蹊径,找人相看了几个农家女子,挑那人本分老实又相貌出色的选了两个,就是周李两位姨娘,这两个姨娘进了门来,虽然没有身契,但她们从没见过什么深宅大院,家里又借不上力,里里外外伺候的都是她贾敏的人,自然翻不起什么风浪。且在林府虽是做姨娘,贾敏也不是个好磋磨人的,夫君又清贵温和,两个姨娘也是安下心来,不作他想了。

      时间悠忽而过,转眼两年过去了。

      这日贾敏在家逗弄两个女儿,黛玉已经会自己走路了,身体虽较一般孩子还有些弱,但林府金尊玉贵的小姐,养的细心,已是越来越健壮了。她是个早慧的孩子,不到一岁就会说话,现如今吐字已经很清晰,每每发出些童言稚语,引得全家痛爱。

      小女儿瑾宁还是叫夫妻两个发愁,这小女儿过于先天不足,从会吃饭起就开始吃药,至今仍是身体孱弱,请了多少名医也只是说细心调养急不得,因为身体弱,说话还是磕磕绊绊的,偏她是个急性子,看到姐姐走路也着急学,偏偏腿软脚软,若不是看护的紧,不知要摔了几个跟斗去。

      一家子人都悬心这个小娃娃,就连黛玉都很有姐姐的派头,知道爱护妹妹。

      贾敏的大丫鬟绿竹来传话道:“老爷回来了,请太太去正房叙话。”

      贾敏料想有什么事,嘱咐一群奶娘嬷嬷好好看着两个孩子,自己去正房见相公。

      “夫人,刚刚在院里接到消息,估计圣上要为夫外放了,你这两天收拾收拾东西,再去看看岳母,这一去恐怕三五年不得回转。”

      贾敏听了一惊,问道:“相公可打听清楚外放何地了,是个什么官职。”

      林海笑眯眯答道:“夫人毋用担心,八九不离十是南方某地的道台,过两天吏部签发公文就清楚了。”

      贾敏也有些喜色,要知道这道台一职也算一方大员了,权势只在都督之下,而自家相公还不到四十,在外任上做出功绩,以后进京也是个资历,要知道三品可是个大坎,不知道多少人卡在这上边呢。

      “那我要好好准备准备了,晚上咱们在合计下,这一下离京怎么都要宴请同僚的,相公也和我说说今年吏部的变动,你那些同僚同科的,我好提前准备礼物。”

      “这个还不忙,我们晚上再说,当务之急夫人先看看家里这人手,留下几房看宅子,带走的也得好好挑挑,务必要谨慎细心的,两个姐儿年龄还小,这一路长途奔波着实不放心。”林如海道。

      “相公放心吧,妾身省得,相公快去换件衣裳来,咱们去看看两个姐儿,她们这会正精神呢。”

      两个人又一起逗弄了会孩子不提。

      两日后,果然林如海的调令第一批下来,却是宜州道台兼宜扬两地河道粮草巡察使。

      接到这个命令,林如海即惊且喜,一省道台是他意料之中,另一个巡察使却是大有讲究了,他在翰林院任职,也算天子近臣,圣上亲自把调令给他,多有叮嘱,却是把他当做了个心腹,要知道近来天下承平,江南淮扬一带历来是鱼米之乡,物阜民丰,更兼天下盐铁之一的盐多出那里,大盐商更是富可敌国,江南税收是国家重中之重,皇上自然不愿被分一杯羹,只是江南人员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就连天子也得斟酌着来。

      想到这林海也不知该自得还是叹息,恐怕他就要做搅乱江南这方水的马前卒了。

      这边贾敏在家和林嬷嬷商量内务,先请林嬷嬷在绣墩上坐了,问道:“嬷嬷您看现在小姐身边的几个奶娘哪个比较得用?”

      “太太,依老奴看大姐儿身边的王家的不错,虽性子软了些,但最是细心,而且她一家都在府里做事,到时候一起迁到南方也便宜,二姐儿身边的易家的不错,她是咱们家生子了,性格爽利,对小姐也是尽心尽力的。”

      “嗯,嬷嬷说的是,我也看中她们了,另外再留下大姐身边的杨成家的,她最是稳重,和王家的互相扶持着,二姐儿身边赵钱家的也不错,嬷嬷看呢。”

      “太太自是极妥帖的,这几个人都是好的。”

      贾敏沉吟了一会道:“本来我想过些日子给她们姐俩配几个大小丫头,现在看来还是先让红梅、石榴总领吧,她们总是细心点。”

      林嬷嬷道:“小姐身边的人手已经预备的差不多了,要不先让她们去学着,这一路上也能长进长进,红梅和石榴也能早点回夫人身边搭把手。”

      贾敏也同意了。

      两人又商量席面的事,林如海定在五日后宴请同僚,帖子已经发出去了,贾敏和林嬷嬷商量了菜色,又把安排好的坐席表给她,这一走最少三年内林府要淡出京城交际圈了,贾敏务要把这次安排的尽善尽美。

      过两天林黛玉林瑾宁身边的随行人员先安排好了,黛玉有乳母王嬷嬷、杨嬷嬷,,大丫鬟百灵、画眉;瑾宁也是乳母易嬷嬷、赵嬷嬷,大丫鬟灵芝、白芷。两人另有教养嬷嬷两名、小丫头若干。

      到宴席的正日子,辰时刚过,客人陆陆续续上门了,男客自有林如海接见,女客迎入后堂,贾敏在宽敞的荷馨园接待。

      恭喜过后诉过分别之情,一众贵夫人三三两两坐了攀谈,更有关系亲近的看了一遍孩子才罢休。

      巳时末,贾家两个嫂子登门,她们来的实在不算早,贾敏也有些不满意,不过分别在即,实在不愿闹出什么笑话来,只得笑脸迎了。

      贾敏在娘家时与两个嫂子处的一般,大嫂邢夫人是贾赦续娶的,贾敏与先嫂子相处的好,邢夫人又带着股小家子气,两人并不亲近。二嫂王氏虽然同为金陵大户千金,但王家女儿不使识文认字,王夫人又是个木头美人,两人也没多亲近。

      况当时贾敏在家是千娇万宠的老来女,连荣国公贾代善晚年赋闲在家都爱亲自教导她,更不用说贾母了,两个嫂子却是儿媳妇,每天到婆婆跟前立规矩,落差之大可想而知,也难怪姑嫂关系不那么和谐。

      请宴无波无折的,又过了三五日,林府收拾妥当,一家人等终于启程,因为时间足够又顺路,打算先回姑苏老家祭祖,后再奔赴宜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为仕宦阖家赴外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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