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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不久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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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经纪人loki为边落安排了一次试镜。
是一个大制作的古装剧《锦绣山河》,这部剧不以烂俗的爱情桥段吸引人的眼球,讲得主要是男人间情义千秋,大气磅薄,保家卫国的慷慨悲歌,边落饰演的是一个名门闺秀,大气温婉,清丽脱俗,颇识大体。
男主角萧安在敌方潜伏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两人相熟于女主角府中,女主角一眼凭着敏锐的观察,暗中知晓了男主的卧底身份,却依然为他默默疗伤,而男主也舍不得伤害她,只吩咐她不要告知他人。
起兵征战的那一天,女主百般犹豫之后还是告诉了爹爹男主的真实身份。
最终男主以身殉国,却保住了家园,女主国破家亡,却在男主的庇佑下保住性命,从此游历四方,替他看尽锦绣山河。
虽说边落是第一女主角,可戏份实在少得可怜,剧本大部分都在诉说男主义薄云天,机智勇敢,奇兵绝谋。
不过这部剧胜在投资成本高,又是由当红小说改编而来,未播先火,网友对剧中唯一的女主角期望甚高,可以说只要参演想不火都难。
这次的试镜不过就是走个过场,作为最大投资方的创盛钦定的女主角,没有被替换的道理,可是边落加盟的消息一经放出,便在王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女的谁呀?以前演过啥?怎么一出来就是大制作啊?”
“不会是花瓶吧?会不会毁剧啊?她以前干嘛的?”
“尼玛,不提《锦绣山河》我都不知道这人是谁?她到底干嘛的?”
休息室。
“所有的人都在问你是干嘛的?”兰舞合上手中的剧本似笑非笑的看着边落。
“官网上不都写了资料了吗?演员,歌手,为什么还在问我是干嘛的?”
“第一次出演就是万众瞩目的大剧作,大家期待值太高,自然想要看看你的实力,可惜新人一个,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作品,没有了衡量标准,从某种程度上人们就要质疑你的实力了。”她顿了顿,“这只是开始,以后人们会渐渐的找出你以前哪怕只是跑龙套时候的作品,或者是开始跟踪你有没有被潜规则,有没有金主。”
边落低着头,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她身上,投下一圈光影,“那就让他们去找好了。”
兰舞用手掌托着下巴问边落:“以前呢,是有人不想让你走红,现在是非要让你红起来,边落,你到底是得罪了谁?”
边落好笑的看着她:“以前我没戏演,你问我,我得罪了谁,现在终于有戏演了,你还问我,我得罪了谁?”
“别以为我不知道。”兰舞甩甩手,“有人要捧杀你。先把你捧得高高的,然后一下子让你摔倒谷底,永世不能翻身。”
边落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不愧是做编剧的,思维灵活,洞察力强,这样的人能逻辑清楚的掌控书中人的命运。
“你倒是一点也不着急。”兰舞无奈,她很少看到边落慌张的样子,好像圈中事都与她无关一样。
“有什么好急的?”边落合上剧本,不想辜负了下午的大好阳光,“说句实在话,演员嘛,说得好听点是明星,说得不好听点就是戏子,外人看着光鲜体面,实际上谁不想着赶紧出点什么新闻,好来娱乐一下大众,茶前饭后的谈资笑料罢了,站在这个圈子的最低端要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也就不要混了。”
“你总是这么现实。”兰舞总结。
边落眯起眼睛看窗外的太阳,其实她也有不理智的时候,木一扬,那晚走了之后将近半个月时间没有来找她,那天送还手机之前,她是把她的手机号存进去了的,可直到今天,他也没有联系过她。
边落掏出手机,第五次给木一扬打电话,铃声响了七声之后被接起来。
“您好,这里是创盛总裁办公室,请问有事吗?”清脆的女声听起来像秘书。
“我想找木总。”每次都是一样的对话。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木总正在开会,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那等他方便了,可以让他给我回个电话吗?”心里说不出是酸还是苦,总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木一扬在躲着她,但不是没有机会不是吗?不然他完全可以把她拉入黑名单,他不接电话只能说明他还在犹豫,在观望。
“好的,我会帮您转达。”秘书将手机递到木一扬手上,却看到总裁咬着拳头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木总?”秘书轻声提醒。
木一扬回过神来,接过手机,疲惫的揉揉眉头,“谢谢,没事了。”
“需要咖啡吗?要不要通知餐厅送份吃食?”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吃中饭。
木一扬看了看手表,“咖啡。”
秘书刚刚走出去,木一扬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韩总。”木一扬含笑接了起来。
“你要叫我韩总可真是折煞我了,像木总这样家大业大称一句总裁才是名副其实。”
“呵,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木一扬调侃。
“拍拍木总的马皮总是没有错的。”电话那边的人语气轻快,“言归正传,今晚这边有个party要不要来?”
