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云歌》AKDUFE

2、第二章 “主子。”

　　“主子。”不语从门外进来时小国师正喝着酸菜鱼汤很是欢脱。
　　“欸欸，正好不语，这个鱼头和鱼尾给你吧，鱼肚子给观棋嘿嘿酸菜鱼汤我可是都喝喽。”
　　不语愣了愣，眼尖的小国师看到了于是揪揪观棋的袖子，“观棋欸，不语他不想让你吃鱼肚子怎么办？难道你可以为了他吃鱼头和鱼尾？”
　　观棋抬手把袖子从小国师的魔爪下解救出来，不语连忙插话道“主子，尚书尹仲生已经查到了关于李显女儿的线索，约您出发去木府一趟，他在侍郎府等您。”
　　“侍郎府？为何在侍郎府？”
　　“尚书大人称他又几件东西想让您看一下。”
　　“东西？呵，只怕是几颗头颅吧。”小国师不耐烦的摆摆手，“还是我的酸菜鱼更重要一些，一会冷了还怎么喝啊。”
　　“一会让观棋再给你打包一份过来，您还是先去见见尚书大人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嘿嘿，都会给观棋找事做了。打包一份就不必了，不语，你在这里负责把这酸菜鱼全部吃掉，不能有剩余。还有百姓尚未饱腹的情况下怎么能奢靡呢。”小国师一脸义正言辞的拉着观棋走出了房间，临走时又补充到“全部吃掉后再来木府找我。”
　　“主子，”观棋一脸怀疑的看着小国师“你当真关心的是百姓而不是报复？”
　　“嘿嘿。”小国师冲观棋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径自向侍郎府走去。
　　侍郎府上，尹仲生正对着麻袋中的东西愁眉不展，一看小国师和观棋悠闲的踱步走着，连忙火烧火燎的拉小国师过来。
　　“小国师大人你看。”尹仲生指了指麻袋，小国师探头过去。之见麻袋中黑乎乎的好像有几颗头颅。
　　“尚书大人，可方便把这袋子打开？”
　　“瞧我这一时心急，徐微，把袋子打开。”
　　旁边一个身着黑葛布袍的青年走上前来小心的将麻袋中的东西拿出来分开摆在地上。
　　小国师仔细看去是六颗面目全非的头颅，毁容十分严重，甚至男女都无法分辨。
　　“六颗？可是查全了？”
　　“应该是查全了。”尹仲生注意到小国师皱起了眉头连忙补充道“徐微，给小国师大人说一下都是哪里发现的。”
　　徐微应了尹仲生的话，说道“有三颗是在后院种植的花丛中发现的。花丛有明显新翻土的痕迹，已经没有任何植物的痕迹了。”
　　“无法判断之前种植了什么？”小国师插话到。
　　“无法判断。”徐微肯定的点点头然后在小国师的示意下继续说到“另外三颗分别是在两口井中发现的，一口是在厨房旁边的，另一口是在仆人的房间旁的井。同时所有的井中都发现了不同含量的乌头。”
　　“还有什么新的发现么？”
　　“头颅受不同程度的利刃伤，是剑伤的可能性大。所以凶手应该是会武功的人。但是头颅被隐藏起来同时又被毁掉面容，剑伤的手法看来是两个人的可能性大。那么这项工作应该是费时费力又要掩人耳目。凶手时间应该比较充裕，手法细腻并且熟练。凶手应该是专业的杀手或者江湖中人。暂时的推断只有这些了。”
　　小国师点点头表示赞同徐微的观点“还有一点我觉得应该注意，水井是完全可以容纳下着六个头颅的，那么为何还要选择埋在地下。而且翻新过的土地甚至没有植被，应该很容易被发现。所以凶手的目的可能并不在于掩饰头颅，而是掩饰土地上原来的植被。”
　　“您的意思是……原来的植被可能正是乌头？”尹仲生说到。
　　“这只是我的推断，并没有证据证实。不过尚书大人，咱们之前所说的外围调查……”
　　“已经按之前所说的分配好了人，线索应该不久就会浮现。”
　　“那……尚书大人，咱们就先去木府吧，这侍郎府还是继续安排人寻找蛛丝马迹的好。”小国师说着冲徐微点点头，徐微一愣连忙颔首应到。
　　尹仲生叫来车马一同前往木府。

