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举和女主她爸》红夷

6、公举作六下 我对是我对

　　车子缓缓启动。
　　薛子珊抬抬下巴，松开已经皱巴巴的手包。
　　“把车窗换了。”
　　李老连忙记下，他自责起来，给薛子文打电话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晚上聚会的地方安排的薛宅，以前薛董事长的书房。所有的东西都换成了简朴的冷色调，整个书房里面似乎只有灯光是暖的。
　　“子珊。”薛族老来得出人意料地早，他朝着薛子珊伸出手来。薛子珊自然给出足够的尊敬，恭敬地握上。两人刚要寒暄起来，门口就传来了一个女声。
　　“六哥倒是积极。”
　　只见一位青衣的老夫人立在薛董事长的照片前，正捻着三根香线，香线被老夫人身前的烛火烘着，升起了青烟。她低头祭拜，才转过来身来，视线定格在薛子珊身上。
　　“青小姐。”李老鞠躬。
　　薛子珊知道自己正被打量着。
　　“挺漂亮的。”青夫人说，“也像是阿仁所出。”她看向别处，她想不通仁厚和没有私生女的关系。
　　薛子凯兴高采烈地从门外进来，一闻到那似有若无的香灰味，他掐掉笑容
　　“六老爷，姨婆。”他亲热地喊，转而看向薛子珊处，“二堂妹。”
　　薛子珊抿紧了唇，转身就走。
　　薛子凯咽下那口气，讪笑两声，摸了摸鼻头：“二堂妹似乎不太喜欢我……”
　　晚上一定有这丫头好看的。
　　老夫人斜睨着薛子凯，微动鼻头，像是在轻嗅什么。
　　“子凯啊，今日你去见梁家寻了。”
　　薛子凯僵住了腕子，心想这老太婆的鼻子什么时候这么灵了，只是面上还需给些面子：“姨婆，我下午因为公事……
　　“你们家还真是心宽得很。”薛姨婆挑着眉，端着手就走向了别处。青色的背影随即在一众暗色西装中隐没。
　　“说到底都是亲戚，见一见有什么大碍的。”薛六老爷呵呵地笑，引得
　　薛子凯连连点头：“六老爷您说的是，姨婆人好，但是老记着……”薛六老爷的手停在了薛子凯的肩膀上。
　　“老是记着梁董事背着你姨婆出去养三儿也没多大的益处。”他重重地拍了三下，拉住一旁的进来关系还算好的董事，谈起天来。
　　薛子珊在暗处得意地抿了口酒，开始暗中观察起周围的董事。她的视线渐渐在门口的香案上停下。
　　遗照里的人，黑发葱茏；遗照下的人，白发苍苍。偶有几个黑发浓厚的人上柱香，也是拜了又拜。
　　她忽然想起李叔说起她那早死的父亲的样子。薛子珊放下酒杯，走向薛董事长的遗像前。
　　背后就响起了一阵声音。
　　“子珊孝敬，这刚回到家，也不忘告慰父亲和大哥。”
　　薛子珊将香束拢好，插进了干净的鼎里。她拜了三拜，才转回身。
　　“大伯，二伯，当日在父亲底下痛哭流涕，”薛子珊满不在意地戳破，“这几日日夜守护在我家。”
　　“我也是不好意思，只是底下人进出不方便。”
　　“他们跟我哭了好多回。”
　　薛老二呵呵了两声，站到了他大哥的身后。薛老大僵住了脸，这丫头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子珊，你是说我故意的！”薛老大怒气冲冲地向外走去，“我为薛家劳心劳力，老三觉得是我做错了。现在我还是为薛家劳心劳力，今天下午我为了子珊你接位，子珊你觉得大伯我的保护太急，你直说就好了。要是讨厌我，我走就是。”
