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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洞寻食 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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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已经停滞,直到那道声音响起“你……为什么救我?”
白露抬起头,又愣了一会儿,才对着苏杨缓缓开口“因为……他们要杀你……”是了,如果她没把那两个人杀了,死的就会是另外一个人,而她也根本没有出逃的可能。
“因为,他们要杀我吗?”苏杨喃喃重复,竟又发出一阵低笑“呵呵呵……”声音绝望自嘲中又似乎透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白露看着他,全身上下都浸透了血,衣服早已和肉结在了一块。她起身,将苏祥的衣服脱了下来,走到苏杨身边,“那个,我帮你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吧。”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主动的想要去接近他,也许是他的绝望无助让她想要伸出手,也许是因为他的痛苦让她触动不忍。
苏杨看了一眼站立在自己身前的人,这才注意到她长得极为精致,一双清亮的眸子里流转着真诚,双唇紧张地抿起,因为刚才的混乱脸颊上还贴着几缕发丝。不过,他有些疑惑,这女子的穿着倒是奇怪,未曾见过,然而他想到自己被锁在这山洞中已三年,外界如何变化他也根本不知晓,只能扯扯嘴角一带而过。
白露见他一直看着自己一会不解一会黯然却唯独不回她的话,直接蹲下身子看着他“你不回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手小心翼翼的拉开他的衣襟,每一下都会碰到他的伤口,牵连出一些血丝,白露手上僵硬,瞥了眼那人见他毫无半点反应,这才强自静下心来,仔仔细细的帮他换衣服。
苏杨心底震动,这千疮百孔的身子连他自己都不愿意看一眼,而那不知打哪来的女子却毫无半点嫌弃的帮他更换衣服。他却不知道,白露小时孤苦无依挨打骂受欺负吃苦头更是家常便饭,某一程度上说也算是同类人了又怎么会嫌弃他呢?
白露手上不敢松懈半分,口中轻声道,“你放心,我没有其他意图,只是你这衣物实在脏污,恐怕对身体也不好。”
“不用,死也不那么容易,他们会派大夫来替我治伤的。”苏杨没有松手。
白露抬眼,有些难以置信,这种事她从来只是听说,翻来覆去的折磨让他连死都不能如愿,心肠何其狠毒!她正了脸色,指着地上的两人道“现在我把他们两个杀了,你还要待在这等其他人来报仇吗?”
苏杨垂下双眼“所以,姑娘还是快走吧。”
“你是说,让我丢下你一个人走?那他们两的死你怎么解释?就算你一声不吭好了,那你所受的折磨一定会成倍增加。”白露真的气了,就没见过那么想死的人。
“活着就有希望你知不知道?你不想报仇吗?你真的甘心受折磨吗?”白露几乎是在训斥他,她太知道活着意味着什么。
“报仇吗?刚被关进来的时候日日都想着报仇,如今却是无能为力了。”苏杨满心颓丧。
“什么无能为力?只要你现在逃出去,活下来,就已经是在向他们复仇了,他们生气恼火你就该高兴。”白露一字一句说出这些话,只要能给对方添堵就是应该去做的。
一阵沉寂,苏杨没有回答,他静静地躺在地上。
良久,他才说“劳烦姑娘了。”
白露欣然一笑,这才像话。拿出刚才在苏祥身上找出来的一大串钥匙,不知道有没有用来开铁锁的,只能一个个试了。
白露认真的揪着铁锁一个一个的试钥匙,试了快一半锁一点动静也没有。
“想来这里面恐怕并没有这锁的钥匙吧。”苏杨话音刚停。
“啪嗒。”锁应声而落,苏杨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哈哈,就是这个。”白露拿着钥匙迅速把另外三个锁都开了。
手脚脱离束缚的一瞬间,苏杨觉得他仿佛真的活过来了,之前砧板鱼肉任人宰割的日子一下子就那么远去了,而带给他这一切的,他看着那张笑着的脸,就是这个突然闯入他生命的人啊。