　　木府是京城最大的商家，府宅就在镇国将军北决明的旁边，两家人一向交好。木家的家主木卿和他的妻子长期在外跑商，于是木府一向是木家的大儿子木远鹤和二女儿木湛来主持。
　　小国师和尹仲生走进去时木湛正和许家的大女儿北苍术弈棋，北苍术被木湛截了龙头正一筹莫展着，没注意到小国师偷偷窜到了她旁边。
　　“嘿嘿，她根本在虚张声势嘛。走那里堵了她看起来嚣张的棋不就好了么。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的龙头虽被截，但是布局没被毁，赢了这盘棋还是可以得嘛。”
　　北苍术不满的站起身来看着面前明显矮自己一截又着了男装的奇怪女子，十分炸毛的说“观棋不语真君子你不明白么。”
　　“嘿嘿。”小国师好脾气的笑笑。
　　这时，木湛也吩咐人泡了君山银针，迎两位上座。并向二人介绍了北苍术。
　　“苍术，这位是刑部的尚书大人，这位是小国师大人。”
　　北苍术冲小国师挑挑眉，“小国师的称呼不过是民间的溢美之称，木湛你怎么能做为名号介绍给我呢。”
　　木湛皱皱眉头，正准说北苍木两句，孰料小国师却插话了。
　　“北小姐说的对，我区区一介女子，本来应着小国师的名号确有不适，民间的传说实在夸大。只是我本无姓名，不称呼小国师的话只能叫我喂了，北小姐你觉得呢？”
　　北苍术咬咬牙不再多言，小国师笑了笑，观棋看来笑的十分猥琐。
　　尹仲生在一旁被无视了好久，此时连忙向木湛问道“请问这木公子什么时候会来？”
　　“哥哥他听说尚书大人要过来，连忙从粮站往这边赶。算时间可能还需要一会，尚书大人不妨先喝点茶，有什么要询问我的，我定知无不言。”
　　尹仲生端起来君山银针呷了几口，把晃荡的小国师揪来位置上坐好，装作不经意的说“木公子真不愧是商家好手啊，这么有能力又相貌不凡，怪不得是京城少女梦寐以求的潇洒公子呢。”
　　“尚书大人说笑了，”木湛随手替小国师满上她一口喝完的茶水“家里父母一向外出经商，所以哥哥他操持较多。”
　　“呵呵，那我也不打什么弯子了，还请木小姐见谅。木小姐可知道木公子和李显李侍郎的女儿李悠笙是什么关系？”
　　“关系？尚书大人，其实关系并谈不上，哥哥和李小姐不过是在流香居喝过几次茶。”
　　“流香居？”小国师一听有关吃的词语马上感兴趣起来了。
　　“小国师大人很感兴趣？”木湛有些好奇的向从刚开始起就表现的十分无聊的小国师看去。
　　“嘿嘿，他家的酸菜鱼很好吃。”
　　观棋十分无奈的看着自家一脸傻笑的主子，看来没吃饱的主子果然来这里丢人现眼了。
　　“不如等哥哥来了，请两位大人一起去流香居聊聊？”木湛提议到。
　　尹仲生还没来得及开口推辞，小国师立马应到”好啊，记得点他们家的酸菜鱼。”
　　尹仲生偷偷扯了扯小国师的袖子，小国师装作没有注意到的和木湛说笑。
　　很快木远鹤就回来了木府，众人客套了一会后直接决定去流香居边吃边聊。很显然，这又很大一部分是小国师的主意。
　　“木公子和这李侍郎的女儿李悠笙可是认识？”尹仲生被下了死命令于是时时不忘记正事，完全相反的是正开心喝酸菜鱼汤已经把案子完全抛在脑后的小国师。
　　“李小姐十分有大家闺秀的气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这猝然去世，木某确也感到悲痛。”木远鹤着了细腻的蓝色锦袍，带了银色的额佩，一眼看去确是翩翩公子的样子，但是小国师注意他执筷子的手上似有不明显的伤口，而且有薄茧。不像普通的商家公子，反倒是习武之人。
　　不过木家作为京城头号的商家，木公子会武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小国师这么想想也就安心的继续喝酸菜鱼汤了。
　　“听说李悠笙和木公子关系挺要好？”
　　“确实如此，木某很欣赏李小姐。”
　　“六月十六日酉时李悠笙是否在木公子的府上？”
　　“六月十六日？”木远鹤显然对这个日子不大在意。
　　“就是李侍郎府被灭门的那天。”尹仲生在一旁补充到。
　　小国师停下了舀鱼汤的手，叫过观棋来对她耳语几句。观棋转身走出来流香居。
　　“那一天啊……”木远鹤抬眼多看了小国师一眼又继续说道“那天李小姐确实在我府上呆过，和她的侍女一起。”
　　“侍女？”尹仲生询问到。
　　“好像是唤作红幸的贴身侍女。”木湛补充到“不过那天李小姐在府上呆了一会时她的侍女就先回去了，好像是李小姐让她给侍郎大人送什么东西，捎带叫自己府上的车来接她。”
　　“具体时间是什么？”
　　木远鹤思考了一下回答到“那天木某在未时左右从流香居出去在街上碰见了李小姐，然后邀她在府中弈棋。然后李小姐直到酉时一刻左右独自出了木府。李小姐当时说外面她自己的车马已经在等待她了，于是木某并没有送李小姐太远，当时舍妹送她出府的。”
　　木湛点点头“是的，那天我和苍术送李小姐登上车马的。”
　　“可有注意到车马有何不妥？”
　　“并没有什么不妥。”北苍术插话到。
　　尹仲生点点头，呷了口茶道“谢谢木公子了。”

作者有话说

　　排版也是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