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回来~》麦牙牙

68、第 68 章 我赶到医院

　　我赶到医院时，只看见承泽站在走廊的一端，远远望着另一端正低着头情绪低落的力秀。而泰成则远远地站着看着窗外。从承泽的表情来看，他的心情异常地沉重。然而承泽身边的张权胜却是毫无心事地玩着手机游戏，看见我来了，便不友好地瞟我一眼，从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以示鄙视。-o-^
　　突然再次见到季承泽，我有点意外，竟然尴尬地说不出话来，只好点点头以示友好。T^T感觉上一次见到承泽似乎是上个世纪的事了（尽管前不久刚见过）。-_-
　　“来看力秀的吗？^-^”承泽朝我露出了可爱而真诚的笑容。阳光洒在他好看的脸上，勾勒出他完美的脸部曲线。不知是不是错觉，承泽那么有活力的人竟透出几分疲惫，脸色也是少有的苍白，神情竟然和泰成有几分神似。O_O真是大条了啦，他们本来就是两兄弟嘛。
　　“嗯，你也是来看她的吗，承泽？>-<”废话，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这话刚出口我就想狠狠地给自己来个嘴刮子，竟然问出那么幼稚的问题。可是，不问这个，难道跟承泽说，上回的事，我真的对不住啊，就这样跟着人家跑掉了，害你在舞会上丢尽了脸。-_-做出了那么没良心的事，我还有脸提起吗。T^T
　　“恩儿姐，你没看见她来吗……”突然想到了这个，因为恩儿姐不是一直都和力秀关系很好，总是照顾着力秀的吗？
　　“嗯，她马上就过来了，不过我得走了，”承泽抱歉地笑笑，突然笑着盯着我的裙子看了一会儿，“天气已经凉了，怎么还穿裙子呢？会感冒的哦。^-^还有，不要把手机挂在胸前，对心脏不好的。”
　　“……O..O”我呆呆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承泽竟然会在意那些连我自己都从没注意到的问题，要说不让我感动实在是不可能的。-o-
　　“泰成在等你呢，快去吧。^-^”承泽又朝我温和地笑笑，转身离开了。
　　“承泽……”我还要说点什么，可是许多话冲到喉头居然一时间化为乌有，于是我只能目送承泽修长的身影和张权胜猥琐的身影一块儿消失在了转弯口，迈着无比沉重而内疚的步子朝泰成那里走去。-_-
　　“泰成。T^T”看到泰成时心里居然又升起了不少的疑问，最想问的自然是他到底有没有给恩儿姐买跑车的事，但是仔细想想，好像上次泰成就因为这个不开心过，我还是不要问了。力秀一个人情绪低落地蹲在一边，看着她难过的样子，我的心里实在不是滋味，想过去安慰她，可是不知为什么喉咙里怪难过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力秀她……一直和外婆相依为命的吧……尽管力秀表面上是那么五大三粗的一个女孩子，可是她一定很爱她的外婆吧……而且这次，为了恩儿姐，她一定是顾不得照顾外婆才这样的……这个善良的孩子……T_T
　　“力秀，你振作一点，我很害怕见到你这样子……”我走过去想要扶住力秀，却被泰成一把拉住。他郑重地朝我摇了摇头，“让她静一静吧。-_-”
　　“力秀……”为什么这样，我真是讨厌死这可怕的气氛了……让人忍不住想哭，忍不住觉得自己已经无法挽回任何东西了，原来人生最大的悲哀真的是发现自己已经无力再为心爱的人做任何事了。T_T
　　“纪麻，打工打得还好吧，累不累？”泰成转过脸来问，温柔地用手抚摸着我的额头。
　　如果在平时，我一定会大惊小怪地对待泰成难得的温柔，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我的心里沉重极了，特别是面对力秀伤痛的后背，我真的什么话也不想说，只想抱着可怜的力秀好好大哭一场了。力秀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她和谁住呢……T_T
　　“不累……”我的话还没说完，泰成就走过来，用双手环住我的肩，把头埋在我的脖子里，一副很疲倦的样子。“呼……”他在我的脖子里如释重负地出了一口气，把我搂得更紧了。他的难过，我也感受到了……可是我能为我心爱的泰成做点什么呢……ToT
　　“泰成，你不要这样……”
　　话音未落，一位护士走过来拍拍力秀的肩，说：“你是吴彩英患者的家人吗？”
　　力秀抬起红肿的眼睛（看到她的眼睛，我的心又一次揪紧了），用沙哑的声音回答说：“是的。”
　　“你可以去太平间看你的家人了。”护士没什么感情地说。
　　“啊——”听到这句话后，力秀像是被判了死刑的人一样，发出了绝望的哀号，跌跌撞撞地跟着护士走了，那样子……真的太可怜、太让人揪心了……ToT
