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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断情劫05 直到他把她 ...

  •   这一夜,我睡得十分的安稳,醒来后看到琉珠趴在它常在的地方,玩着它的绣球。察觉我醒来后,便一跃来到我的床边,亲昵地蹭了蹭我垂在床外的手。我才发现手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左右翻看一下,发现不单没有疤痕,甚至连手部的皮肤都变得更加细致白皙。这种药若是擦在脸上应该就可以达到所谓的返老还童的效果了吧。
      醒来后和琉珠玩了一会,才开始慢悠悠地起床梳洗,直到打开房门才发现今天的天亮得有点早。我伸展了下蜷缩了一整夜的骨头,发出了“啪啪”的微响,觉得舒坦后才慢慢渡步到店铺开门。
      可才走到店里,就发现店门早已打开了,心想着也许是陶真。走进内厅时却发现刘洁早已经来了,而陶真正在为她煮水沏茶。见到我走了进来,刘洁向我微微地点头致意,但还没等我来得及和她打个招呼陶真便走到了我的面前。
      “昨晚睡得可好?”
      “睡得很好。”
      “那就难怪了。“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时,陶真便把手中的紫砂茶壶放到了我的手上,我拿着茶壶看着他,不明所以,陶真又从我手上把茶壶拿了回去,说道:“看来你还没睡醒,要不要再回去睡会。”然后便阴森森的笑了。我被他笑得一个激灵,马上从他手上拿回了茶壶,说道:“不用不用,我来倒茶,老板您坐。”陶真才走回他的太师椅。
      我走到刘洁身边,为她的杯子斟了七分茶水,说道:“刘小姐一大早就过来了呀。”刘洁本拿起了杯子准备喝茶,听了我的话却不禁失笑起来,回道:“小言,这下午都过一半了,再过几个小时就傍晚啦。”我看向边上的古董大钟,黑色的时针准确无误地停在了数字“3”处,和秒针形成了完美的锐角。这下才知道自己这一睡竟睡了那么久,脸有点热了起来。
      “你怎么都不叫我。”我走到陶真身旁不满地向他小声地嘟囔道。
      “我敲了你的门不下十次。”他的话说得不大声也不小声,只刚好让在内厅里的人都听见了,这时刘洁突然笑出了声来,笑得我的脸更热了。我把茶壶放回桌子上便扭头就走,却突然感到陶真塞了个什么东西在我的手心里。然后他对刘洁说道:“刘小姐,你现在可以继续说你的事了。”我退到一边,坐回昨天坐的椅子上,打开手看了一眼陶真塞给我的东西,才发现是一片做得十分精致的古铜叶子。
      “好。”刘洁应道,她此时的神色稍敛,想是在回忆之中。
      不出所然,阿朗还是找到了她。他卑微地跪在刘洁的腿边,一边说着自己人生的不顺与不易,一边流着泪忏悔。然而这一切对刘洁来说太迟了,她可以接受他的贫穷不上进,却无法接受他的□□与堕落。在酒店房间里萎靡地过了几天后,她重新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拉起行李,准备回家。刚走出酒店大门,就看到了阿朗蹲在不远处的电线杆下,地上是丢弃的一堆烟头。依然精致的面孔,在见到刘洁后,竟有些扭曲。他跑过来用力抓住了刘洁的肩膀。他说要她救他。
      但还未问清事情的原委,阿朗便直接用一块带有强烈刺鼻味道的手帕把她迷晕了,醒来后她发现自己被绑在了车的后座,前面在开车的是阿朗,而副驾驶则坐了一个肥胖的光头男人。她想说话,但却发现自己的嘴被胶带封着,手脚也被电线捆着动弹不得。
      因为现在情况不明,所以尽管心里乱得像一团乱麻,刘洁也得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发现这辆载着自己的车走在了非常崎岖的山路上,窗外都是浓密的树荫,这是一条她从未见过的路。
      “干得不错嘛小子,把她卖给我们,你那十万块的赌债我们就两清了”说完后光头男人便大笑起来,随手点燃了手上的雪茄。阿朗也附和般地笑了笑,然后不自然地用眼角看了后座的刘洁一眼,因为刘洁的刻意掩饰,所以他并没有发现她早已醒来。
      “你们那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看见刘洁没有醒,他心虚般地压下声线问道。
      “生命危险是绝对不会有的,顶多受点小伤。严重了也就是玩得太兴奋了,被卸个大腿,胳膊什么的,我们都处理惯了,不会死的。”说完那光头男人便不以为然地还吹起了口哨
      “卸个大腿胳膊……”阿朗的声音隐隐地带了些许的颤抖。
      “我们那的客人什么样的都有,玩大了直接把眼睛挖了的,你可没见识过,那女的叫得整栋楼都听见了……”
      刘洁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那你……”刘洁的故事正停留在一个未知的方向,我不知该不该问,只能欲言又止。
      “没事,我并没有被带到那个地方去。”也许是听见了我的声音,也许是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她又开始说道。
      “那就好。”我心里也有种松一口气的感觉。
      “他为了还他的赌债,把我卖到性虐俱乐部,只为了那区区的十万块钱……”刘洁的声音有点哽咽,我不知如何安慰她,只好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刘洁对我点头表示无碍,然后继续说道:“那天我们的车,出了车祸。”
      那天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从听到他们的对话时起。整个人都蒙了。脑袋“嗡……”地直响,整个人如失了魂一般,只能木然不动地坐在原地。然后在感觉到一下强烈的撞击后。便失去了知觉。
      她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人,便是那个将会成为她的丈夫的男人。
