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交锋马超,一比一平 雷人情节之 ...
-
正在此时,有人通报说:“太夫人,少将军来了。”
大家闻言,都笑了起来。太夫人悄悄捏了我一把,似乎是在暗示什么。
片刻,正堂内转入一个白衣少年,昂首阔步,器宇轩昂,长相颇为顺眼,有着一双冷冽的桃花眼,眼下还有一点泪痣,不怒自威中无端增添几分邪魅之气。我痴痴地看着他,隐隐约约觉得仿佛在哪里见过似的,却又一时想不起。
“超儿给太夫人请安贺寿,太夫人身体康健,福如东海。”这少年大大方方,毫不扭捏,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行礼,无意间看到我痴呆的眼神,微露不屑。我这才意识到,急忙止住了目光。
“快起来,快起来,你爹呢,可曾回来?”太夫人似乎是很疼爱这个孙子。
“父将尚在军营,军务繁忙,不能脱身,所以叫超儿前来。”白衣少年恭恭敬敬地说道。
太夫人微笑说道:“你爹军务繁重,我自然能够体贴,叫他安心处理军务便是。”
“是。”那少年依旧恭恭敬敬,恪守礼仪,不肯轻易多言。
“怎么在家里也跟在军营中一样死板,快过来我瞧瞧可曾长高?”太夫人伸手牵过少年。这样,我便与少年一左一右分坐太夫人两侧。
“这是你韩叔父的三女儿,梅儿,你可还记得?”太夫人微笑的介绍。
那少年连正眼也没看我,就冲太夫人笑道:“自然是记得的。”
太夫人慈爱的摸摸我与那少年的头,左看看右看看,笑道:“郎才女貌呢。”
我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心中暗暗计较。虽说这人长得顺眼了一点,我也不至于会想立即嫁给他,好歹我也是在现代看遍韩国各种天团的人,怎么会如此容易动心。就这样的,也不过就是刚刚算是上等而已。
我正想着,却听见那少年说道:“有时候才郎不一定能够配貌女。”
我闻言,心中不忿,明摆着说她不够漂亮嘛。于是回敬道:“才女也不一定愿意配貌郎。”
此言一出,众宾客都大吃一惊,惊恐地看着我。尤其是朱夫人,不满之色更是明显。唯有那少年,戏谑地瞥了我一眼,又说道:“貌郎不以才女是才女。”
我微笑,发觉他上套了,便说道:“果然,貌郎不是才郎,貌郎焉说才郎不配貌女?”
那少年眼睛微紧,冷冷地扫了我一眼。我微笑挑衅,心中乐开了花:就说你只是空有其表,你能如何?
这段庄子非鱼式的绕口令说的我好不开心,简单翻译过来就是——
少年说:奶奶说我们郎才女貌,可我觉得我不一定配的是个美女,而是一个丑女。
我回敬说:我这个才女也还不一定愿意嫁给你这个空有美貌的人呢,你得瑟什么得瑟。
少年不愿意了,又说道:“我可不觉得你是个才女。”
我得意的说道:“哈哈,你承认了你是虚有其表,并非是真正有才华的男人,你有凭什么站在才郎的立场上说人家人娶不了我这个美女呢?”
颠三倒四的一席话,说的众人云里雾里地,只有太夫人笑着拍拍我的肩膀,说道:“梅儿果真冰雪聪明,连超儿都被你说的哑口无言,他可是出了名的善于雄辩。”
我得意的看了一眼那个少年,正巧遇上那少年冷冽异常的目光,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而那少年见我害怕,竟然微微一笑,不屑之色浮上脸庞。
我双眉一簇,明白他是在耍自己,恶狠狠地盯着他看,那少年却不以为意,故作轻松。
正当二人明里暗里地斗智斗勇时,有一个丫鬟进来说道:“跟着大公子的人说是时候回军营了,老爷还有重要军务等着大公子呢。”
太夫人闻言,很是不舍,但也强忍着让那少年起身离开,又嘱咐了几句。那少年行礼之后便退出了正堂,临转身时状似无意间看了我一眼,离去不提。
当天夜里,我被朱夫人罚在屋内面壁一月,不得出门。还记得她回到府中的第一句话就是:“梅儿你可知错?”
