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是个妖精》安十七

28、第十五章 木凌说，我爱你 木凌说过，

　　木凌说过，我一直活在她的影子里。
　　是的，的确如此，每做一件事我都会想到莫小沫如果在也会这样做吧，我接手孤儿院时心里想着，莫小沫也希望如此吧。
　　庆生去哪里了？
　　见过罗昭后我开始思考这个非常深奥的问题。
　　庆生任性可以不顾旁人的想法，可以为自己而活，可以放弃生命只要爱情。
　　可现在了，我都不能承认我爱上了谁？
　　罗昭？阿止？木凌？
　　我看到莫小沫神经大条的习惯在我身上出现，看到她博爱的胸怀在我身上出现。
　　我怎么看不到自己？
　　记得在网上，有朋友问我：“你信仰耶稣吗？”我毫不犹豫的回答：“不，我信仰爱情。”那个时候的我应该就是庆生吧，如此意无反顾，如此坚持。
　　“庆生，你感觉好些没有？”
　　我躺在床上，眼睛从发直状态回过神来。
　　安溪温和的笑脸，她用手探了探我的头，拿出听诊器在我胸口的位置测听。
　　“安溪，这个位置上的心不是我的心，你听得出来吗？”
　　“傻瓜，在你身体里的就是你的，生命是你的，所有思想包括行为都是你的。”
　　“不，不是我的，它属于另一个人，无论我再怎么坚持，在别人眼里我都是另一个人。”
　　安溪帮我擦掉泪，动作轻轻的，让我想起童舒院长。
　　“小沫，心脏只是一个驱动，所有运行还是你的头脑在思考，你的情感你的认知都是缘于你自己先前的现在的以后的，不是别人的。如果没有你，那颗心脏就不会有任何作用了。”
　　心里有一丝明了，于是放宽了。
　　“安溪，我是不是太任性？”
　　“是的，害得凌也跟着你任性。”她依旧笑得温和，有圣母一般的光辉，像童舒院长那样普渡众生。她真的是一个杀手吗？
　　我很好奇她的杀手契约失效准则是什么？
　　“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了。”
　　可我还有好多话没有说完了。
　　此时木凌进来了，高大的身体站在有阳光的地方，像一个光明使者，浑身都带着盈盈光彩，可惜有些冷。
　　安溪路过木凌身边，停了停然后走了出去。
　　木凌蹲了下来，抓住我的双手，脸上的冷意褪却，“你时不时就吐点血吓人吗？”
　　这是什么问题？还以为他会问，好些没有？哪里不舒服之类的。
　　我拒绝回答。
　　他嘴角轻轻扬了扬。
　　“你知道的，有时间我会去杀了他。”
　　我大惊，他平淡的语气倒说是有时间去逛街一样，可我知道他说到做到。
　　“他是我以前的朋友，你不可以杀他。”
　　“什么朋友？”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沉默，沉默很可怕。
　　“他喜欢的是莫小沫，是以前的莫小沫，不是现在的我。”
　　“难保他不会喜欢上现在的莫小沫。”
　　这种人吃醋也吃得太没厘头了，而且吃醋也吃得这么酷，动不动就想杀人，只要有可能成为情敌的人。
　　很酸的气氛，难道今天晚餐是酸辣粉。
　　“他不会喜欢我，他对莫小沫的爱令人嫉妒。”
　　“你嫉妒了，所以才吐血的！”
　　他的领悟力惊人，知道了还问，存心让我难堪。
　　“好好休息吧，我要出去一趟。”
　　他起身松开我的手，我反过手来抓住他的手不放。
　　“我会早去早回的。”
　　我依旧不放手。
　　“放心，我不会去杀他。”
　　我放开他的手，吸了吸鼻子，“自己小心。”
　　昏昏沉沉的睡去，几年来我并未梦到莫小沫，好像她在刻意逃避似的，而今天我看到她胸口上佩戴着我的赠品，有一丝落日的余光，暗红似心的形状却如此突兀，她摘下来递给我：“庆生，这是属于你的东西，我不能要。”我不想收回，摇着头后退，莫小沫却拿着那个心状的物体一步步逼近，直到我无路可退。她有些狰狞的笑容靠近我，手按到我胸口的位置，心状物体瞬间消失不见，我望着自己的胸口手摸过去，里面咚咚的跳动。
　　“庆生，我的心就是你的心，你就是我，你知道，我爱你啊。庆生，我爱你！”莫小沫的声音依旧飘忽不定。
　　“不，我不要。”我惊惶失措的抓着胸口，“不要，这不是我的心，我不要！！”
　　有一双手抓住我挥动的双臂，我睁开双眼看林凌用力的抓着我的双手，“小沫……怎么了？”
　　我哭着扑进他的怀里，好像越来越喜欢流泪了。
　　“木凌，我其实不想的，我只要活到25岁，我只要做庆生，不是我害了莫小沫，不是我。”
　　“我知道，我知道。”木凌拍着我的背，轻声安慰。
　　“我说过我只要安安份份过完25年，小沫她爱我，她不要我怀疑她意外死亡是假的意外，不要我怀疑是畜意或者人为，可我知道她那么年轻那么漂亮哪甘愿去死，所以她在我的身体里复活，我成了莫小沫，庆生不见了，庆生这样被她吞噬了，这就是她爱我的方式……我不要她的心，我是庆生，我是庆生……”
　　我捶打着木凌的身体，他像沙包一样任我捶打。
　　“我知道，你是庆生，不是莫小沫。”木凌揽紧我。
　　“所以，我爱你，庆生。”
　　我停止动作，泪流满面的看着他，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
　　木凌帮我擦着面颊的泪，冷静的说：“我爱你。”
　　似乎一切都很宁静，半晌，听到外面咣铛的声响，似有什么东西摔碎，木凌回头起身朝门外走去，看了看然后朝我耸了耸肩，什么都没有？
　　他复回来帮我盖好被子，“别乱想了，你就是你，谁都不是。”
　　他拂了拂我的头发，长长的头发像丝一样缠绕，像团理不清的开始与结局。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他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
　　我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人物，“那么，飘了？”
　　“你告诉我，你爱我吗？”木凌认真的问。
　　我点点头，我一再告诫自己，我是庆生，我爱木凌。
　　木凌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从来不知道杀手间会有爱情。小沫，我们都不再是杀手了。”
　　“可我的契约失效准则根本没有达到。”
　　“如果达到了你就得走，可我还得呆在组织里，除非组织只有我一个人了，我才能解脱。”
　　“所以我不达到才是，对吗？”
　　他看着我笑，“你爱上了我怎么可能会达到。”
　　我脸发烫，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但是重要问题还是要问的：“木凌，飘怎么办？”
　　“小沫，你怎么还要管别人了？”
　　“因为她爱你啊。”
　　“你只要记住我爱的是你就可以。”
　　这样也可以吗？其实外面有声音响的时候我瞥见了窗户旁那一闪而过的身影，我知道不是飘。我望着木凌，他不知道爱他的人不止是飘和我。但是，我看到他眼中我的身影，美丽永恒。
　　“凌，我要躺你怀里睡觉。”
　　木凌四处张望了一下，实在是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啊，且夜深了。
　　枕着他的手臂，梦里都会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