　　“……力秀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呢……？”我下意识地问。
　　“力秀其实还有一些远房亲戚的，实在没有办法的话，就只有拜托他们了。不过，力秀应该还是会留恋以前和外婆一起住的那间屋子吧。-_-”泰成似乎不太愿意说起这事，但加重了放在我肩上的力道：“一起去。-_-”
　　“一起去，……一起？我们，可以吗……”
　　“当然可以。-_-”泰成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O_O……
　　太平间里。这里的一切都是白色的，力秀外婆的尸体就放在中间。到处都充斥着一股医院特有的味道，让人十分不愉快，我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讨厌这里。ToT此时此刻力秀已经轻轻地掀开了罩在她外婆脸上的白布，轻轻地抚摸着外婆青灰色的脸。她的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只听她的嘴里喃喃地说着：“外婆……等我会赚钱了，我要给你买最好的衣服……你不要老是穿着那身难看的灰衣服了，不要总是穿黑色的布鞋了……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的生活一定会好起来的……你怎么都不等等呢，等我再长大一点点，外婆……”
　　“外婆……是我不懂事，总是跟你顶嘴……我他妈的真是没出息，什么都不会，连个像样的菜也不会，还要你一把老骨头伺候我……T^T”
　　“外婆，以后我一定学会做菜……我会给你洗袜子……每天给你梳头，给你洗脚，让你容光焕发地上路……外婆……以后我不和你吵架了还不行吗……以后不嫌你的菜做得差了还不行么……以后多给你捶背还不行么……你是不理我了吗……小时候你生气，就会把我关在屋子里……听到我的哭声，你就会心软了，你会放我出去还给我吃好东西……你说了我们之间没有隔夜仇的，外婆……ToT”
　　力秀坚持不住了，瘫倒在地。泰成眼疾手快地走过去，一把扶住她：“力秀，什么都过去了，你要振作点。-_-”
　　我呆呆地望着肃穆地太平间。突然之间，心里就涌起了许多感慨。T^T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预感到有一天，我也会置身于太平间中，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也许我的脸庞还是年轻而健康的，也许我那时已布满皱纹，垂垂老已。也许那时我的身边只有零落的几个亲人和朋友，又也许会有一大票人会为我的离去而扼腕痛惜。人总是会死的，泰成会，承泽会，我也会。一时间，我的心里面竟然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_-^
　　力秀的事，一直拖到八点多，我们才得以脱身。不知怎么的，我的心情竟无比失落了起来，感觉所有的快乐都被那肃穆的太平间吸干了，再也回不来了似的。T^T
　　“力秀她……喂，土豆，你下去买点水果给力秀吧，她好几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泰成递给我一张大票子。
　　“不用了，我有……T_T”我擦了擦眼角的泪，转身下楼了。
　　买水果的时候我的心情无比沉重，以至于小贩少找了我好多钱我都没有发觉。我麻木地迈着步子，心里面全都是死、死、死，这个字，力秀外婆去世时的脸庞不断地浮现在我的眼前。记得几个月前和泰成一起送喝醉的力秀回去时，见到的外婆还是精神矍铄，可是那么快，她就不在了……原来死就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每天每天不断地在重复上演着……
　　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挪上楼的了，在力秀的那一层的转弯口，我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恩儿，你为什么不上去？我都送你到这里了。^-^”承泽的声音。
　　“承泽，今天就把话说清楚吧，就在这里。”恩儿姐的声音响了起来，透着一些不满。
　　是他们两个啊……承泽不是走了吗，现在又陪恩儿姐回来了吗？因为不想打搅他们，所以尽管是无心的，但我还是停住了脚步，静静地靠在了转弯处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