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休》尘翀

4、四、我养你 生命力这东

　　生命力这东西，在不同人身上总有不同的效果。当大个儿在第十天的早晨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法的时候，正在喂猪的莫休感触颇深。
　　大个儿从他手中接过装满水的桶，轻松提着，还抽空敲了一下他脑袋：“看傻了啊？”

　　“嘿，你怎么好这么快啊。”阿月一进门就看到为做饭的阿休烧火的大个子，那精神劲儿倍儿足，就是黏在阿休哥身上的视线让人不舒服。
　　“阿月今天怎么这么早？”莫休笑着看向阿月。伴随着这道视线的还有大个儿冷冰冰的视线，打扰人家温馨的气氛，真是不道德。
　　“村里来了个卖货郎，我来告诉你一声。”
　　“真巧，刚好我正想着要给他买些布料做衣服呢。”身后大个俊美的眉毛得意地一挑，更卖力地烧火了。
　　“大个儿，那卖货郎是外头来的，你要是想起什么，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他。或者你想出去找家人，可以跟他一起出山。”
　　大个儿动作一滞，似是不在意道：“哪里那么容易，我还没好全呢。”其实自己一直觉得有什么要紧事，就是想不起来，也想过早些离开这里，可听到莫休这样说，心里一紧，有些难过。
　　“你确定你没好全哪？”阿月表示震惊，就这样的修复速度，他还需要在乎好没好的全哪？
　　“那也得知道你是不是山那边的，要是你家里人正着急找你呢可怎么好？”莫休看着大个儿一本正经道。如果忽略了小莫休稚嫩的小脸和水汪汪的大眼的话，确实是一本正经，大个儿心里默默想着。
　　莫休利落地做好了饭又收拾好了屋子，把妹妹交代给阿月后，就提着包拽着还有半块烙饼没吃完的大个儿跑向村头。

　　村头正热闹着哪，虽说大伙不爱出村子，可也对外面好奇着那。当初莫休一家来了以后，可刮过一股闯荡的风，可村里人毕竟不比外头，没多久就撑不下去了，头脑拼不过人家还被外头人笑话，遂躲在村里不肯再出去了，倒也怡然自得。这卖货郎每月来一次，大伙就拿粮食和他换外头的东西。只有小莫休时时向他打听外头的事，还找些小手工来做，赚些钱。

　　莫休带着大个儿跑到村头的时候，大伙也快散了，见小莫休带了个陌生男人来，又都起了八卦的心思。那男人高大的很，但看上去又不过十八九的样子，看向他们时眼神凌厉的很，询问的心思到了嘴上又都悄悄咽了下去。
　　莫休和众人笑着打了招呼，又拉着大个儿走向卖货郎。
　　“刘叔早啊，还好我跑的快，不然要赶不上了呢。”
　　“放心吧，我等着你呢。”卖货郎姓刘，往来纪家寨也有三四个年头了。知道小莫休独自带着妹妹不容易，人也机灵又细致，就经常找些小活计给他做。

　　“您看看，这行吗？”小莫休打开鼓鼓的包，里头都是红红的璎珞和串好了珠子的手链。
　　“这个月不太多啊。”摊开放在石桌上，开始数、、、、、、
　　“237个。”卖货郎将包打好，拿出一个新包裹给了莫休，又从里衣里掏出钱数了118块5毛给了莫休。莫休开心地拿着褶皱的一把钱，笑得眼睛弯弯，唇角还有两个不大的深深的酒窝，大个儿看着这样的莫休，想陪他一起笑，却又有些心酸，“你很喜欢钱吗？”不自觉脱口说了这样一句，自己和莫休皆是一愣。

　　卖货郎看了看这个穿着不合身衣服却依旧气场十足的年轻人，暗道这人可不凡。
　　“小莫休一个人带孩子可不容易啊，钱这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大个儿也知道自己这话问得有问题，将头撇在一边不言语。

　　莫休一拍脑袋，想起了正事。“我听您说过，我们后山的那边是个什么村子来着？”
　　“是南沟子。”
　　“南沟子？是条沟吗？”
　　“南边有一条深沟，所以叫南沟子，外头人主要是因为那里在县城南，山那头地势太低，所以叫他南沟子。”这些年小莫休常问他些外头的事，倒也不奇怪。
　　“地势低啊？”大个儿知道莫休是想替他找家人。
　　“会不会是你一个人上山，不小心掉下来了？”莫休小声道。

　　卖货郎看他俩咬耳朵，亲密的很，笑道：“怎么，有什么事吗？”
　　“刘叔，南沟子最近有走丢人吗？”莫休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这，倒是没听说，怎么，你捡着人啦？”看到莫休那一副“你怎么知道，他神奇了”的表情，刘叔一噎，看了眼大个儿，“这个？”
　　莫休又是一脸佩服得“嗯，就是他。”大个儿默默捂脸。

　　刘叔将莫休拉到一边：“不可能，那地方我也走了两三年了，从没见过这么个人。怎么，他骗你他是南沟子的啊？”
　　“不是，他失忆了。”
　　“失忆？”刘叔又默默瞅了大个好几眼，眼含同情，大个子心塞白眼一枚。
　　“傻了啊？”刘叔惋惜道，看着这么俊的一个人。
　　“叔，他没傻，就是不记得以前的事儿了。他从山上滚下来，被我捡着了。”
　　“噢，这样啊。我觉得他不像山里的人，看那气势，县城里估计也没几个这样的人。可能是外边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到了后山了。”刘叔说了自己的猜测，觉得对还未自己的眼力劲儿点了个头。
　　莫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为大个儿挑了做衣服的布料就带他回了家。
　　大个儿见莫休皱着眉思考，不太高兴的样子，就乖乖跟着他走。回了家见莫休还是没开口，心里有些紧张，莫不是自己的身份有问题？是坏人？不安地来回瞥着莫休。
　　“休休，那个、、、、、、休休？”
　　“啊？”莫休回过神，就看到局促不安的大个儿。暗道：就这还有气势呢？
　　“那个、那个、、、、、、”
　　“大个儿，你就把我家当成自己家。”大个儿纳闷，一直不就是这样么？倒是不介意他叫自己大个，甚至还未类似“大哥”的音有小小的窃喜。
　　“要是没人来接你，我就养着你啊。”处了这么久，还是有点感情的。
　　“你家可能不是山那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