　　薛子凯赶紧跟住了薛老大，身后就传来父亲的声音。
　　“今天是大家都在，子珊你就说清楚！”
　　薛子凯暗叫糟糕。
　　“今天这时候，你们在阿仁和子弦的牌位下面说什么！”薛姨婆的声影又现出来。她冷笑一声，转身去了布置好的席位，李老殷勤地为她拉开椅子。
　　薛子珊看向薛姨婆，又被热闹的门口吸引了注意。
　　门口进来的人，正是梁寻家。
　　薛老大顺势被拉了进来，薛子凯在旁边猫得只剩下一个边了，却还是满脸笑容。
　　“侄女，今天我中间会有些事情，出去一下，你不介意吧。”梁家寻忽然明明白白地说。
　　薛子珊望向薛董事长，准备好的话不愿说了。她抿了抿唇，重新出了声：“请梁董事手脚轻些。”
　　梁寻家淡淡地笑了一声。
　　“侄女孝心可嘉。”
　　众人落座，薛子珊两边分别坐着薛六爷和薛姨婆。薛老大身边坐着薛子凯。薛老二猫在儿子身后，看着有些不自在。梁家寻坐在薛子珊的正对面。薛子珊能清楚看到他手上的戒指。
　　厚实，金子，上面的雕着似乎是鹰头，那老鹰的眼睛非老手不能雕出。
　　李老站到薛子珊的身后。
　　“今天我是遵父亲哥哥，以及的大姐的意思，来询问各位对我接受薛氏董事长的位置的意见的。”
　　“虽然我股份多，但是董事长还需各位提携。”
　　李老暗中观察梁家寻的神色。
　　桌面上一阵静默。
　　薛老大低头吃了口茶，不由地笑了。
　　“不急。”梁家寻动了动身子，“侄女尚且为接手薛家，董事会的日常事物在下午讨论的时候，大家，一致同意由我暂代。”他的视线在薛子珊稚嫩的脸上扫动。
　　“这样侄女就可以专心完成学业接手薛家。”
　　薛子珊望着手边的碗，倒是起了兴致：“梁代董事长说得对。”
　　李老低下了视线。
　　“两位族老也决定如此吗？”她的手指搭在碗沿上，腰骨端得笔挺。
　　众位董事都饿了，没有人说话。青夫人端着手，似乎在倾听。薛六老爷只是笑笑。
　　薛子凯这时候可乐翻了。
　　“那诸位开席吧。”薛子珊拿起筷子，她心里发涨。
　　“诶，侄女慢着。”薛老二隔得有些远，声音传到薛子珊的耳朵里就弱了。
　　薛子珊还是放下筷子。
　　“二伯说什么？”
　　“这样啊，我们对侄女的了解很少。你们也知道侄女常年在外面……”薛老二顿了顿，“嘿嘿，我们来接口令吧。”
　　薛姨婆看不上薛老二这手段，她刚要叫停，就听见薛六老爷说到：“好啊。”
　　她挑了挑眉，将筷子摆齐。
　　“那从我开始吧。”薛姨婆说到。
　　“十里香弄堂一盏茶。”她眯着看薛子珊，果不其然薛子珊接上了：“百草园长亭千坛酒。”
　　薛姨婆这分明就是薛子文读书时候的好友。如今百草酒业的柳千。她夹起筷子，不想再搀和这场闹剧。
　　就听见梁寻家说到：“听风廊下，也可仗笔划四方。”
　　薛子珊蠕动了下嘴唇。
　　这时候，李老的手心发汗，他绞尽脑汁才想出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立马在桌底下写了那个人的名字，递给了薛子珊。
　　薛子珊唇瓣微启，迎向梁家寻的注视：“迎雪峰上，只愿横眉断……冤直。”
　　梁家寻坐直了身子：“侄女与林大法官也有关系啊——”话音刚落，他旋即侧身靠在椅子上，“说起来，林大法官一向择友严苛，侄女这是入了他的眼。”
　　薛子珊提高警惕，手中接到了李老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