      那时她躺在医院里,全身都是包扎的绷带,从医生与护士的话中,她隐隐约约地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救她的男人背着她走了两天的山路,把她带到了医院里。
      接下来的日子,她一切生活都由他照顾着,她想谢谢他,也想问他为什么?但她无法说话,无法活动,也会随时地睡着。所以直到能开口的那一天,她和他说了“谢谢。”,他笑了,说他叫何信为。
      刘洁并没有继续说些什么,因为她也无法说,但他却自动说起了那天的事,说那时他刚好经过哪,听到了很大的动静与声响,连忙跑过去,看见了她伤重昏迷在山脚边。便把她送到了医院,因为她情况实在太糟糕,身边也没有任何个人信息,无法联系家人,所以他就留下来照顾她了。
      等待康复痊愈的日子很煎熬,何信为每天都会在她的床边给她讲他去过的地方,看过的山水,发生过的事情。他说待她好了就带她一起去。这让她在艰难的日子多了一分期待。
      但直到她的身体恢复一点知觉后,她才知道,她被毁了。
      摔下山时腰部受到强烈撞击,她的下半身已经瘫痪了,更为严重的是她几乎整个左边的脸,连着耳朵、头皮,都在摔下来的时候被山石一下挖走,同时被挖走的还包括左边的眼睛。
      这些情况从医生的口中说出,冷静得不带一丝情感,但却在她的心里撩起了惊涛骇浪,她哭喊着、嘶吼着,眼泪却流不出来,她知道了世界不是童话,但是她认清这个世界的代价,太重。
      那时他第一次抱住了她,他说:“别怕,我会治好你。”
      我看着刘洁的脸,别说是疤痕,连细小的瑕疵都没有,这样的脸怎么可能曾经被毁过,而且她也是能走能动的,绝没半分瘫痪的样子。
      “别说你,这一开始我也完全不相信。”刘洁看着我说道。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刘洁崩溃了,面对何信为所说的能治好的承诺,她开始也是不相信的,当今的技术就算再怎样修复,她的脸是不可能完全恢复如初的,何况她连眼睛都没有了,而她的双腿,那都是不可逆的伤害。因此她想到了死。但全身的伤痛让她根本无法动弹,她现在是个连死都无法择的废人。她开始了绝食,因为这是她唯一可以选择结束自己生命的方法。而何信为却只像往常一样,每天都会来照顾她,然后和她说,他能治好她。也许人到了最绝望的时候,只要有一丝的希望都会想要抓住,所以那天夜里当何信为再一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刘洁信了。
      那一夜她握着他的手睡着了,再次醒来看见的却是自己已身处另一个地方。
      她身处的地方像是一间村间木屋,而何信为则站在一旁把手上的一大袋的紫色粉末倒在大木盘里,空气里似乎飘着奇异的味道。见她醒来,他对她笑了笑,便走到她身边,把她抱了起来,走到木盘的旁边。
      他把自己抱起来的时候,刘洁感到身上一阵的扯痛。她知道何信为要把她放到木盘里,这时她才看见那紫色的水,在并未有外力搅动时,也在不时地翻滚冒泡,就像在那浓浊的液体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活动着,那时她觉得他是个疯子。她想喊叫想反抗,但无奈根本就动不了,直到他把她放进木盘的前一刻,她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但是当身体浸入到那盘紫色的水里后,想像中的痛感并没有传来,只有一些麻痹的感觉在身体上,从里到外地扩散开来,她惊讶地看着何信为,只见他对她笑着说:我会治好你的。他让她闭上眼睛,解开了她头上的绷带。他一边用盘里的水冲着绷带一边解开,脸上并没有撕开粘连血肉纱布的痛感,有的只是同样麻痹的感觉。
      同此以往,三天之后,就像奇迹一般的,刘洁的身上的伤全都好了,脸恢复了,连眼球都长了出来,更神奇的是,致瘫的腰伤竟也恢复了,只是她还有些虚弱不能下床行走。
      “那是什么东西,竟这么神奇。”刘洁说到的那些紫色的粉末让我想到了陶真昨晚帮我擦的紫色药膏。我看了看陶真,他依然没什么反应,还是垂着眼听着刘洁的话。
      “不知道,他就是做这种生意的,卖的就是这种药粉。”刘洁说道。
      “生意?还有专门卖这种东西的?”
      “这种药是他的家传,只在暗市里流通,而且价格也十分地昂贵,甚至贵得惊人。”
      我点点头,刘洁口中说出的价钱的确非常地惊人。如果陶真昨晚给我用的也是这种药的话,按那份量来看,那可是我一辈子都没办法赚到的钱。
      “我就像是重生了一样,是他给了我第二次的生命。”刘洁继续说道。
      此后刘洁与他便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她也有问过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他只说了:命中注定。何信为跟着刘洁去了她的城市,他们恋爱,然后结婚,他让她知道了,原来平淡安稳,携手共老,才是最美的浪漫,生活虽是柴米油盐,但却安然自在。他从来都没有问过刘洁的过去,也从来不说自己事情,刘洁也从来没有问过他,她认为,他觉得需要的时候会告诉她的。但这时的刘洁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人间蒸发了一样,离开了她的世界。
      “他是怎么不见的?”我问。
      “不知道,他就是这样没有任何预兆地消失了,也许只是在我转头的一瞬间,而且……一同消失的还有我们的孩子!”说到这里她的绪有点激动,拿着茶杯的手也开始有点颤抖。
      “你说你们有了孩子?”说话的是沉默许久的陶真。
      “是的。”
      “然后与你的丈夫一起消失了?”
      “是的,就在孩子出生的第二天。”
      “消失多久了?”
      “快两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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