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不是童话02 谁能拯救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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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华，还玩得开心吗？到了回去的时间了哦。”
“欸？是问我？”
“我也很开心，能和阿华一起出来玩儿，很开心。”
“对不起阿华，出现了意外，暂时没办法回去了。不过我会尽快排查修复，在此之前，你要在这个世界里好好保护自己，等我们回去的时候，我再把时间调回到最初。”
……
“没关系的……就算被遗忘……也没有关系……因为……我还记得啊……连同你的那份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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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讲得很慢，他言语轻松，期间并不见有什么担忧和不快，还时不时地向流华介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桌面上的点心和糖果。
流华一边认真地品尝着美味的甜食，一边思索着，然后在邓布利多再次拿起蜂蜜酒喝下一大口的时候，他问道：“虽然我应该装作自己知道的样子，但实际上我并不明白，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呢？”
“如果你们想要破坏掉现在黑魔王在魔法界的地位，我恐怕没办法比您做得更好；如果你们希望我能去打败他们，那就更是远超我的能力之外。而且……”
他皱眉略略犹豫了一下，“抱歉，也许我们现在连相互信任的状态都没达到，所以您才处处留有余地，但如果您有什么计划需要我，请直接告诉我，于情于理，我基本都不会选择拒绝。”
邓布利多闻言放下手中的杯子苦笑了一声，他捻起一颗粉红色的会漂浮在空中的空气糖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说：“问题就是，我们现在什么都不打算做。”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也不能赞同他们对待哈利用的手段，但是，他们现在所做的事情无疑是在把巫师界推向更好的方面，他们的成绩就摆在我的眼前，我不能装作看不见。”
“人一旦年纪大了，就会抱有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想要宽容一切。只要现在我面前摆着的是一个柠檬雪宝，我会立刻满心欢喜地把它吃掉，就不愿意去想，也许吃了之后马上会为牙痛而后悔莫及。”
“我愿意给犯过错的人一个改正的机会，也相信每一个犯错的人都有悔过之心，相信那个人是真心重新选择了正确的道路。”
流华心中涌起一种酸涩的暖流，他看着老人犀利而温和的蓝色眼睛，试探着问：“即使会影响到你和其他支持你的人？”
邓布利多慈祥地对着他微笑：“这场战争中，一时的胜利并不重要，即使结果是失败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如何，能否成为我们期望的样子。”
“因为战争开始的时候就已决定，我们都是输家，不同的仅仅是失去的多少。”
邓布利多这位老人，命途多舛，年幼时妹妹因被麻瓜伤害而发疯，随之父亲被关进阿兹卡班再也没能出来，成年不久母亲也意外亡故，青年时与格林德沃成为知己，却因为争执，爱护多年的妹妹永别人世，弟弟也与他决裂。
五十多年前，他打败了曾经的朋友格林德沃，将曾经的友人关入牢笼；二十多年前，他威吓着蠢蠢欲动的黑魔王，让其不敢太过肆意妄为；而现在他却选择妥协，即使对方的行为对他、他们始终未有一丝善意，他也情愿退让，接受对方的卓越和才华，并予以默默支持。
只可惜……
流华摇了摇头，对邓布利多遗憾的说：“不可能。”
“据我所知，薇拉的任务是毁灭巫师界，她的任务从没有一个失败，她这次也不可能会放弃任务。”
“所以，不管他们现在在做什么，最后的结果和目标也一定是——彻底毁灭巫师界。”
“这样啊，”老人无奈地笑了笑，“那真是遗憾……”
“那就只能先拜托你了，流华，薇拉小姐今年会成为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能麻烦你接任麻瓜研究学教授的职位吗？”
“……当然，乐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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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这并不是一个容易的差事，流华再次确定。
首先他要给已经被薇拉小姐最多“教导”了整整五年的学生们进行反洗脑，不，重塑价值观，让他们先意识到“自我”的存在，而不是随着大众，接受煽动和诱导。
其次，虽说是联手，但除了邓布利多之外，其他人的态度还不能确定，尤其是那些在睡梦中得到记忆片段的巫师们，首当其冲的，当属哈利.波特。
最后还有薇拉小姐。这才是真正的难题，一个除了完成任务外走投无路的女人，一个在不知多少年里完成了数百件任务无一失手的任务者，一个擅长谋算与蛊惑的真高智商低战斗力的柔弱女性，别说是说服她放弃任务了，就连让对方信任自己都是难如登天。
他现在真心觉得很神奇，他到底是怎么打动了薇拉呢？难道真的是他说服了她？他自己都快要不能相信自己了。
不过，流华看着手中的黑色笔记本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沈约居然能够做到这么多，至少凤凰社还有大部分支持哈利的巫师们都在他的帮助下对原本的未来有了一定的记忆，笔记上不仅仅有名单，还写着目前的完成进度。
果然，每一个能够成为系统任务者的人都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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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是一个充满了冷意的季节，孩子们会欢天喜地地与雪共舞，而成年人则更喜欢在热烈的炉火前悠然小憩。
