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始终有你》根根梅梅

5、这一路始终有你（五） 突然出现的

　　日子每天看似都在重复，肖彤彤依旧忙着做她的研究，总有很多会，似乎永远开不完，也经常需要去做野外考察，在家的时间明显越来越少了。这大概是肖蔚蔚身体日益好转，已基本上没有突发状况的一个充分而有力的证明。肖彤彤即使再忙，也不会忘记定期带肖蔚蔚去看医生，看来医生给了她一个很乐观的事实。
　　肖蔚蔚静静地看着每天走过或者留在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还是一直挂着恬淡的、若有似无的笑容。齐蕙还是比一个专业演员更象演员，在不同客人面前扮演不同的角色，却十分逼真和受用，也给“弄香阁”带来越来越多的客人。这一点，无论是肖彤彤还是肖蔚蔚都没有办法与其相提并论，肖蔚蔚因此也觉得如果没有齐蕙，这个“弄香阁”单凭自己，或者即使有肖彤彤在，也断然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齐蕙的这份天赋应该是遗传吧，甚至比现在的“齐家园艺”的大当家齐远更象齐家老爷子，但因着齐老爷子坚持家业要由男子来继承的缘故，齐蕙的这颗脑袋便浪费在了打理这个小小的“弄香阁”上。好在她的个性向来随遇而安，不做强求，倒也过得自得其乐，只是令肖蔚蔚总觉得心里不安，她觉得这辈子欠肖彤彤的就够多了，不想再欠齐蕙任何东西。几次跟彤彤说，要她帮忙劝齐蕙离开去谋一个更好的前程，彤彤总是一幅要说你自己去说的表情，可是如果自己去说，一想到洪水泛滥和炮弹对着你狂轰乱炸的情形，任任何人都会望而却步，选择放弃。
　　肖蔚蔚知道，齐蕙是冲着肖彤彤来的，每次都感觉齐蕙看肖彤彤的目光隐藏着很复杂的感情，有畏惧、有崇拜、有心疼、有痛楚还有一丝丝挣扎，感觉她跟彤彤才是亲生姐妹啊。彤彤跟她说了什么？是关于自己还是关于她肖蔚蔚？彤彤自从上次从永宁回来后，虽然极力掩饰，可是肖蔚蔚感觉地到她心里的波动，她正在被什么事情困扰着，从她不自觉收拢的眉头和那双总是非常坚定却在最近总是露出迷茫的眼睛就可以看得出。
　　没有人相信自己和肖彤彤是孪生姐妹，彤彤比自己漂亮很多。尤其是常年在野外晒出来的象牙色的皮肤一点瑕疵都没有，大而有神的眼睛在太阳底下看会有些微微的蓝色，加上彤彤本身自然的淡定和从容，使她无论处在哪里都散发着格外引人的光芒和气息。自己就不然了，脸比彤彤尖而且脸色苍白，单眼皮，小小的眼睛，嬴弱的身体看起来承受不住任何重量，而生命也可能随时消逝。
　　“我最亲爱的老板，现在是店里很忙很忙的时刻，你可以不可以稍微那么良心发现一下，帮我一点小小的忙？”齐蕙被一群顾客几乎围了个水泄不通，不得不大声喊肖蔚蔚来帮忙。
　　肖蔚蔚从刚才的神游中回过神来，赶紧不好意思地冲着人堆笑了笑，急急过去招待顾客，心里暗暗责怪自己怎会如此失职。

　　“真是很对不起，今天的麝香百合已经卖完了，您可以选择其他的吗？台湾百合或者这种度子百合都很不错的，您要是觉得这种度子百合太鲜艳了，您也可以看看我们最新推出的‘Imperial’，是鹿子百合与天香百合杂交的上品......”齐蕙可以分得清楚任何种类的百合，肖蔚蔚就不行。但是肖蔚蔚记得住每一位来过店里的客人以及他们偏爱的花品，这位要买麝香百合的先生明显是个新客人，也难怪齐蕙要跟他费那么多口舌。
　　“我不喜欢别人对着我罗里罗嗦，我也对其他的百合不感兴趣。明天会有新货到的吗？”看起来不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肖蔚蔚想到，但齐蕙足以应付。
　　“当然会有的，我们每天都上新货。您是要预订还是......”齐蕙的语气依旧充满热情。
　　“我预订，要给我挑两支你们这里最好的。至于其他用来搭配的花，你们可以自己看着办，颜色越鲜艳越好，花束也越大越好，但是不许放玫瑰，一支都不许放。听清楚没有？”齐蕙偷偷瞄了眼肖蔚蔚，吐了吐舌头，不停得点头应承着：“听清楚了，听清楚了，一定按照您的要求来办，您就放心好了，您大概明天几点钟过来取呢？”
　　“我很忙，没有时间，给你100块小费帮我送到这个地方去！”说着拿出笔不由分说在齐蕙的手上写了起来，齐蕙吓得跳开一大步，“你，你，你，你是不是有病啊？！”正忙着招待其他客人的肖蔚蔚不得不撇下其他人，朝着齐蕙走过去。
　　“这位先生，真是非常抱歉，我想您这种举动有点过分了。这是我们专门为客人留地址送货准备的便笺本，您可以把地址写到这里。非常感谢您的惠顾，我们一定会按照您的要求来做，但是按照我们店里的规矩，送货费跟同城快递费用一样，只需要五块而已，我们不允许私自收取客户的小费，所以请您稍微等一下，我还得给您找零钱。”肖蔚蔚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感觉气息稍稍有些不稳，“齐蕙，去给这位先生找55块钱过来。”
　　但是这个男人根本没有给肖蔚蔚和齐蕙足够的时间，一双冷冰冰的眸子盯着肖蔚蔚看了足足十秒钟，一声不吭地转身走了出去。齐蕙拿着钱追过来只看到了冷冰冰的背影，转头看着肖蔚蔚，她的脸色愈加苍白了，齐蕙想肖蔚蔚从小到大大概从来没有一次说过这么多话的吧。感觉到肖蔚蔚的气息有些乱，齐蕙不由得有些担心，“蔚蔚，”刚要问她是否感觉不舒服，肖蔚蔚轻轻地笑了笑，“没有关系，你和彤彤不要老是那么紧张我，死神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了。明天让小鲁送花过去的时候顺便把这钱带过去，让她代为转交吧。别愣着了，没有看见还有那么多客人等着呢吗？！”看到肖蔚蔚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恬淡的笑容，齐蕙也笑了，转身赶忙招呼客人去了。
　　齐蕙又恢复了平时的热情，跟客人们边打趣着边手脚麻利地挑出客人需要的花交给肖蔚蔚包装。肖蔚蔚低着头尽量专心致志地干好手里的活，但是心里依然无来由的产生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