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举和女主她爸》红夷

10、公举作十下

　　中午，简单薛子珊穿一身制式汉服，清汤挂水。李老一早上挑又选，选了又挑，只得了这素净。不过也挑不出错处，最早来的青夫人，只好猛盯着薛子凯看。
　　薛子凯是刚从温柔乡里出来，本以为族老们没到这么早，还有时间换衣服。
　　哪里知道是如今这种情况。
　　“堂妹，最近清闲。这衣服我看是薛氏的新款，想必堂妹为了讨众位族老欢心……”薛子凯扣紧扣子，状似无意。
　　薛子珊深吸气，没有心思笑：“谢谢堂哥关心，比不得您。”这里早早调好暖气，她嗅着不通畅的气息，只觉得胸闷。目送青夫人离开，她正对上还站着的薛子凯。
　　他们是晚辈，站在门口等全部的族老到，是本来的道理。
　　“堂妹，去休息吧。”薛子凯好心劝说，薛子珊自然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伸手帮又一位族老开门，薛子凯啧啧两声，就聚精会神地盯住门口，伸手一拉门，就是薛六老爷。
　　“你们两个孝顺。”薛六老爷拍拍薛子凯的肩膀，“子珊今天也辛苦了。”
　　薛子珊给了个笑容，想不出还能捣鼓什么幺蛾子。
　　“给您们开门是我们的福分。”薛子凯向来恭顺，他一个晃神，薛子珊又推开了门。这会进来的是一群族老。
　　他的笑脸几乎快定格在前一秒。
　　环顾四周，所有的席面都已经坐满。
　　薛子珊坐进了空余的位置里，薛子凯跟在屁股后头坐在旁边。
　　两人坐在一起，年轻的两张面孔将所有的注意都引过来。
　　“诶，这是阿功的儿子吧，小时候见过，现在好险想不起来。”一个女族老说到，“眼前阿功都还是12、3岁的样子，没想到他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薛子凯得意，却不敢说话。
　　薛子珊对勺子来了兴趣，勺子上面的光泽不知道是哪盏灯光带来的……也不知道这些老人家的七嘴八舌什么时候会结束？
　　她索性当作打发时间，听起那些关于二老爷的往事。
　　有人却见不得她清闲，竟然问起她来：“这是子珊吧？”
　　青夫人抬起视线：“这么大个姑娘，这回才想起啊——”她摄住筷子，夹起眼前的凉菜：“你们的眼神比我差多了。”
　　薛子珊沉下心，青夫人是有心让她变得记忆深刻。
　　“这里就是妹妹你最小，自然是你眼神最好了。”薛六老爷乐呵呵地说，他看一眼薛子珊，又看一眼薛子凯，来回间，竟然不眼晕。
　　青夫人嫌弃那凉菜没味儿，手上换了牙签，捏着新上的螺子。螺肉是细细的一长条，被眼前卷出，暴露在空气中，又进来污黑的蘸料。她顿住动作，把肉丢进碗里。
　　“胃口不好。”她说，“我们长话短说，这回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
　　薛子凯终于想起来，父亲说的不要惹青夫人的叮嘱。他拿不定主意，这火气是到底是对谁发的？
　　“我是没有这个心思的，在场的各位想做就说。”她把碗里的螺肉拨来拨去，蘸料把晶亮的碗都弄黑了，“让我心里有个底。毕竟我心里没有人比阿仁和子弦更好了。”她放下筷子，谁都看不见她的视线。
　　此时，薛子珊觉得自己是砧板上的肉，任谁都扫来视线。
　　“妹妹，你太急了。”薛六老爷不觉得这是个决定的好时候。他昨晚看过薛子珊的计划书，有是有点意思。但是他现在是维持稳定就够了……
　　青夫人勾嘴角是一绝，再没有比她更阴恻恻的。
　　“六哥，不急什么时候急，你这辈子就这样吧。”她丢了筷子，“早上子文给你打电话了吧。”
　　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薛六老爷怔住，把筷子放下：“你怎么知道的？”
　　窸窸窣窣的声响从席间发出，薛六老爷呵呵地笑。
