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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君子如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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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无趣,病怏怏的就莫出来,扰人兴致”他一袭红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唇红齿白,眉眼不驯,显得格外的张扬,广袖挥起间风流俊气。
“卿离尘,别欺人太甚。”南王回头怒道。“你别以为本王不敢动你,”
卿离尘不屑一笑,“就你,别以为出去打了几年战,就敢在小爷头上动土。”他掏掏耳朵,嚣张至极“啧,不过胆小鬼找了一个病怏子正好相配。
南王紧握拳头,杀死顿现,青筋爆出”你有种再说一遍。“
”呵,不仅胆子还是聋子,我说,胆小鬼找了一个病怏子正好。“男子大笑讥讽道,原以为士别三日有所长进,谁知依旧愚不可及,被戏耍还不知。
”啪“桌子四分五裂,南王狰狞着脸,怒火中烧,一时间,客满的莫轩阁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兴味的看着热闹。
章叙引尽量让自己不起眼。
顾年云握着南王的手,柔柔一笑,一池春水荡漾,见南王渐渐恢复冷静。
她又看着卿离尘道”“尘公子,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她话锋一转“南王他一人勇带兵攻入敌人的阵营,负伤无数,在外守边疆三年,你又有何作为?恐怕胆小鬼另有其人吧。”
“小爷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怎没有作为,你这小女子怎么理解小爷的夜夜的辛苦啊。”一番调戏,让众人哄笑。
“你…”顾年云被气的双颊通红,不停的咳嗽。前生今世,她还是第一次给一个人气的无言以对,简直厚颜无耻。“哟,别给气死了,小爷穷,可没钱给你买棺材,不过南王有钱,他可以给你买。”
“卿公子你这般真的太过了。”白素研皱着眉,不认同的看着卿离尘,眉目书卷,眸如清秋,弯弯流水。
卿离尘看了她一眼,“白姑娘莫要掺和与其中,还是回到闺中去绣花画卷去吧。”
好厉害,章叙引叹为观止,一个男人的嘴巴竟如此毒舌,当真莫要得罪,不然耳朵定受苦。
“你…”白素妍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卿离尘,本王今日就让你看看,谁是胆小鬼。”他双手握拳,朝卿离尘攻去,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
“奉陪到底。”今日他就打醒你。
“啊。”突一声痛苦的嘶叫声,惊起窗外安巣的鸟雀,扑翅乱飞。
众人朝叫声方向看去,南,卿相互瞪了一眼,退后了几步,也朝出声之地望去。
一二十出头的男子,他把身体蜷缩在一起,不停的挠着,破皮流脓,没一会便面目全非,脸上,脖子间泛起细小的红疙瘩,密密麻麻,脸扭曲着,痛苦至极。
站在他身边的人,纷纷捂着鼻子远远避开。
“快去请大夫,他可是王宰相的独子,如果出事了,不得了。”一灰色长袍的男子惊乎道。
“阿杜,去侯府把子俞公子请过来,”南王交代身边的侍卫,又看着所有人道“在场的人都不许出去,等查明,本王自会放你们。”
卿离尘难得没有反驳,他拉过椅子,大摇大摆的坐着,他衣裳敞开,风流倜傥“真晦气。”
“不如先让我试一下,恐怕子俞公子没那么快过来。”顾年云柔柔的望着南王,不忍心道“我曾与无迹大师学过几年医术,虽不能救谢公子,但也能为他缓解几分疼痛。”
“可你的身体?”
“无事,救人要紧。”她坚定的模样,让南王心底越发爱怜,他点了点头,“云儿就是如此心善。”
顾年云用手帕把鼻,嘴遮住,又叫人拿来一双手套,阻止南王帮她推动轮椅,她自己推动着走到男子身边,检查着他的皮肤,又为他号脉,眉头渐渐皱起。
“不是中毒,那怎么如此。”她手点谢故闵身上的左上穴,可男子却越发的疼痛,不停的低吼着。
“云儿如何?”
顾年云惭愧的低下头,双眼含泪,“我本想为他缓解痛苦,谁知…”我见犹怜的模样令在场的人心生怜惜,纷纷安慰。
“顾姑娘莫愧疚,你也是一片好心,相信谢公子不回怪罪与你的”
“是啊,云儿莫要伤心。”南王刚毅的脸上透着温柔,低声安慰道。
“怎么还不来,再不来,小爷就不等了,看见一些装模作样之人就眼疼。”卿离尘不耐的摇着扇子道。章叙引见男子头上围绕的阴气,眉骨处一片暗沉,暗道,“不是中毒,怎能诊断出,不过与她无关,她只需看热闹就行。”
“你要走…”南王话未说话,便被别的声音打断。
“来了,来了,子俞公子来了。”
那男子白雪衣决飘飘,墨玉长发用丝带束起,几缕飘散在两旁,潇洒而随意,他嘴角微弯,如三月阳光,舒适悠然,一双浅眸疏远却又含笑,更显优雅贵气。
他的手上拎着药箱,正信步徒闲而来,天地宛如化为虚无,众人眼里这有这名男子。
“子俞公子,打扰你休息了”南王客气一笑,道“不过人命关天,你快来看看谢公子。”
陌子俞含笑点头,未语,他点了点头,直朝男子走去,
“公子,不如戴上遮掩之物?”顾年云柔笑道,一双眼透着关切。“避免感染。”
“多谢,无需。”他疏离的点点头,未起波澜,直接在谢故闵身边蹲了下来,打开药箱,取出一排银针,朝他额间深入。章叙引眼神微转,看到男子身旁的大汉,微惊,这不是那日送伞之人,莫非这男子就是他主子,她手不觉的握紧黑伞,暗思。
众人双眼不眨的看着他的动作,呼吸都缓了几分。
无人注意到顾年云的咬牙切齿,一个个都无视她的好意,当真毫无眼光。
约过一刻钟,他拔出银针,看了一眼更加痛苦的谢故闵,起身,“他不是中毒,查不出病因,我无能为力。”身姿挺拔如松,语气不卑不亢。
“连子俞公子都无能为力,这可怎办。”一时间,吵闹不止,谢故闵痛苦的断断续续的喊到“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他在地上四处打滚,皮肉皆无一块好,粘合着鲜血,格外的狰狞,众人皆不忍的避开双眼。
叮,一块透明中间泛着微翠绿,雕刻着流字的玉佩突然从他怀里掉出,发出轻微的声音,在吵闹声音中,极其不显。
但一直注意他的章叙引一眼便看到,她微愣,赶紧上前,捡起玉佩,仔细的看着,果然于龙婆记忆中的玉佩是一模一样的,那这男子便是龙婆的…。
众人停住了声音,见一清秀,衣着朴素的男子突然冲了上去,七嘴八舌道。
“这小子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