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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少女心底浅浅事 ...

  •   直到初二开学,我去报名,那天很热,热地我需要不停地擦汗,整个暑假都在外面疯跑的我皮肤还是健康的小麦色,但穿着却微微好看了些,仅仅是微微。
      在我再一次抬起手擦汗的时候,我看见了那个少年,他站在隔壁班门口,身姿俊朗如竹,比上一次好像要高了些,明明是炎热的夏天,他却依然闲适从容,叫人浮躁的心都不由自主安定下来。
      但我那时候可不懂欣赏什么美男或者姿态,只知道这人好像不会流汗,心里满满都是羡慕和好奇。羡慕他再热都能保持洁净,好奇他会不会感到热。
      后来我问了他,他说,心静自然凉。
      可惜这个“心静自然凉”,我一辈子都没做到。
      回到当前,我快速地填完了表格,交了钱,就偷偷到隔壁班后门口瞄了一眼他,他也是一个人来的,和周围父母带着的同学格格不入,和我一样,我突然有点同情他。
      回了家后我问妈妈,为什么你不陪我报名?
      妈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说,你初一的时候也是自己报名的。
      我无理取闹,再问,那我初一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陪我报名?
      妈妈看着我的目光更奇怪了,她说,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
      哦,我忘了,为了表示我的独立和与众不同,我强烈地拒绝了妈妈要陪我报名的提议。
      少年人总是奇怪地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的,特殊的存在。
      独一无二是对的,但特殊却不一定了。
      我在十班的日子简直生不如死,班主任又是数学老师,看起来没有李爱国凶,但手段却比他狠。
      王立老师刚开学,就叫我去谈了谈心。
      说,我听说过你,路夏,挺厉害的,能让两个班的人都打起来。
      天知道我听到这,心里是欲哭无泪,我哪知道他们为什么打起来,明明前面还在袖手旁观。而且老师,我真一点也不厉害,就是一般人。
      但他可不管我的心理活动,自顾自地说起来。
      “我不管你以前是怎么样的,现在你在十班,是我的学生,就好好地给我待着,不要惹事。不然,就不是叫家长这么简单了。”
      我其实一点也不怕叫家长,我妈从不在外人面前讲我,回家也就是让我自己想想,做的对不对,其余的,她才没空理会。
      但我还是怕老师,只弱弱地答了句是。退出办公室之前,我看见了那个少年,此时我已经知道了他叫温珞,他好像是来交作业,他是九班的学习委员,白皙的肤色很让我羡慕。
      那时的我,显然对他抱着不同于别人的想法。在靠近和退后的选项中,我犹犹豫豫,一步都不敢踏出,真是个胆小鬼。
      可能是长大了,审美观随之提高,女生们的话题越多地提到了七班的郭沐,那个被我视之为懦夫的人。
      那时候不流行像温珞一样俊雅温致的长相,都喜欢像郭沐一样的浓眉单眼皮薄唇,我质疑他的人品但也不能否认他的确很帅。在当时的我眼里,他比温珞要帅。
      但我依然瞧不起郭沐。
      直到,我上厕所回来,在九班门口看到一出大戏。
      郭沐被一个女生甩了一个巴掌,那女生是曹华。
      现场静谧无声,我不知道怎么了,鼓了个掌,大家都看向我。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见郭沐,他比同龄人要高一些,应该比温珞还要高,温珞已经比别人高了,他的眼神很锐利,几乎让我马上就联想到了温珞。
      我下意识地搜寻温珞,他依然站在离人群不远不近的地方,见我望向他,他嘴角微弯,眼神和上次如出一辙,我害怕了,我不敢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于是,我跑了。
      听见大家的笑声,我脸颊发烫,只觉得有些羞恼。
      然而,接下来并不太平,我终究受到了郭沐的报复,不管别人眼里是怎样的,我称之为报复。
      郭沐开始跟着我,我走到哪他就跟到哪,他说,他想追求我。
      我觉得他很烦,叫他不要跟着我,骂他,你有病啊。但他半点也没退缩,脸皮厚地我都替他羞。
      但不可否认,他极大地满足了我的虚荣心,女生们都很羡慕我。不过,他还是很烦,没一下消停。
      我想说,我们都还小,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可我也很好奇,有了男朋友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想说,我不喜欢你,你不要再缠着我。可我喜欢谁?喜欢是什么?
