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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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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我来酒吧就是让我看着你喝苏打水的么?”兰悠悠对年笛真是无力吐槽了。年笛并没有娇弱到一碰酒就脸红醉倒,只有超过三杯才会深度迷糊。以往年笛到酒吧小坐也要酌上一小杯的,只是自两年前的那件事后就滴酒不沾了。事实上兰悠悠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让年笛变得像个贞洁烈女,但兰悠悠不笨,怎么也能猜个一二。可是无论如何兰悠悠不会主动戳破的,第一、这件事情她是间接推手,这让她愧疚、忐忑;第二、年笛对此事缄口不提讳莫如深,她也不能残忍的不顾年笛的自尊肆意探究吧。
“你可以不用看我。”年笛没好气的说。
“年老爷子怎么样了么?”除了年啸海,兰悠悠想不出谁能让一向自持的年笛显露出不快。
“爷爷还是老样子。”顿了好一会儿,年笛再度开口:“你应该对杨小野有些了解吧?”手指摩挲着盛着苏打水的杯身,状似不经意又似耗尽勇气地问着。
兰悠悠差点被刚刚喝下的酒呛到,睁大眼睛盯着年笛。终于肯面对两年前的那些自己尚不明了的事情了么?也许这是个好事,至少年笛应该是想通了吧。
“在法国留学的朋友都说她很有才华人很好。”兰悠悠可不敢告诉年笛她那些朋友提到杨小野都是一脸的崇拜甚至爱慕。作为年笛的好朋友,对于杨小野对年笛的追求她定然有所耳闻,还好几次看到杨小野驾车远远的跟在年笛的车后面‘护送’年笛回家,当然年大小姐都是视若无睹的。现在兰悠悠拿捏不准年笛的心思也不敢多言。再说,她也无从对杨小野作出客观公正的评价,因为她们根本没有正式认识过。
“怎么突然问起她了?”怎么看杨小野都像两年前那起神秘事件的始作俑者,兰悠悠从来不敢在年笛面前提起她。
“没什么。”年笛查一个人不会算个事儿,但她没有查杨小野。当初一心只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让她如空气般飘散才能一切如初,每一点关于她的信息飘到大脑中都会是沉重的负担,势必打破这种假装。不幸的是,自那以后杨小野却如同鬼魅搅乱她的生活,无孔不入。起初,她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杨小野虽然大为光火但尚能做的视而不见。渐渐地,她发现极端尖酸刻薄的言语攻击杨小野看杨小野难堪委屈才会稍稍疏解胸中堵塞的怒气。即便这样使她忘了平素的教养,看起来像个市井怨妇。
因为年笛稍稍有了点好奇,为什么她不小心听说到关于杨小野的评价都是正面的褒奖的,更好奇为什么陆露白‘把她当宝’,她甚至怀疑杨小野收买了全世界。而在她看来杨小野就是个无耻混蛋再无其他。
相识这么多年,年笛对兰悠悠的信任兰悠悠再清楚不过了。年笛若有事是不会瞒着兰悠悠的,除了这件事。不过兰悠悠深知此事的敏感性,聪明的没再追问。
布鲁诺的画展完美落下帷幕,他在庆祝会上任由众人围着,侃侃而谈。杨小野窝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慢慢喝着一杯柠檬汁,她望着亦师亦友的布鲁诺由衷的替他高兴,一直以来这个大胡子老男人充当着她艺术和生活上的灯塔。
“怎么了么?我亲爱的小野。”他用法语说着走向杨小野。杨小野有英文名字甚至有法文昵称,但布鲁诺喜欢叫她小野或者说是蹩脚地发出类似小野这个音节,他认为这是对古老东方言语艺术的尊重。
“我看起来不好么?”杨小野俏皮地反问。
布鲁诺颤抖着大胡子笑了起来,“是因为那个女孩么?”单刀直入。
到意大利时杨小野带了几幅近来的画作来让布鲁诺看看。这是师徒间多年来约定俗成的,旨在交流艺术,更多的是师父对徒弟的提点。从杨小野这批画作的线条铺设颜色搭配以及光影投射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压抑、沉重。而其中一幅却用饱含柔情的线条勾画出一位沉静的女子。布鲁诺敢肯定,杨小野的忧郁和深情皆由了这画中的女子。
杨小野知道布鲁诺能从她的画中感知一切,他总是这样。“我爱着她,布鲁诺。”她望着他的蓝眼睛,深情地诉说却掩不住眼底的无奈。“我们从一个错误开始,她不会原谅我,现在我的处境很糟糕。”杨小野在法国生活的时间并不短,谈及感情自然不遮掩含蓄,更何况是在向布鲁诺倾诉。
那个身披阳光积极活泼还爱恶作剧的杨小野只是为情所困暂时变得垂头丧气罢了。布鲁诺了然。“也许你应该给她点时间和空间,一味紧追着她请求原谅只会一遍一遍的强化她对那个错误的记忆,让她时刻想起所受的伤害。时间会给你想要的。”布鲁诺想,这丫头破天荒回国呆了两年,肯定为这事对人家穷追猛打了。他给杨小野一个安慰的拥抱转身去招呼客人了。
从意大利到法国的旅途中,杨小野一遍又一遍的咀嚼着布鲁诺的话,思绪渐渐飘散开去,牵扯出一切烦恼的源头,罪恶而又甜蜜的两年前。
杨小野清晰的记得她和年笛的第一次相遇的场景,确实与美好、甜蜜这些个词八竿子打不着边。按以往惯例,杨小野每年都会回国住上两三个月,陪陪爷爷探探朋友。今年她并没有直飞爷爷所在的城市,因为陆露白在国内。陆露白陪着她疯过了二十几年,金兰感情深笃。一年前陆露白被陆家老爷子召回S市的公司历练,准备委以重任。杨小野这次回国直冲陆露白而来,两人本都是贪玩之人,她就怕陆露白在国内玩了新奇的玩意儿而自己一无所知,就直奔陆露白这。
“你怎么越来越不靠谱了,我都等半天没你还没到,是不是…”杨小野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贴着耳朵跟陆露白讲电话。突然在一个拐角处跟人撞了个满怀,手机落地四分五裂,还有一地的纸张,显然是对方的。杨小野虽然等陆露白等出一肚子气,但看到双方各有损失便强压着不爽打算礼貌道歉。抬头却对上一张冷脸,她微皱着眉似乎有些愠怒,一言不发看着她身边那个纸张散落瞬间就扑过去补救的女孩。看她这样子似乎不打算跟我礼貌以对了,还理所当然等着我道歉呢吧。杨小野想着。到嘴边的抱歉也硬生生咽下去,换上一脸戏谑眼神挑衅地斜睨着眼前这个傲慢的女人。可是那女人始终没看她,直到女孩收拾好一沓纸张立在她身侧时才扫了杨小野一眼,淡漠的说:“手机有问题找我秘书。”转身哒哒哒踩着高跟鞋就走了。拾文件的那女孩迅速地递给她一张名片勉强公式化地挤出一个笑容。杨小野这时才脑子归位反应过来,故意提高音量恶狠狠的说:“留着给她治面瘫吧。”女孩尴尬,捏着名片转身急切地追着那冷面女侠去了。
现在国内都是这种仗势欺人的家伙在横行霸道么?有几个钱就傲慢成这样。长的好看却不会笑,肯定是韩国整的容。杨小野边气愤的想着边把跳脱出电池的手机安装复原。都是陆露白不守时才让她受了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