“多谢姑娘。”苏杨由衷感谢。
“呃,我叫白露,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的。”白露觉得姑娘姑娘的还真有些不习惯。
“嗯,我叫苏杨。”他从善如流。
“那个,苏杨你先休息一下,我出去看看。”看得出来他很虚弱,能支持那么久已经不容易了。
苏杨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白露走出山洞,刺眼的阳光让她不得不眯起眼睛,略微适应了光线,才睁开双眼。洞外暖融融的,绿树繁密野草丛生,还是中午,大概五六月份的样子,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羽绒袄和围巾,果断脱下,只单穿着一件套头针织衫。放眼周围看不到一丝炊烟,更别提有人家了,看来是一座荒山啊。
“咕~”胃发出了抗议,这么一感觉她才发现自己已经饥肠辘辘了,她知道,山林中有许多野果都是可以吃的,顺着小路向外走去,走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一丛长着深绿菱状叶的灌木,上面挂着红红的果实,虽然不多却也让白露欢呼了一声,野果中的佳品啊!赶忙上前摘了个光,用袄兜着。再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采到了一些常见的树菇野菜,作为中餐馆的一把手辨认这些不在话下。山林中有可食用的东西,但其中有毒的也不少,那些未曾见过的她并不敢贸然采摘。手中收获颇丰,正打算往回走,耳朵一动却好像听到了水流的声音,不禁喜出望外。
将东西放在一旁,腾出手就扒开了挡住视线的树木,看到清清凉凉的一条河流就在不远处,兴奋得想立刻跳入其中,低头看看脚下,顿时灰心丧气,怎么没路了!她站着的山沿就这样到了尽头,距离河流所在的地面硬生生高出了好些距离。
可是,河流就在不远处,她可以喝一些,还可以用水洗一洗。想着想着,手不知不觉地就拉上一旁的树枝又向外探了探脚,越探身子越向外,越来越向外……
“啊——”一个重心不稳,手拽着一把树叶就跌了下去。
“我这是走了什么运啊——”白露整个人干脆趴在地上,哀嚎出声。
半晌,一阵风吹过以后,白露终于动了,极其缓慢的爬起来向河走去,既然都下来了,怎么着也得把想做的事做成了才行。
这条河附近现在很安静,没有一个人出现,她喝了几口水,又环顾一圈,扯了扯衣服,最终迅速脱下跳进水里,只逗留一会儿又匆匆上岸套好了衣服,这才彻底吐出了一口气。眼睛四下扫了几眼,不巧就瞄到了贴靠在黑石上的几尾鱼,登时双眼放光,嘿嘿,小鱼儿,碰上了我真是你的运气。(小鱼儿:T^T)弓着背轻手轻脚凑近,两只手在胸前成爪状,眼神一凛瞅准时机全力出击,双手破水抓起了两条鱼,鱼竭力在手中挣扎,奈何遇上了白露,那,注定是要成为食材的了。
白露抓鱼抓的高兴,另一边却是乌云满天,苏杨见她出去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回来,起先还朝着洞口张望,如此几次以后,他好像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心中突的有些怅然,他在期待那个女人回来吗?那她,又是否真的还会回来?思及此他狠狠闭上眼,试图驱走心底的一股烦闷,历来平静的情绪这次波动的厉害。
白露满河满岸的跑,不知道从哪又找到了个糊满泥的罐子和一个缺了口的瓷勺,在河里冲冲洗洗。直到,河水反射的金色让她突然醒了神,连忙穿上鞋,将奄奄一息的鱼装进盛满水的罐子,转身向来处跑去,看着在头顶上的山沿,踮起脚勉强把罐子递上去,哀叹一声认命的退了好几步,一个猛冲两只手扒上山沿,两只脚用力登啊登,还是没上去……
第二次,第三次……来回奔跑的身影不见疲惫,最后一次卯足劲左脚踏上山壁双手前扑,右腿横扫直接将半个身子甩上了山,就势一滚才终于获得成功。
白露四仰八叉的躺着大口的喘气,反正,这个澡是白洗了……
气息转匀后,她才收拾了早先放在一旁的东西,一步一步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