他称的“这边”是万龙,市里最大的□□,是他们这些人常去的地方。
“什么性质的?”木一扬也觉得自己有些气闷,该找个什么地方去放松一下。
“最烦你们这些生意人,没事就上纲上线,还能有什么性质,不过就是个水上party罢了,纯运动的。”
木一扬客套了两句,没有说去也没有说不去,秘书又推门进来,他挂了电话。
七点半,木一扬处理了几份重要文件,又准备了一下第二天的季度会议,时间还早,他驱车赶往万龙。
一进游泳区,远远的就看到了一群红男绿女在水中嬉戏,你来我往争抢一个皮球,饶有兴趣的看了一会,脚下的水面涌起水波,一个皮肤白皙,身材挺拔的男人破水而出。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露出一张好看的脸,趴在泳池边上,身体的肌肉分明跟着他的动作像是蓄满了力量,他的五官立体又不缺少柔和,一双桃花眼被水遮住微微眯起,“我以为你不回来呢?”
“既然觉得我不会来,干嘛打电话叫我呢?”木一扬伸出手一把把他拉上来,也不怕自己的身上溅上水花。
“撞撞运气嘛,你不是不喜欢这样的夜生活吗?”
木一扬不想承认自己焦躁的难受,于是玩笑着说:“韩少相邀,怎么敢不来呢?”
韩暖佑是个衣食无忧的二世祖,受祖上庇荫,到了他这一代上面有一个哥哥,替他承担了大部分的责任和压力,他生下来的主要任务就是拿着大把的钱吃喝玩乐,毕业之后在品娱觅得一份闲差,传出的绯闻比创造的业绩多,英俊、风流和多金是圈内人给他贴上的标签。
但是木一扬喜欢和他在一起,他是为数不多出生在富贵人家却一如既往直率天真的人,想要和他交往,无需多费脑力,只要拿出十二万分的真诚就可以。这和过去的他多少有些相像。
韩暖佑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一旁的服务人员递上大毛巾把他团团裹起来,“少来,冠冕堂皇的话留着做商业演讲的时候再说,我看你最近忧愁得很呐。”
木一扬略微诧异,“这你都能看出来?”
韩暖佑很有些傲娇的“哼”了一声,“别人看不出来,我可知道得很,你看你的眼神忧郁得看天好像天能塌下来,看地地好像要裂开,看水水要倒流似的,你该去做个忧郁的诗人。”韩暖佑毫不留情的下了定义。
木一扬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有那么明显吗?”
他这些天的确有些睡不好,好几个晚上都需要吃安眠药才能入睡,他本以为他可以像是陌生人一样面对边落,可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夜色上浮,那些不安分的因子飘荡在空气中,让他一次次把手放在手机上想要拨通那个号码,可是内心的惶恐和曾经被抛弃的不甘却又一次次把感性拉回理智的边缘。他知道他按下去就是覆水难收。
他必须要想一个办法,让自己接近她又不至于再次陷进去。木一扬觉得他需要找个人倾诉一下,以前的那些朋友都知道自己的那段往事,没有一个会公正公平的看待这件事情。
一肚子的话不知道怎么说,木一扬挑了个简单一点的开场白,“如果曾经抛弃过你的女人又回来找你,你会怎么办?”
