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始终有你》根根梅梅

11、这一路始终有你（十一）

　　冉枫见到肖彤彤的第一眼有些讶然，随即便彷佛了悟了什么微微地笑了起来，笑得很坦然，令尔尔和左边反倒有些诧异了。美女的力量是如此之大吗？大到让一个前一刻还阴沉着脸，坐立不安的人转变到现在这副样子？
　　尔尔挑了沙发的另一端来做，静悄悄地打量着对面沙发上的人。自己活了差不多30年，第一次有机会这么近距离地去接近和欣赏与自己同龄的女人，而且还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也许这样的女人才可以和自己比较相称吧，尔尔不落痕迹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这身装扮，笔挺的黑色衬衣、米黄色休闲裤，自我感觉不错，不禁微微笑了笑，随即抬头看向肖彤彤，很讶异对方似乎看透了自己的心思，并且嘴角明显是嘲弄的表情。这让尔尔顿觉不自在起来，悻悻然地起身躲进了左边的书房。左边在肖彤彤最开始进来之后的两分钟给两个人奉送上自己亲手泡的咖啡之后早就躲进了这里，他心里很明白，他是不应该在场的那一个人，可是心里还是莫名其妙地有些生自己的气：为什么自己要把自己的身份看得如此得重要，为什么自己不可以大大方方地呆在冉枫和尔尔的身边？她应该早就不认识自己了吧，忘记了自己了吧。酸楚和痛苦刹那间全部浮上心头，有些想要流泪的感觉。
　　尔尔进来看到的，便是左边一副痛苦的表情。刚要开口问问是否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却又怕扫了自己的威信。转念跟左边开起了玩笑：
　　“左边，看你老板我今天这身打扮不错吧？是不是显得很有成功男人的味道？你说如果我追求外面的那位小姐会怎么样？”
　　左边听到这话，更加生气，不加思索地回道：“不怎么样！”
　　“我今天没有招惹到你吧。火气这么大？这可不是我认识的左边呀。来，跟我，你的很可爱的老板说说，为什么说不怎么样？”
　　“不为什么！”
　　左边从跟着尔尔开始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尔尔说过话，这一次却这么反常，尔尔猜想自己或许触到了左边的痛处，而且是左边一直极力隐藏的，埋在心底最深处的痛楚。尔尔不是那么不识时务的人，虽然左边是自己的秘书，可是肯让左边住到这里，尔尔是把左边当成亲人的，是自己一只不可分割的手，看到左边这个样子，尔尔知道玩笑再开下去便没有意义了。
　　“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不开心吗？”很认真的表情，很认真的语气，反倒是左边开始不习惯了。
　　“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自己大概是到了一个生理周期的最低点，跟自己过不去。”左边明显不愿意多说的态度刺激到了尔尔敏感的神经，他不由得苦笑到：
　　“你是个孤儿，常常有孤单和自卑的感觉对不对？可是，你知道不知道，很多时候我比你更孤单，比你更自卑。我每天比所有人进公司早，走的比所有人晚，是因为我自卑我的这张脸。你觉得这样一张脸漂亮吗？很漂亮对不对，可是你知道我从外面那个人的眼睛里看到的是什么吗？是嘲笑，连一分折扣都不打的嘲弄。我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渴望过正常男人的生活，可是这张脸毁掉了我所有的梦想。也许你会说，我只要愿意，身后会有一大堆女人追着我，可她们喜欢的不是我的人，她们除了喜欢我的地位和我的事业之外，骨子里对我依旧是嘲弄。所以我一直逃避，一直退缩，我的生活除了冉枫和你，全部都是工作，到现在我都已经搞不清楚我究竟应该过什么样的生活，我甚至不敢直视所有的年轻女人。多么羡慕冉枫啊，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东西，也肯为自己想要的东西付出十二分的努力。我呢，什么都没有，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敢去面对，这样子活着是不是象冉枫说的，是上天给我的惩罚呢？”
　　尔尔一口气说了这许多话之后，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地只听见两个人的喘息声。左边着实愣住了，他以为自己是很了解自己的老板的。
　　“你真的很喜欢外面的那个女人吗？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而已。”左边压抑住自己迫切想要出去看看的心情，决心尽一个秘书的职责，为自己老板排忧解难。
　　“如果是以前，我不会相信冉枫说的缘分。可是今天，我相信了。”尔尔顿了顿，假装没有看到左边的表情，“她的美丽跟我很般配，她那种外冷内热的气质也是我需要的，而且她足够聪明、足够冷静，真的是无可挑剔。”
　　“你只是想要给自己找一个让你觉得还配得上你的人，你这不是爱！”左边终于不可抑制地爆发了，根本忘记了自己以前时时刻刻放在口头和心头的做秘书的本分和要领。冲着自己老板吼完之后，左边一下子感觉到无比轻松，随即便是后悔。
　　尔尔却并不生气，笑地突然很奸诈：“我以为我的左秘书是个永远不会生气的人呢，原来对美丽的女人，左秘书的反应远比我这个做老板的要激烈很多。可惜，人家现在感兴趣的是冉枫，而不是你我。”尔尔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有些故意地露出了自己的胳膊。
　　“老板，你！”下面的话左边不知该如何开口，有多少伤疤就代表着有多少伤痛，那尔尔的伤痛岂不是太多了？难道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尔尔径直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灿烂异常的万家灯火，没有转身，“左边，现在才发现有些事情说出来感觉舒服多了，希望我刚才那些话没有荼毒你的耳朵。跟你说话真是很放心，不用担心你去跟别人大肆宣扬，也不会象冉枫那样挖苦我，真是很庆幸当初把你从学校带出来。”
　　转过身，面对着左边难掩有些激动的眼睛，尔尔没有给左边插话的机会，“你有一双太犀利的眼睛，看得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事情，所以你当秘书当地比任何人都称职。可是，左边，有没有觉得就是因为太犀利了，反而忘记了用自己的脑袋好好考虑一些事情？眼睛有时候是最会欺骗人的。”
　　总觉得尔尔话里有话，可是左边不能理解。尔尔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尝试着对别人多一些信任吧，那样会活得自然一些。我该出去看看我们的客人了，起码要留个好印象给她，为以后追她做准备，是吧？”看着尔尔的脸，左边突然想狠狠地揍他一拳！
　　尔尔的眼睛远比左边的更犀利。从肖彤彤进来的那一刻，他就发现了左边的异样，肖彤彤看似平静的脸下一颗心想必比左边更不平静，只不过她掩饰地非常好，非常好。尔尔突然决定豁出去自己这张脸，从明天开始正式追求这个叫做肖彤彤的女人。世事难料，尔尔不知道这一步走出去，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可是他并不打算放弃，始终自己要勇敢面对所有的一切的不是吗？也许，等待自己的是一种幸福也未可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