　　“她说很久没给我，打电话了，就给我了个电话。妹妹你怎么知道？”
　　青夫人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我就是知道。”她撇过视线，“我一时急了没别的意思。”
　　薛子珊想起李老的话，越觉得烦躁。这青夫人哪里会帮她，她的身份是私生女，本来就碍老人家的眼。
　　竟然当场扣下筷子。
　　薛子凯一见那双筷子，就知道东风来了。
　　“妹妹，你怎么了？”他的声音不大不小，算是回薛子珊提醒袖口掉了的情谊。
　　薛子珊唇齿间都是涩味，怕说话熏着堂哥。偏生旁边的族老，耳聪目明：“子珊没胃口吗？”
　　一口气就这样噎在薛子珊的喉咙里。
　　“并没有。”她拿起筷子，才想到自己忘记谢谢这位族老关心。
　　“我刚才就看堂妹脸色不好。说起来可能吃不惯这里的东西，李老最是注重她的饮食。昨晚上……”薛子凯却不冷落那位族老，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热话。
　　说起昨晚上，族老们都一个个看过来。
　　薛子凯现在却漏了怯：“堂妹说吧，我也不好说什么。”
　　薛子珊怔在原地。
　　是让她说什么？说梁家寻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说几乎所有董事都站在梁家寻哪里吗？
　　还是说跪地求饶的事情？
　　“堂哥说吧，堂哥对我的事情不是很清楚吗？”她拄着筷子，恶气熏了薛子凯一脸，“二伯的报纸是新月吧。我怎么被找回来的，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昨晚上做了什么，吃了什么，你在场，应该更清楚吧。”
　　清脆的筷子拍碗声，所有的族老已经很久没听见了。
　　薛子凯作委屈状，心里却乐翻了。他没想到父亲的报纸还有这功效。
　　“堂妹这样做什么，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只是族老问了我就说了。”
　　薛子珊见到族老的脸黑了，她的心火依旧压不下去。
　　不过，青夫人也不喜欢薛子凯。
　　“你们小辈吵架，比我咳嗽还热闹。子凯倒是对子珊太好了，要是对集团的事情也这么在意就好了。上回我听经常玩的夫人说，你把整个翠微居都包下来了，青天白日……”这话一出，大家面面相觑。
　　薛子珊面无表情，薛子凯低头看桌。
　　“这样，”薛六老爷皱起眉头，“如果大家都对在子凯子珊中间做出个决定没意见的话。那还是听我的。他们都还年轻，我们先找个代的。他们都还需要磨练……”之后的话，他就不愿意说了，他不爱白做坏人。
　　青夫人冷笑一声：“六哥话说一半，磨练什么？是打理公司还是从基层做起啊，子凯那个总经理我就看着很不像话，工资是没多少，但半点事情都不做，我也看不出他的本事……”
　　薛子凯急了眼：“您不能这么说，我……”他还真想不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多少案子我签出去的，您……”青夫人一眼也不给他，她早就看向薛子珊。
　　“子珊之前的成绩和状态我打听过了，也是不像话。”她盯紧了薛子珊，“学校没定吧，你还想晃荡多少时候。我提议，没有做出合格的成绩之前，不要给予太多金钱。免得像子凯一样，整天胡天胡地，倒是想改也要费大功夫。”
　　薛六老爷摸准了绮云酥上来的时间，盘子甫一落下，他的筷子就跟上了。绵软香甜的绮云酥一入口，所有的麻烦都将尘埃落定。
　　李老等薛子珊出来，却等来了族老会的一纸通知。
　　他想了想，又偷偷让阿杏打了另一张纸出来，在这之前他又拨了两个电话，一个是薛子文，还有一个是青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