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休》尘翀

1、一、种田郎 炎热的夏日

　　炎热的夏日总让人窒息，蝉鸣声也太聒噪。没有一丁点的风，连傲娇的柳树姑娘也垂头丧气。没有谁愿意出来烤太阳，正午的村庄倒多了份安逸。
　　突然，两只瘦小的母鸡从院子里嘶吼着跑了出来，四下逃窜。
　　一个趿拉着破旧布鞋的男孩从剥落了皮的红木大门里向外探了两眼，压低声音狠道“小东西，早晚宰了你！”说罢，攥着红线回去了。
　　男孩坐在岩台的草垫上，串着珠子，旁边晒着稻谷。

　　村里聚集着二十几户人家，沾亲带故。日头不大的时候，女人们或是带着璎珞聚在村头的一排大榕树下，或是带着衣服到溪边槌洗。男人们都在地里干活，晚上都聚到破旧戏台边的几件小屋里喝酒耍牌。一到头不会闲着的土地让这里的人们自给自足，小山一环，倒有几分世外田园的味道。

　　太阳还未落山，小少年还在山上的开垦出的田里种着下一波粮食。
　　“阿休哥？阿休哥？”小小少年听到声音便站起身，使劲儿捶了捶僵硬的腰，回头冲山下穿着整洁的小姑娘笑了笑。
　　“阿月，你怎么跑来了？阿芷呢？”
　　“她睡着了，我才敢跑出来的。刚才闹着要找你，终于算是闹累了。”阿月饶了绕辫子，笑着道。
　　“辛苦你了，一会儿回去给你炖萝卜！”说着便从地边上拔了一株个儿大的。
　　“阿休哥你真好！”

　　小小少年名唤莫休，五岁时和父母来到了紀家寨，建了房子买了地，父母做些往来买卖的营生。自上次父母外出已经四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现在小莫休带着五岁的妹妹莫芷住在曾经全村最大最好的房子里，靠着十几亩田的租金、两亩山田和小手工维持生计。大伙儿看他们可怜，在开始他们窘迫的时候带些吃食给他们。转眼间四年过去，十四岁的莫休担起了家，虽不富裕，却也有些积蓄了。

　　饭后，阿月帮着收拾了桌子，跟着莫休进了厨房。
　　“阿月快回去吧，天快要黑了，小心莲婶念你。”莫休好笑地瞧了眼盯着他看的阿月。
　　“阿休哥你真好看。”阿月伸手想戳戳莫休的酒窝。
　　莫休一躲，坏笑道：“是吗？有没有天神下凡的感觉？”
　　“是仙女啦笨蛋阿休哥！”阿月笑着跑走了。
　　莫休低笑：“臭丫头。”

　　书房，书架上各式样满满的书，莫休抱着三岁的妹妹看书。
　　“天、地、、、、、、额，这个是，是、、、、、、”三岁的小娃被莫休养的白白嫩嫩，正眨巴着他眼睛悄悄看哥哥，手指不自觉地又进了嘴里。
　　莫休毫不客气地打了下那根手指，“这个字读 ‘山’，看外面，那些就是山，山的那边还有山，挡在那里，谁都出不去的那个，就是山。记得了吗？”莫休怒瞪宝宝。
　　宝宝缩进哥哥怀里：“记得了。”
　　“这字是什么？” “山。”
　　“中午哥哥跟了你说要去那边小山种田，为什么还跟阿月姐姐闹！嗯？”莫休把阿芷揪出怀里。“阿芷想哥哥了。哥哥不要丢下阿芷。”
　　“哥哥不会丢下你的，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