      郭沐的成绩不太好,但听说家境很不错,看他浑身上下的穿着就知道了,跟我这样的普通家庭的孩子没有可比之处。
      我见过一次他爸爸来接他,他的表情很古怪,高兴不是生气不是,看不懂是什么意思。我只得在心底暗叹一声,男生的世界真复杂。
      我还是不理他,不和他说话,偶尔说两句,也是让他走开点,那个时候我想,我最讨厌的人是郭沐,其次是温珞。
      按理来说,我并没有理由讨厌温珞,但我就是讨厌他,讨厌他表面上的风轻云淡和眼神里偶尔透露的讽刺。这样的反差,让我觉得他很虚伪,但实际上,我没和他说过一句话,我并不了解他。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此刻我最讨厌的两个人,郭沐和温珞,他们是最好的兄弟,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哥们。
      不,也许不是很久,初三的时候。
      我还是拒绝了郭沐,按别人的话说是伤害了他,但显然我认为如果和他在一起才是伤害了我自己。
      郭沐没再找过我,日子还和以前一样过,我觉得他并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想要报复我。所以,瞧,他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别说我舍不得,我只是有点不习惯他不跟在我身后唠唠叨叨的生活。
      初三的时候,我还是一身小麦色的皮肤,扎着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我的眉毛很浓,但很有形状,没有杂毛,不用化就已经很美,桃花眼让我很有异性缘,虽然止步于哥们,嘴唇不薄,略厚,据说很重情,总体来讲,我应该是好看的。
      那时候我还不怎么注重穿着,整天就是裹着校服到处乱窜,对自己的外貌毫不自知。
      学校给我下了最后通碟,说,初三二班,路夏,如果再发现一次串班行为,就全校通报批评。这话是班主任告诉我的,在他开完会后。
      很不幸,我初三的班主任还是一位数学老师,姓林,叫建军。我想,他父母当初肯定想让他去当兵。这话我没猜错,林老师十九岁以前都是以当兵为奋斗目标的,后来当了老师,是因为十九岁那年,他爸从工地上摔下来,死了,只剩下他妈,当兵没啥钱,他妈身体不好,又不肯让他辍学,他就发了狠劲读书,最后当了老师,他给每一届他的学生都说这个故事。
      初三学习比较紧张,我偏科地厉害,上课又老讲话,老师就把我单独提到讲台边,专门看着我,我回头一看,就能看见温珞,他是班长。初二的时候温珞就没长,现在好多人都比他高,我有事儿没事儿就拿这笑他,他不怎么理我,但我就喜欢他偶尔瞥我一眼,不大高兴的样子。
      温珞越不开心,我就越开心,现在想想,我那时候脑子有病。
      郭沐坐最后一排,他也跟我一个班。每次下课后他都会来找温珞说话,跟没看见我似的。不过有一件事儿我很开心,温珞对郭沐话也很少,往往郭沐说了一大堆,温珞才回句“嗯”。
      而每当此时,我就回过头来嘲笑郭沐,郭沐每回都生气,我们俩就像在抢玩具,温珞多和我们中谁说句话,谁就会得意洋洋向对方炫耀,我都搞不清我是不是真的讨厌温珞了。
      但我不讨厌郭沐了,这是真的,我发现不缠着我,他还是挺可爱的。
      有时候我会打趣他,问,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他马上就会涨红脸,吼道,鬼才喜欢你!
      这么容易害羞,和传闻中的郭沐大相径庭。
      而每当此时,被我们夹在中间的温珞就会停下手中的事,伸出右手的大拇指按按太阳穴,无奈地喊,郭沐。
      郭沐每次都很听他话,像是有点怕他,我对此不屑一顾,但是内心深处,可能也在某一时刻,渴望过,温珞也能这样喊我的名字,或者更亲近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少女心底浅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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