“抛弃?谁敢抛弃你木少啊?”韩暖佑调侃,“我倒是想要认识认识,拜个把子也不错。”
木一扬威胁似的挑挑眉毛,韩暖佑话题自动归位,“如果是我,那当然要看还有没有感觉喽,如果还是喜欢的,那就试试在一起,如果不喜欢那当然好聚好散,给点钱打发了就算了,这样的女人嘛,大多都是冲钱来的。”
“可她曾经抛弃过你。”木一扬重申。
“她曾经抛弃过我,是她的事情,对她有感觉是我的事情,如果不同她在一起,难受的还是我自己,我干嘛要用她曾经犯下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呢?”韩暖佑分析道。
“那如果又陷进去怎么办?”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韩暖佑恍然大悟,“那就说明你还喜欢她喽,大不了就养着呗,你又不缺那点钱,总不至于你会为了她离婚吧,你千万别忘了,你儿子都会打酱油了。”
“你一直都活得这么简单吗?”木一扬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他惊诧于韩暖佑的处世之道。
韩暖佑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人,之所以烦恼就是总喜欢把简单的东西看得太复杂,一加一等于二的事情非要往三上发展,什么感情啊,交际啊,在我看来,喜欢的就去追,不喜欢的就丢掉。人嘛,最不能委屈的就是自己,在最大程度上给自己提供舒适的生活才是我的宗旨。”
“那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得不到和已失去,感情这种东西不是水龙头,想关就关,想开就开。”木一扬伸直双腿,仰面坐在椅子上,游泳馆里灯火通明,明晃晃照得人眼睛发疼。
“谁说我没有经历过?”韩暖佑反驳他,“得不到和已失去算什么?不能得到才是最恐怖的。”
木一扬困惑的看着他,“有夫之妇?”
“我家小妹!”韩暖佑没好气的说。
木一扬是知道韩暖佑有个同胞妹妹的,只比他晚出生两分多钟。他直起身子,表情震惊,“禁忌之恋?”
韩暖佑拜拜手,“算了,我也是打算昭告天下的,现在跟你说说也没什么。”
“这件事情,还要从我三岁那年说起,你也知道,韩家的生意从一起步根基就在国外,可祖宅,也就是我爷爷常说的根、本还在国内,我三岁那年,姨婆去世,按照祖上的规矩,老人生前要回祖宅居住一段时间,叫做叶落归根,那时候我们一家五口回国探望我病危的姨婆,因为出行比较匆忙,只带了一个保姆,到了内陆还没有等到接我们的人,我小妹一转眼就不见了。”
“韩家家大业大,又有专门的商业信息搜集机构,还会丢了自家的孩子?”木一扬持怀疑态度。
韩暖佑摇摇头,“别忘了,那时是二十年前,还没有现在这么先进的电子设备,一个三岁的小孩子转入人群一闪而过,根本找不到踪影,再说了,你也说了,韩家有最完善的商业信息搜索机构,但重在商业两个字,而且也是近几年在大哥手里才趋于完备的。”
“那就是没有找到?”木一扬问。
“没有,我爸爸动用了祖上留下的还有他自己半辈子积累下的所有人力物力,可还是没有找到。”韩暖佑难得的有点怅惘,“我妈妈自从生了我和小妹之后身体一直不太好,这样的打击对她说致命也不为过,我对那时候的事情已经不太清楚,但我唯一记得的就是我妈妈拿着我妹妹的照片坐在阳台上伤心的唱着我妹妹最喜欢的歌谣。”
“最伤心的还是我爸爸,一个是心爱的妻子,一个是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被逼入绝境我爸爸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韩暖佑一边说一边把浴巾解开系到腰间,他低着头,不去看木一扬。
木一扬已经有了预感,他拿起桌上的香槟轻嘬了一口,等待着下文。
“又一年之后,我爸爸跑遍了几乎所有的孤儿院,抱养了一个小女孩,跟我妹妹长得很像,你也知道,小孩子嘛,年龄小的时候一天一个样,我妈妈没有发现,那个女孩子就在我家住下来了。”韩暖佑意味深长的看了木一扬一眼,“就是今天的暖年。”
“不管你信不信,其实双胞胎之间真的有某种默契,爸爸虽然瞒过了妈妈,但是我一直都在心里怀疑着,我觉得那不是我的妹妹。”韩暖佑仰头叹息一声,“这种想法随着年龄增大越来越根深蒂固,我开始像个偏执狂一样观察着自己的妹妹,等我醒悟的那一天,我才发现我对她的感情早已经变质,对我来说,这世上的感情分为三类,爱,不爱,不能爱。你知道爱上自己的妹妹有多痛苦吗?”
木一扬能从他话语激荡中听出强烈的情绪,他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我也想过要逃避,可我知道那只会让我更痛苦,索性摊牌,大胆去追,就算她真的是我妹妹我也认了,大不了一辈子不要孩子,世俗从不在我眼中。”韩暖佑抬起头看着木一扬,“何况是一个只是抛弃过你的女人呢?比自己的妹妹更不能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