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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断情劫08(修+补) 我只知道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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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好轻……我感觉自己像飘了起来,就像没有了重力一般地空中漂浮着,朦胧中我似乎看到了白泽,他就在我的正下方,我伸出手尝试拉住他的肩膀,但无奈我的身体就像充满了氢气,稍微的一点风都把我吹得越来越高了。我的指尖只点稍微碰到他的头发,他转头看了看坐在他的身后的我,也似乎感觉到了。是的,些时的“我”还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坐着,连眼睛都还是张开的,只是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神采。白泽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妥,他走了过去摇了下“我”的肩膀,这时坐在椅子上的“我”便如同失去了支撑般,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瘫软在地上。白泽见状马上“我”扶了起来,他的口在不停地张合着,似乎在叫着我的名字,虽然我什么都听不见,但我想回应他,我试着叫他的名字,尝试告诉他,我在这里,就在他的头顶上。但这时我的声音又再次地失灵了,我无论用多大的力气,周围也还是安静得仿佛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这时不知从哪里吹入了一道强风,迅速地包围了我,然后突然发力,一下把我从门上的破洞里扯了出去。接下来我不知我飘了多久,因为我说不了话,看不见东西,也听不见声音,只知自己就像被塞进一个巨大的洗衣机里一样,身体不受控地疯狂扭转,我的五脏六腑像被甩到了体腔的一侧,头晕得恨不得马上昏过去,不断地干吐着。直到不知多久之后,我被重重地从高空中甩了下来。地面上突起的石块直接地硌在了我的肋骨上,我明确地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地声音,随后胸口处便传来一阵剧烈地疼痛。这剧痛一下席卷了我的全身,我整个人只能蜷缩在地上,痛得根本动不了。
过了一会,我隐约地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在向我走过来。像是高跟鞋,细高的跟踏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我收紧手指,抓了一把地上的沙石,这地明明是沙土地,为何我听到的却是走在水泥地板上的声音。直到走到了离我脑袋还有约半米的距离时,那声音停了下来。我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勉强抬起头,看着我眼前那双酒红色的细高跟鞋,这双鞋子十分地眼熟,我试着在有限的记忆里寻找关于这双鞋主人的身影,但我却是忘了。
“你为什么不站起来。”与鞋子一样让我感到熟悉的是她的声音,我的记忆里似乎有了点头绪,但这把声音本应是温柔甜美的,但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却感觉不到任何的情感与音调,甚至十分地怪异。
我试图再把眼睛向上抬起,但却拉扯到了最痛点的神经,顿时抽搐似地往回一缩,整个人僵硬地侧躺在地面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也许见我不出声,她又从我头顶的方向走到我的面前,然后蹲了下来,她所在的位置让我稍一抬头便见了她的脸,我本以为我看见的会是我想像中的那个人,但现在我眼里所见的,却说不上是个人,因为我看见了一个烂了一半的头颅。那颗头上流满了红红黄黄的脓液,两个眼窝的地方是两个巨大的烂肉窟窿,上面布满了一堆堆米粒似的肉蛆,在“脸”上不停地蠕动着,啃食着脱落的腐肉,而她左边脸颊的一块烂肉因为被肉蛆钻光了连接的地方,而一下子掉在了我的面前,整个头只有右边一半脸和嘴巴还存有一点皮肤。
我的胃翻江倒海,胃部的痉挛带动了我胸前肋骨的伤,更加让我痛得撕心裂肺。
直到我吐完了胃里的东西,眼泪鼻涕已流了一脸,满身满脸的肮脏狼狈。而那个女人却依然只蹲在那里看着我,没有任何的动静。
这时我的耳朵“嗡……”地开始直响,眼皮累得已无法撑开,困意也慢慢地袭来,一层黑暗在我的眼前降了下来,档住了我所有的视线,我想也许要死在这里了。
“你为什么不站起来。”在我极度混沌的五感中,她的声音却清亮无比,一下地击中了我的耳膜,我尝试着开口道:“我的……肋骨……断了……我好……痛……”尽管嘶哑无力,但却已用经尽了我的全力。
“你怎么会痛呢……”她的手十分轻地抚上了我的背,我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痛的应该是我啊……”听了她的话,我有心里面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我挣扎着抬起头看着她腐烂的头颅,却发现她的脸上,那些腐烂的肉在一点一点地自我修复。脸颊,鼻子、眼睛,她脸上的皮肤在以最快的速度进行着修复,直到最后一条细痕消失后,我看到了一张十分熟悉的脸,熟悉到无法更熟悉。
因为,那是我的脸。
“为什么……”一阵的天旋地转之后,那股摧心裂肺的痛楚瞬间消失,当我再打开眼睛,眼前所见的是刚刚那个烂了一半的女人,她正趴在我刚才所在的位置上,不断地挣扎着抬头看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过混乱的情况使我的大脑完全无法运转,我只能呆滞地在原地看着她,。
“为什么……”当我再回过神,我看见她站了起来。
“你不记得我了吗?”说话的同时腐烂的脸如刚才一般快速地修复着,然后一张美丽无暇的面容重新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看着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对于她是谁其实心里早已有答案,只是确实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原来温柔美丽的女人,此刻双眼正不受控制向上不停翻动着,身穿着美丽的黑色衣裙,却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腐臭气味……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刘洁……”
“你想起我了……”听到我的话,她的嘴角不自然地向上抽动,像是在笑,但角度却极为怪异。
“你不是去找你的丈夫了吗?”
