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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被欺负了 心里暗暗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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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被米色帷幔隔成的狭小空间,旁边一个仪神隽秀的少年正低着头看书。
“天使吗?”看着有些眼熟啊。
听到动静,男生从书里抬起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醒了吗?感觉怎么样?”
一色有些迟疑,问:“这里,是天堂吗?”怎么看着和医务室这么像?
听说说人死后会保持死前最后一刻的样子,所以到天堂后要先把凄惨的死状修补好吗?
男生听了“噗嗤”一笑,而后左手握拳,掩饰自己的失态,说:“很遗憾,你只是因为低血糖晕倒了,想去天堂还要等几十年呢。”
一色脸色一红,终于想起了对方是谁,不自在地清咳一声:“是幸村君把我送到医务室来的吗?”
“不,是风纪委员。”精致的少年看起来有些苦恼。“但因为早上发生的事,大家似乎都认为你的晕倒和我有关呢(求爱被他拒绝了)。”想起真田着胆子指责他“真是太松懈了”了的样子,他就又好气又好笑。
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熟悉的地方让一色放松了警惕,不怎么走心地道歉道:“真是麻烦幸村君了。”
幸村半点不客气,说:“是很辛苦呢!”
“……”
立海大附属高中的大部分学生,是从初中直升上来的。像一色这样从外校靠过来的想要融进去,不可避免要更困难一些。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今天新同学们对她的态度,似乎不仅是不熟稔的问题,还有些不友善。
疑神疑鬼地度过一天,还没正式加入社团的一色早早地回到租的房子。吃过晚饭,正准备翻出书来复习巩固的时候,西红柿又出现了。
“滚!”一色行动快于思维,直接把书当作拍子挥了过去。拍完才想到别把房子给拍塌了,吓出一身冷汗。
好在,一色运气还不错,挥出的方向正好是窗户,窗户又正好开着,连玻璃都没打碎一块。
西红柿做着斜斜地向天边飞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一色的视线。至于它往下掉时会不会砸到哪个倒霉蛋,一色心虚的不愿去想。
知道第二天早上,西红柿都没有出现在一色面前。一色心情不错,早早地吃完饭,就带着便当去了学校。
“早上好啊,幸村君。”
蓝色卷发的少年一愣,看清来人后温柔地回以微笑:“早上好,一色桑。”
上高中后,幸村没有像国中那样,年少气盛地迅速夺过网球部大权。但二三年级的前辈却大多还记得三年前他们的英勇事迹,抱着能少丢脸一点是一点的心理,第一天就大度地表示“虽然我们是学长,但高考就要来了,学习很忙啊。我看你初中部长当的不错,高中也请再辛苦一下吧!”干脆地让贤了。
幸村表面笑的谦逊,接过担子的双手却毫不犹豫,雷厉风行地考察了一番后,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但使用过度的训练器材确实得换了。
商家的速度很快,当天就把货物送到了学校,只是当天经理突发阑尾炎,紧急送到医院就医了,钥匙没来得及留下;另一把在指导老师手中,而当时指导也已经下班回家了。幸村没办法,只好让他们先把器材放在室外,改天再大家一起搬进去。
然后第二天就发生了一色把幸村一个近一米八的汉子扛起来就跑的事。
幸村估摸了一下,有一色的帮忙事情会简单很多,便把人坑了过来帮忙。
一色毫不费力地搬着跑步机之类一看就不轻的器材,旁边一堆人高马大的汉子在围观。
“不愧是能将幸村抱起来就跑的女人啊。噗哩!”仁王手搭在表面镇定,心里却大呼“不科学”的柳生肩上,不怕死地开炮。
幸村微笑:“真是惭愧呢,作为一个常年运动的男生,力气居然比不上一个女孩子。是吧?真田。”
真田一压帽子,张口就是“训练翻番”。
再然后然后柳生就见证了一起以仁王作为受害人校园暴力,真是世风日下——他是不会承认,他也跟着踹了两脚的。 ̄へ ̄
来回几遍就把东西放好了,一色和幸村打了声招呼,就自己回教室了。
目前为止,一色心情还是不错的,但就在准备上楼的时候,突然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一色拧着湿漉漉的衣服,脸都绿了,如果不是教养良好,她分分钟能骂街。
四月间天还有些凉,穿着湿哒哒的衣服再被风一吹,简直不要更舒爽。一色打了个寒颤,去换了备用的校服。但这盆水就像是开启了潘多拉魔盒的钥匙,各种不幸纷至沓来。
正准备做笔记发现笔找不到了;想要湖水保温壶里莫名其妙空了,;厕所恰好没个位置都拉稀,不得不去楼上上……还有现在刚拿出便当准备吃,便当就被人撞翻了!