我装傻充愣,说道:“梅儿不知,还请朱夫人明示。”
朱夫人面露愠色,说:“今日你倒是好生伶俐,太夫人寿辰之上,竟然与马超你一言我一语,斗嘴耍辩,可还有半分礼仪可言?如今你倒还装作不知,企图免罚。你说说,我可有说错半分?”
我一愣,问道:“他是马超?”
朱夫人怒色更盛:“自然是,你们俩小时候曾经住在一起,不要说你不认识他了。”
他竟然是马超,三国时鼎鼎大名的历史名将马超,竟然跟我耍嘴皮子?我心下大惊,朱夫人却并不放过,令丫鬟雪暖鸢玉看住我,并罚面壁一月。
马超啊,他可是将来刘备的五虎上将,我竟然如此轻易的将他给得罪了。
等等,马超,刘备,这些都是东汉末年三国的那段时间里的人物啊,莫不是我穿越到了三国。不过此马超是不是历史中的马超,我又并不敢确定。噢!对了,爹爹似乎名叫韩遂,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雪暖鸢玉。”我大叫:“快点进来!”
“三小姐,什么事这么急?”雪暖鸢玉紧张的推门进屋。
“我问你,我爹叫什么?是韩遂吗?”我急切地问道。
“三小姐......”鸢玉面露为难之色。
我心中疑惑,缓缓问道:“难道不是吗?不是韩遂吗?”
韩遂乃是镇西将军,将来会与马超同力抗曹,不过最终失败,还被马超砍下一只臂膀。如果我的父亲真是镇西将军韩遂的话,我就是在穿越到了三国时期无误了。
“三小姐...您父亲是...”鸢玉欲言又止,最后说道:“三小姐以后会知道的,时间也不早了,三小姐睡吧。”说完,她拉着雪暖便随手将门关上,出去了。
我心中一阵失落,原来,自己并不是在三国里,本还以为是呢,白激动一场。
“梅儿?”
我听见有人叫自己,有见屋内无人,吓了一跳。
“谁?”我壮着胆子,问道。
“我,怎么你忘了我是谁了吗?”那人又说道。
我打了个寒战,说:“你到底是谁,不说我就喊人了。”
那人说道:“今天上午胆子不小,怎么今天晚上就害怕了?”
我一惊,他竟然知道自己害怕。
“出来,我在门口等你。”那声音又说道。
我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古代礼教森严,是不允许孤男寡女见面的。可是,我毕竟不是古代人,便壮着胆子走到门前,手里拿着一根木棍防身。轻手轻脚推开门,见门外有一人影,不分青红皂白便敲了上去。谁知那人身手敏捷,力气又极大,轻轻松松便躲过,一手从我手中抢出木棍,另一只手快速捂上我的嘴。
我刚要惊叫,就被这只手给捂得结结实实。
“嘘,是我。”那人轻声说道。
我静下心神,静听着像是马超的声音。
“马超。”我被马超捂着嘴巴,只能瓮声瓮气地问道。
听到我听出他的声音,马超松了一口气,放开了我。
“深更半夜,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多有戒备,马超夜半来访,焉知他有什么企图?
马超微微一笑,有着说不尽的邪魅之气,笑道:“听说你因为上午之事受了罚,我来看你笑话呀。”
我一听,不屑笑道道:“如果我现在大喊了起来,你猜猜,受罚的会是谁?”
马超剑眉一竖,皱起眉头故作疑惑地说道:“难道梅儿你忘了,我的轻功天下无人能敌,早在有人来之前,我就能走脱,谁会相信你的话。到时候,恐怕朱夫人又要为难你了。”
我不明真假,以为他是试探我,便冷笑一声,说:“是吗?”
马超迎着月光,戏谑一笑,说:“你不信,大可一试。”
看到那个笑容,我有片刻失神,后世人言锦马超,真是名不虚传。
马超察觉了,便嘲笑道:“你怎么每次见到我都会下神,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闻言,觉得这人也太自恋了吧,忍不住骂道:“你去死吧,本姑娘那里会是因为你而出神的,你也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马超笑道:“你大可以再大声一点,还怕全府的人不被吵醒不成。”
我立刻闭嘴,他反而噙着一股莫名的笑意,道:“梅儿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呢,上午敢跟我顶嘴,晚上居然敢一个人出来见我,不知是想要投怀送抱,还是整个人脱胎换骨了呢?”