“是啊……”
“你是遇上什么困难了吗?”
“是啊……”
“是要我……帮你吗?”
“是啊……”
我不知道她是否在听我说话,因为她的脑袋已经开始向后仰去,身体也在左右的晃动,并且像是快支撑不住地一点点弓下了身体。
“你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吗?”
“我要你……把身体给我!!”她突然立起了身子向我扑了过来,我本能地向后退去,却还是被她一把拉住,她抬起手,手指像痉挛般地不停扭动,锋利的黑色的指甲一下延长了数倍,猛地向着我的左边的心房处剌了下来。
我尖叫挣扎着,但以她攻击的速度我根本避无可避,只能用力向左边倒了过去,而她的指甲则在我的身侧划过,把我的手臂划得皮肉绽开。见第一次的攻击未成,她诡异地笑着反手向我再次抓来,速度极其之快,我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黑色指甲向我剌来。
可本应直接剌破我心脏的手却在我胸前一拳外的地方停了下来,我惊讶地看着那个突然来到我旁边的身影,他的手正抓在刘洁袭向我的手臂上,看似不费任何力气便止住了她的进攻。
“白泽!”听见我的声音他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刘洁,而刘洁也像是被障了一般地呆着不动看着他,表情极为僵硬神情古怪,眼睛撑到极大,喉咙里不断地发出怪异的嘶声,她那被白泽抓住的手臂开始冒出阵阵的细烟,突然间,刘洁“蹼”地跪倒在,全身开始颤抖,但又僵硬得不能动弹,她看着白泽突然开始大声地吼叫起来,声音极为刺耳,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痛苦一般,她的头不断撞击着地面,撕心裂肺的吼叫让我的耳膜生痛,我挣扎着向后面退去,但根本无法抵抗这惨烈的叫声,这声音就像钻入了我的脑子里一根一根地扭断我的神经一样,让我的头痛得像快要裂开。
“不……不要……再叫了……”白泽还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扯着刘洁的手臂,我捂着耳朵蜷缩在地上,感觉这声音要是再持续一秒,我的脑浆就马上会迸裂出来。
“白泽。”比起他的声音,我更早感觉到的是那股熟悉的香味。听到他的叫唤,白泽放开了刘洁,而那剌耳的尖叫声也渐地停止了。
陶真把我从地上扶起来,但我的双腿力起似被抽走了,好一会才站了起来,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拉过我的手看了看上面的伤口。
“没事?”
我向他摇了摇头,表示无大碍,他便伸手把我拉到他的身后。
“是谁教你这样做的?”陶真问道,此时刘洁萎糜地跪在地上,陶真的话她并没有回答,也不知她到底有没有听到,只见她的脸又在重新的开始腐烂,头一直耷拉着却在不停地点动,似乎只是无意识的举动,但却让我一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见状陶真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锦袋,他从里面拿出了一些类似烟丝的东西,点燃后放到了刘洁的面前,他拿的分量虽然不多,但点燃后却涌出了大量的白烟,然后陶真一扬手,那些白烟便像被操控似地围在了刘洁的身体周围,不停地盘旋。
些时的刘洁有白烟的包围下,神态似乎有了点改变,脸上伤口停止了腐烂,而且停止了怪异的举止,空洞的眼睛也似乎重新得了一丝神采。
“我已经死了是吧……”这是刘洁恢复正常后说的第一句话,但却没有人回答他。
“是谁教你这样做的?”陶真没有理会她,只是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刘洁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沉默,这时的刘洁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可怖的鬼魅,神智清明后,她变回了曾经的样子,这让我想起了与她在店里谈笑的时候,那时的她纵然伤痛却还是坚强开朗,怎么也想不到会变成这种样子。想到这我的心像被触痛了一下,我想走得近一些,但陶真却把我拦了下来,我只好站在这不近又不远的地方,向她问道:“你还好?”
“我死了。”说出这句话时她的神情异常地平静,就像在讲诉着一些与自己无关重要的事情。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把我杀了……我一直找他,但他却把我杀了……”刘洁渐开始哭了起来,我感到有点无措,任谁也想得到,那个“他”是谁。
“怎么会……”
“你早知道的,是吧?”她慢慢抬起头,看着陶真,情绪有点不稳。
“知道什么。”
“你知道!他不是人对吧!他是妖怪!是妖怪!”
“我知道。”
听了陶真的话,刘洁原本开始动荡的情绪又渐地消了下去,只是继续不停地哭泣,从原来的小声隐忍到嚎啕大哭。我看着陶真,他的神情与平时没什么不同,但总觉得现在的他让我觉得十分陌生,冰凉冷漠,拒人于千里,我不知道是因为我们现在的处境还是他之前去的地方影响了他,我只知道现在的这个陶真让我觉得十分地抗拒。
我拖着酸软的腿慢慢地挪动着向刘洁走去,陶真依然想把我拦下来,但我还是绕开了他,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到了刘洁的身边坐了下来,我想离她坐得更近一些,但陶真又次阻止了我,“不要把白烟弄散了,否则她又会变回刚才那个样子”,我只好退远了一些。
“能够……把事情告诉我吗?”
刘洁看着我,眼神有些闪烁不定,我对她说道:“你不是说有需要我帮的事吗?你不说清楚,我怎么帮到你呢?”
“你愿意听吗……”
“嗯。”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