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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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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韩宇澈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意识刚刚清醒过来时,首先席卷而来的是全身毒发过后的剧痛,韩宇澈微微睁开眼睛,一睁眼,他就被房间里射入的光芒刺痛了眼睛,他不禁捂住了眼睛,吃痛地轻叫了一声。
这是怎么回事?房间里的光线明明很微弱,很柔和,为什么睁开眼睛就是一阵刺痛呢?好疼....
韩宇澈心想着,试着再次睁开眼睛,但是还是非常的疼,随后他又尝试着动了动身体,关节部分有一些僵硬,每次毒发后都会有这样的情况,已经习惯了。
等适应了一会儿现在的情况,韩宇澈才慢慢的撑起了身体,毒发后的每一个动作都如刀片一边刮着他的□□,疼痛不堪,他咬紧牙关,他现在的每个动作都几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豆大的汗珠顺着俊美的侧脸滑下,滴落在床铺上,晕开了一朵一朵的水花。
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坐起来,韩宇澈等坐好之后才发现床边正靠着两颗毛茸茸的脑袋,他微微凑身过去,就看见两个人随随便便地靠着床沿睡着,脸上都带着浓浓的疲倦,眼下的眼袋和黑眼圈愈发的浓重,睡觉的时候还眉头还紧紧的皱着。
这两个照顾毒发的自己肯定累坏了吧,韩宇澈心想着,他毒发的时候疼痛一波一波的,关节部分就如密密层层的细针钻入的一般疼痛,浑身冰凉,就像快死了一般,痛的根本没有知觉,只有残留的一丝丝意识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抱起,被放入了温暖的水中,紧接着,就是针灸放大般的疼痛,他有些懊恼地捂住了脸,以前毒发都没有这么疼,难道自己真的活不了多久了?
听到了声响,倚靠在床沿睡觉的两人睁开了惺忪睡眼,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凑身过来的韩宇澈,吓得一下子就惊醒了,赶忙一咕噜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
“宇澈哥,你醒了?肚子饿不饿?要不要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来?”左千鸣问道。
“不饿,疼死我了,咳咳,咳咳”韩宇澈说着感觉喉咙有些痒痒的,伸手捂住嘴忍不住咳了几下,咳出了一点温温的液体。
看到了手心里那块触目惊心的血红,韩宇澈有些愣住了,他以前毒发的时候根本没有吐过血,为什么这次....
一旁的柳明溪却很淡定地拿着一块干净的布轻轻地擦了擦他的手,柔声说道:
“宇澈 ,你别怕,这只是昨晚残留在你喉咙里的血,吐出来就没事了。”
“小子,拿药过来。”柳明溪语锋一转,狭长的细眸冷冷的瞥了一眼在一旁看着的左千鸣。
左千鸣也白了一眼柳明溪,但也没说什么,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褐色药汁,那药闻起来又酸又涩,光是闻闻就会让人忍不住想吐,更别提喝下去了,韩宇澈能喝下去吗?他心里想着,小心地把手里的药放在了韩宇澈的手心里。
韩宇澈自从中毒以来一天到晚都必须吃药,那个时候只有他自己一人独行,一般都是他自己熬药自己喝,久而久之,也习惯了,给他个黄连他都能当糖啃而且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拿了药,韩宇澈想都没想地就把那一碗药倒进了嘴里 。
药汁虽然苦涩,但毕竟是暖性的药,涌进身体的那一刹那,一丝一丝的暖流慢慢的延伸向了他冰冷的四肢,血液也好像也加快了奔腾,浑身也开始暖洋洋的,倒也舒服,韩宇澈将碗放在了一边,但是眼睛的疼痛丝毫没有减轻,他用力眯了眯眼睛,希望这样就能好点,可惜这并没有什么用处。
“我的眼睛....”
柳明溪看了一眼韩宇澈使劲眯着的眼睛,嘴角微微勾了勾,他用手指将他的眼角舒展开来,说:“不用担心,你的眼睛部位的毒素造成了一些脉络的破损,我给你服用一点百花露水就可以复原,但是切记,以后千万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否则你这双眼睛恐怕就要废掉了。”
“好。”韩宇澈点了点头,沙哑地说道。
以前的毒发都没有现在的痛苦,也许是快入冬了,也可能这毒素已经渐渐逼向内脏了,不管哪一点,自己都没办法活的太久了,韩宇澈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倦:
“明溪,你实话告诉我,我是不是活不了多久了。”
柳明溪准备拿露水的手微微顿了顿,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不,不,你别乱想,怎么会呢....”
“我自己的身体我当然知道,你就告诉我,我是不是真的活不了多久了。”韩宇澈的声音微微地提高了不少。
柳明溪抿紧了嘴唇,脸部的线条有些僵硬,他似乎根本没有听到韩宇澈的话,只是自顾自地一边摇头一边喃喃道:“肯定会有办法的,肯定会有办法延长你的生命的。”
站在一旁的左千鸣低下了头,用力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小鸣子”
“怎么了宇澈哥?”
左千鸣赶忙跑到韩宇澈的床前跪下来。
韩宇澈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一双赤眸里没有多少光芒,瀑布一般的银发披散在床头,发间之中已经失去了色泽,他用他沙哑地声音说:“明天,我教你捉妖术,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但是我好歹也要给师门留个后,以后的训练可能会有些苦,你要忍着。”
左千鸣紧紧地握着韩宇澈那冰凉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好,好。”
入夜
“阁主。”
“亡鹰,给本座把万露灵丹拿来。”稚嫩,有带些冰冷气息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黑暗中,慢慢地走出了一个修长的身体,那张白净俊美的脸庞有一半隐没在黑暗之中,月光泊泊地在他的衣襟上流淌,略带稚气的声音里满是冰冷之气,就如在寒冰之中泡过的一般,浑身散发的压抑的气场让人不战而栗。
想想他在八,九岁的时候就可以徒手掏人心脏的样子,亡鹰不禁用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阁主,恕属下多嘴,阁主要这个干什么,这可是老阁主最宝贝的东西,要这东西,必须要经过老阁主的同意啊。”亡鹰小心翼翼地说道,他面前的这位,就是他们的阁主,虽然看起来年龄很小,甚至要比他还小上五六岁,但是他的骨子里却刻着一个不属于孩子的冰冷,无情,让人忍不住地战栗,忍不住地愿意为他效劳。
“你就告诉他这是任务完成的需要,如果他不想威严扫地,那就可以不给本座。”黑暗中那人语锋一转,带上了几丝讽刺。
“阁主....老阁主让您尽快偷到玉玺。”
“知道了,烦死了,你下去吧。”
“是,属下领命。”
左千鸣扒着了额前的头发,阴沉的眸子不见一丝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