如果还没自己意识到有人整她,她就是个二傻子!
再好的脾气也经不住这么频繁地折腾,一色忍无可忍地拉住女生的手腕,气到大吼:“你们是不是有病啊!”
一色长这么大,不说人缘多好,但的确鲜少与人发生纠纷,真是被气坏了,才会主动揪人。
女生没想到,一色一上午都逆来顺受,轮到她时却突然发难,一时也被吓到,睁大眼睛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可怜,竟比脸色涨红的一色还像受害人。
女生的行为虽然是自作主张,但有这种想法的显然不是只有一个人,很快便有围观群众出来“伸张正义”:“我说,你也太小气了吧?她又不是故意的。”
一色要被气笑了,她自己都还没说话,你怎么就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就是,刚来就欺负同学。”
食堂吃饭的人大多停下了正在做的事,对着她们议论纷纷。仔细一听竟没一个是站在一色这边的,要么讽刺嘲笑,要么煽风点火。
几个见证了事情经过的男生想说什么,但到底还是不愿得罪大部分女生。
“明明是她的错……”
一色试图解释,这时候被一色抓住的女生也反应过来了,配合地挤出两滴眼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
“好过分,无心之失而已,就这样咄咄逼人。”
“刚来就欺负同学,给我滚出立海大!”
“滚出立海大!”
“滚出立海大!”
……
莫名其妙的,她们就喊起来口号,一色吸口气,压下发酸泪意,一掌拍碎手下的桌子。
“你们,真是够了!”
被她突如其来的一招吓到,食堂终于安静了下来。一色却并不多开心,她觉得现在比强制在异世做任务还让她难过。
“聚在这里干嘛?”不明真相的真田从外面进来,看到碎成屑的桌子后,脸色一黑,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没有人吭声,半晌才一个不知躲在谁后面的女声急促道:“就是那个转校生!”
真田定睛一看:呵!还是老熟人。鉴于早上人家才帮过幸村忙,又是女孩子,他一时也拉不下脸来训他。
一色没想那么多,又吸了一口气,脸色极坏语气却还算平和地道:“我会赔的。”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饭盒也没捡。
真田还在状况外,叫人一起帮忙打扫了现场后,就拎着洗干净的饭盒去找幸村了。
幸村这方面要敏感得多,稍微了解了一下情况,就猜测这件事可能和自己有关,便对真田说:“没关系,她给你钱你就收,其它的我来处理。”
所以说为什么要你来处理?真田目光沉沉地看着幸村,试图看出朵花来。
幸村回以微笑,确是真真担得起一句“笑靥如花”。
今天是周五,放学后一色没有回住的地方,而是直接拎着书包回到了东京,一见到妈妈就“哇哇”的放声痛哭起来。
妈妈被她吓了一跳,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一色一想,两件事都不好和妈妈说,只好委委屈屈的表示:“我想你了。”
“你这孩子。”妈妈松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脑袋,开启唠叨模式:“就说不要转学了,不久是力气大点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要不你再转回来?你一个人在外面……”
一色乖乖地听她说,时不时点头应和一句,却并不打算真转回来。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地就突然成了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