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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时候到了 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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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艰难的穿过云层,抬头望去,晕出一层层的光圈,看的人发晕。南宫淼有些烦躁的摘下缠绕在头上的纱布,从车上的冰箱中翻出一听可乐,猛喝了几口,瞬间一听可乐见了底,将手中的可乐听捏的变形,却无法压制住心里的不安。
南宫森微微放低车窗,棕色的长卷发被吹的飘散了起来,轻拍了拍南宫淼紧握着的手“少喝点凉的吧,伤胃”南宫淼抬头看到了她隐藏在墨镜后面微肿眼睛,在目光交汇时,南宫淼对司机喊了句“快点!”
车开进后院,有个小弟为他们拉开了车门,南宫森搭着小弟的手从车内走出,回身将自己的小西装披在南宫淼的身上。不小的院落里站满了身着黑西装的男子,目光沉重,见到南宫淼和南宫森的时候,上身微微前躬,以示敬意。人群里混入了几个生人,是他们……南宫淼侧过头对身边的人交代了两句,随着南宫森进了屋。
因为南宫齐持续的昏睡,身体虚弱,长时间的门窗紧闭,从室外进来就能感到一阵热浪袭来,南宫淼没克制住的打了个喷嚏,引起了大家的关注,难得的南宫家人齐了。
南宫齐让他们把床头垫高,仿佛没事了一样对着窗子抬了抬手,南宫焱走了过去推开了窗子。睡了多久呢,南宫齐不知道,只知道睁开眼睛时被并不强烈的阳光晃的眨了眼。南宫垚制止住准备拔掉自己身上管子的南宫齐,“老头,你干嘛?”
“好久没听到你这么叫我了…”
“老头!”
“诶……”南宫齐从每个孩子的脸上望了过去,慢慢的回答了一声。
南宫淼突然不想看到神采奕奕的南宫齐了,她听人说过,若是久病之人突然气色俱佳,与常人无异时,或许是时候到了,那一刻就是他的回光返照。南宫淼皱了皱眉,歪过头去,她不想承认,她害怕。
事与愿违,南宫齐开始陷入回忆像是播放着的黑白老电影,故事烂熟于心,却每次翻看时都感动不已。
南宫齐从小孤苦伶仃,在社会的底层摸爬滚打着,浑身是伤的熬到了一个人模狗样的位置,回头看,才发觉自己还是孤身一人,他不甘心啊。
那是偶然的相遇,暴雨天,南宫齐坐在一家店里一边抽着烟一边吃着面,就听到了身边传来一阵阵的肚子的咕咕叫的声音。“想吃?”南宫齐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脏兮兮的小屁孩,他点点头。南宫齐心念一动,“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可以吃面?”小屁孩瞪大着眼睛,天真的问道。南宫齐哈哈大笑,摸了摸他的头“可以吃肉!顿顿都吃肉!”感觉到小屁孩的眼睛闪烁着光芒,嘴角咧开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南宫齐笑的更大声了。
从那天开始小鬼也有了自己的名字,南宫鑫。南宫齐说南宫鑫是他的福星,带着他所向披靡。不过也有意外,一场车祸,差点夺了爷俩的命。五辆车连续相撞,幸存着只有三个人,南宫齐父子,和一个被甩在路边,目光呆滞的望着父母葬身车内,满身是血却哭不出来的小女孩。南宫齐明显感觉到南宫鑫在自己的怀里被吓得瑟瑟发抖,他一边安抚着南宫鑫,向女孩走了过去。他蹲在女孩面前,女孩不自觉的趴在他的肩上,哭了起来。后来啊,女孩就成了南宫森。南宫森的脾气很古怪,总是一个人坐在一旁发呆,南宫鑫想尽办法来逗她,却总是被无视。大大咧咧的南宫齐也只是以为这是男孩子和女孩子的差别,没有在意,直到有了一天,南宫森不见了。南宫齐像疯了一样,带齐了手下满世界的找。最后在一个滑梯下面找到了笑起来眼若星辰的南宫森。那是南宫森第一次叫他爸爸,南宫齐开心极了,然后她指了指面前的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可爱小女孩,我喜欢她,我们带她回家吧,这是南宫森第一次主动和南宫齐说话。
南宫淼很喜欢穿白色的裙子,从孤儿院走那天,抱着的那个箱子里面都是白色的裙子,满满的都是。乌黑的长发,齐齐的刘海,南宫淼就像个小公主,恩,高贵的被大家宠爱的小公主。可是好景不长,小公主总是哭闹,南宫齐带着大家一起出去玩,马戏团的表演让小公主开怀大笑,没人告诉过南宫齐应该怎么照顾子女,他也没有享受过父爱。他直觉的认为,让子女开心,或许就是爱,管他宠爱还是溺爱,爱就是拼劲全力给她想要的,给她最好的,所以,他强硬的买来了团里的那对让南宫淼笑的开心的小丑兄弟。对待孩子他是温柔的,卸了妆的小丑兄弟战战兢兢的站在他的面前,小的那个简直要哭出声来。他带着刀疤的脸抖了抖,笑着说“你们以后就是我南宫齐的儿子啦~来见过哥哥姐姐”说着把身后的孩子们往前一推,“要相亲相爱,互相帮助!”
南宫齐是任性的,当初给南宫鑫起名字时只是想着要赚钱,好多好多的钱。后来啊,南宫森,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女儿,可以大大方方的木秀于林,却不怕强风摧之,他盲目的自信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而南宫淼长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谁知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凑齐了五行之三,后来干脆就凑了个齐。
他也是偷偷藏了小心机的,道上混,刀口舔血,也都是信命的。总听人说,命中缺这缺那,这下他五行俱全,而且是三倍,还不财运亨通,飞黄腾达。
后来……人算不如天算,还是出了事,这件事,让南宫家所有人讳莫如深,少有提起。也许是因为当事人也不记得了吧。也不知道南宫森是怎么发现南宫淼其实是想念孤儿院的小朋友的,反正就是在一个南宫齐不在的下午,她随便丢了个球给三个男孩,他们就不管不顾的玩了起来,南宫森就偷偷的带着南宫淼回了孤儿院。
那天下午孤儿院的好多孩子们都在厨房帮忙,学习做菜,教大家做菜的阿姨家中有事,心不在焉的,乌七八糟的做着饭后来着了火,火势越来越强,连带着附近的卧室也烧了起来,孩子们七手八脚的跑了出来,而房间里遗忘了一个正在发着高烧的小女孩。南宫森随着大家向外跑去,脱离危险才发生刚刚牵着手的妹妹不见了。她穿梭在人群中,却找不到,她望着火势渐强的方向,看到了那抹她熟悉的白色身影。南宫森挣扎着想冲过去却被人紧紧拖住,只能焦急的注视着,那一刻她好恨自己。所幸的是,虽然南宫淼的后背大面积烧伤,高烧不退,却总算是活着回来了,而且还救了个女孩。
南宫森哭着趴在南宫淼隔离病房的玻璃上,不吃不喝。终于在大家的盼望下,南宫淼醒了,可却失忆了,而且变成了另一个样子,一个完全不同的样子。
后来又发生了好多事,南宫齐只能感叹着斗什么都斗不过命,狠了狠心,把孩子们送往了世界各地,破碎的不像一家子。
大家随着南宫齐的断断续续的话,走进了回忆里。南宫齐说道动情处,老泪纵横。房间内有笑有泪的,像是讲着别人的故事,只有南宫森还是冷冷的,坐在沙发的一角,梗着脖子,下巴抬的老高,打断他“老头!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