一位身材单薄的黑发女人靠在舒适的扶手椅上，背对着炉火有些疲惫地阖上灰色的双眸，她的名字叫做薇拉，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是十二年前的事了。
“薇拉大人？您已经要准备休息了吗？黑魔王大人想要见您。”女人的声音像是对情人说话一样轻柔，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袖连衣裙，性感又高贵，而她正注视着的那位大人和她穿着相同的款式，只不过薇拉的连衣裙是温润的米白色，再加上她脸上浅浅的笑容，与黑裙女人完全是不同的气质。
薇拉听出了女人话语中的某种抗拒，她挣开双眼，站起身微笑着靠近女人伸出手，女人立刻顺从地微微弯腰并低下头，让薇拉能轻易地把手放在她的发旋上，薇拉轻抚着她长长的卷发，凝视着女人头顶虚无的位置，她的声音是祥和而温柔的，
“贝拉，你今天也辛苦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再过来，马上就要开学了，我也想再多些时间和你一起，但我和汤姆之前约好了，今晚是有事找他商量。”
贝拉特里克斯抬起头，薇拉顺势抚摸上她的脸庞，“乖孩子，嗯？”
“好的，薇拉大人，我明天早上就过来，您也尽量早些休息，晚安。”贝拉温顺地看着薇拉回答道。
薇拉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她将一个吻轻柔地印在贝拉的额头上，“晚安，好梦。”她看着贝拉离开，然后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贝拉刚走不久，一个英俊的男子就轻轻打开门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他就见到薇拉正微笑地看着他，立刻有些按耐不住地快步朝她走去，但走到中途又有些犹豫地放慢了速度，在她面前踱起步来，简直就像是个闹别扭的小孩子。
可他并不是什么小孩子，很快就从一开始薇拉的笑容缓过神来，他顿时停下了脚步，站到了薇拉斜对面的位置，一般来说，这是两个人交流时候的最佳位置，代表着陪伴与理解。
薇拉没有等他先开口，“汤姆，你是知道我的对吗？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
两个问题一个是反问，一个是疑问，却偏偏把反问放在了前面，她甚至没有等他的答案，就继续说下去。
“我想以你的性格，你会来见我绝不是为了阻止我的，如果你想阻止，就会在暗处里悄悄行事，会先找卢修斯来稳住我，绝不会像你今天这样。那么现在告诉我，汤姆，你的想法……你的决定？”
“我的……决定？”男人镇静的表情又忍不住变化了。
“你总是这样，”他的神色不由得带了些落寞，“把什么都想到了……你为什么能肯定我不会故意反其道而行？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去帮你毁灭巫师界？去毁灭这个我最想要得到的、生来就具有的、无与伦比的权利？”
“为什么每当面对你的时候，我就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行为、情绪、想法，所有……都不再属于我。”
他颓丧地低下头，从进门开始绷紧的某根神经彻底断裂开来，“有的时候我会想，如果是原本的我绝对不会在面对你的时候毫无还手之力，也一定是因为如此，你才——”选择了我。
一根柔软的手指抵在了他的嘴唇上封住了他想要说出口的话。
“嘘——”，她的表情很温和，“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你知道的，比你认为的还要重要得多。”
“我们一起走到了今天，从一无所有、步履维艰，只能缓缓蚕食、千辛万苦去设计逆转，到掌握了几乎所有的局势。就连邓布利多校长也默许了我们的做法，到现在，我最后的目的就只有这一个了，等到结束之后……”她看着他，冷淡的灰眼睛却在炉火的映照下跳跃着明亮灿烂的光芒，犹如一种他渴望已久的希望。
这光芒太温柔，太耀眼，太真挚，太具有诱惑性，他被迷住了。
汤姆.里德尔似乎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他所想要的一切，那未尽的话语犹似一个承诺，他钟爱许久却始终不可及的东西，终将归属于他。
他挣扎着，想从这幻觉清醒过来，他的嘴唇动了动，问道：“那贝拉特里克斯呢？你对她太偏爱了！”
薇拉的眸光不动，面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对这个名字毫无感觉，“贝拉很像我过去的一个朋友，天真，固执，对自己相信的会付出全部的真心，无所顾忌。”
记忆中的女人一身华服，却不能是她最渴望的正红色，她说：“薇拉，我爱他，无论对错，无论结局，你会帮我吗？你若助我，我们还可以继续是朋友；若你不愿，从今日起，你我是敌非友，缘尽于此。”
想到了不开心的事情，薇拉皱了皱眉，又很快恢复了常态。
而得到了她的回答，汤姆已经心满意足了，并没有注意到她神情的波动。
“今天先聊到这儿吧，我累了。”薇拉转过椅子背过他，正对向温暖的火炉。
“好，那你休息吧，具体的计划我会先整理一下。薇拉，晚安。”汤姆站起身向门外走去，等到他半个身子踏出门外，薇拉突然叫住了他。
“汤姆，”她没有回头，“你知道吗？人人都渴望被爱。那你知道人们得到了太多爱会怎么样吗？”
“会……很幸福吗？”汤姆想象这未来的模样回答道，站在门口等了许久没再听到薇拉的声音，知道她不会再开口了，就走出门并体贴地把门关好。
“幸福？”她讽刺地笑了笑，那是她从不会暴露在人前的一面，“爱太多了，只会变得廉价。”
“得到的多了，就会轻视。”她如是说。
所以注定，她是不会被珍惜的，薇拉陪伴了十五年的友人，因为一个男人和她决裂，为了一个男人变得面目全非，手中染满鲜血，最后也因为这个男人的轻视，永远消失在她最厌恶的湖水之中。
“而我如今，也已经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模样。”
我不能拯救你，你也不能拯救我，谁都不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不是童话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