我一惊,强作镇定道:“你才投怀送抱,你才脱胎换骨。这里是我的卧室,没事的话麻烦你还是早点走吧,否则我可就不客气了。”
马超佯装吓了一跳,问道:“呀,不知妹妹想把我怎么样呢?”
我浅笑盈盈,道:“不知你想被我怎么样?”
马超淡淡一笑:“其实梅儿这样的性格我挺喜欢,只是梅儿不该这样锋芒毕露,岂不是很容易路出马脚?做细作,就该事事低调,你说是不是啊梅儿妹妹?”
我大吃一惊,他竟把我当成了细作。
马超眼神骤冷,猛然出手掐住我的脖子,低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惊讶,这么容易就变脸?
“你先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咳咳咳,我快被你掐死了。”我挣扎道。
“你是什么人派来的?”马超又问了一遍。
“什么什么人啊?我是刺史府三小姐韩梅啊。”我心道马超身手不凡,我断然不是他的对手,要想活命,只能智取。
“不可能,梅儿生性胆小懦弱,是个极为腼腆的女孩子,断然不可能像你这般大吆小喝,不成体统。”马超的眼神冷冽,隐隐透着想要杀我的欲望。
我心中暗笑,看来马超并不确定她不是原来的三小姐,只是因为我的言辞过于大胆,因此怀疑。
“就因为我一直胆小懦弱,所以人人都可以欺凌践踏是吗?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已被欺负了这么多年了,如今刚想要保护自己,就被人怀疑,甚至想置我于死地。难不成,我就是天生被欺负的命吗?”我早有耳闻,先前的韩梅在府中多被人轻视,整日郁郁寡欢。今日又听朱夫人提起与马超有旧,因此放手一赌。
“你现在大可以杀了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只是你最好想清楚,以后可千万别后悔,毕竟现在是一条人命握在你手中。”我眼中泛起泪花,心中却紧张的要命。
良久,马超既不松手也不放开,只是死死盯着我。时间一长,我不由得心虚起来。毕竟是诈他,保不准他还真敢杀了自己。
“你不必骗我,你必不是原先的韩梅了。我八岁时她刚刚一岁,我又看着她长大到七岁,她的性情是懦弱到骨子里的,绝不会轻易改变。何况她认定自己大家闺秀的身份尊重,举止温柔贤淑,又怎会像你一样大大咧咧地从马车上跳下,摔了跟头却毫不在意呢?”马超渐渐松开了手。
“你...你竟然看到了。”我瞪大眼睛看着马超,不敢相信。
马超冷笑:“自然看到了。今天上午在门口时我便注意到你与从前不同,所以我才晚些进去。我在外打量你,你果然是举止言行与从前差了很多。在正堂内,我不过是试探你而已。况且你刚刚的言行举止,分明对我不甚了解。可梅儿自出生之日起便于我在一处,我的事情,她鲜少有不知。”
我闻言,笑道:“诚如你所言,梅儿的容貌为何分毫未变?”
马超深深地盯了我一眼,说:“我已认定你不是她了,你不必再狡辩了。你既然不认识我,我便当自我介绍:我姓马,单名一个超字,表字孟起。不知你又如何称呼?”
我见如此,缓缓说道:“我姓韩,单名一个梅字。”
马超闻言,嗤笑一声,说:“嘴还挺硬,只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无论你是谁,若是你敢有半分不轨之心,我绝不会对你手软。”
我知道他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可等我回过神来时,早已不见了他的踪影。我心中大骇,他的轻功还真是不是一般的高,他若想杀自己,自己岂不是连一丝回手之力也没有?
“梅儿,三更半夜你为何还不休息!我命你不得出门,你又为何私自出来了!”
我看见了朱夫人那张愤怒的脸庞。
马超!我咬牙切齿,他分明觉察了朱夫人才走的,竟然也不提醒自己一下,枉自己还对他坦诚相待。不过他上午也没占到什么便宜,交锋两次,一比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