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相伴》衣衣无声

6、衣衣相伴—绝望1 她不知道燕

　　书香的故事很是悲伤。
　　当年，当时在书房上茶，偶然听到江家父子好像得到了什么神奇的玉器，好像是能引发什么神迹的宝物，于是她对玉器产生了极强的好知欲，以为说不定还可以借此回到现代。于是在晚上时候偷偷进了书房，听到了所谓的神奇玉器不过是江家父子所设的一个局，他们想要用所谓的神迹来诬陷李释安，她甚至听到了他们精密的布局，当时她躲在角落里，害怕极了。等到两父子密谋完走出书房时，她害怕发抖的碰到了什么东西，当时江家父子立马很警醒的就发现了有动静，在千钧一发之刻，是书香的父亲主动站了出来，江家父子并不相信书香的父亲什么也没听到的狡辩，就起了杀心，但是又惧怕好好的人就这样消失会引起赵能的不满，赵能是当时赫赫有名的大理寺正盖由其处心公正，议法平恕，狱以无冤闻名京城。
　　赵能跟书香的父亲本来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但是很不巧的是今日，江家父子刚答应了里礼部的衡卫夫会让他带着的车夫刘老头去向赵能赔罪，原因是前几日江与涛在西街大道上横冲直撞，撞倒了不少摊位还撞倒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出来查案的赵能，赵能为了救一个跑到路中的小孩，就被将与涛的马车撞到了，虽然及时避开了，但是还是被刮到了皮肉。
　　说来撞人的事本来是可以大事化了的，可是这个脑残的江与涛竟然有眼不识泰山妄想以父亲的官位压人，大理寺正当时乃是正五品，可是大理正是大理寺下直接审理案件的官员，是审案官中品级最高的一种，掌审理具体案件或出使到地方复审案件。当时天子还规定，若五品以上官、爵之人犯罪应处斩时，由大理寺正担任监斩官。况且赵能此人为人非常正直可靠根本没有什么害怕得罪的权贵又极为得天子的重用无论是在朝廷还是在民间威望都是极大的，所以江与涛算是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江峰为当时的京北尹，京北尹,右扶风,左冯翊是三辅即京师地区的地方行政长官,有资格参加朝议,具有高与一般郡国长官的特殊地位,因此也得以列于诸卿。可是此人在朝堂长袖善舞，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江峰自认为自己的地位是可以与九卿相当的，在朝堂内发展了不少的人脉。
　　后来在江峰的斡旋下终于将此事截了下来，可是江峰却要江与涛的车夫即书香的父亲刘老头出来顶罪，说是因为车夫喂养的马当天是因为给马食用了会过度兴奋的醒神草，这种草缘有锯齿：陆腋生聚伞花序，花小，白色；蒴果开裂；种子基部有白色假种皮。很像现代的恰特草叶含兴奋物质，可嚼碎食用。其茎叶含有天然安非他命，咀嚼时其中含有的令人兴奋的成分对人体中枢神经具有刺激作用，使人上瘾，是一种软性毒品。这种草其实是生长在西南地区温暖，湿润，阳光充足，疏松、富含腐殖质土壤的地方很少会在京城出现，可是因为这种草少量嚼用会有提神的功效所以江峰的家中边栽培有少量的醒神草。这样说来，赵能就无法在对此事有过多的纠缠，失误引起的事情往往会得到应有的谅解，江峰的用意很明显。
　　为了一箭双雕，赵峰以刘老头之女书香作为威胁，利用他夫妇二人在赵能的面前导演了一场陷害李释安的好戏。事成之后两夫妇被杀，留下书香一人。刘老头早就知道就算按照江峰说的去做，但是最后仍旧会难逃一死。所以威胁江峰将书香送出江府保她一命，不然就将此事的真相告知天下。江峰为了稳住刘老头就先答应将书香送到他的对头赵新府中，可是刘老头不能将此事告诉书香，否则书香必死。
　　刘老头为了保住女儿的命答应了下来，但是在李释安因为那个玉器获罪的当天晚上，刘老头夫妇死了。书香在离开江府之前亲眼目睹了双亲的惨死，她清楚记得当初血液从刘老头夫妇嘴里溢出来的时候，她是怎样才死死抑制住自己的尖叫，三年来书香每次做恶梦都会梦到那个恐怖的场景。后来第二天书香被送去了赵府，江峰当时是这样说的，刘老头夫妇因为喂马的过失被打发到乡下去了，书香则是因为被赵新看上了要被送去那边做通房，但是不久赵新一家也被抄家了，被诬陷为李释安的同谋，阖府全部被抄家流放，赵新被判死罪。书香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因此书香也成了流放者之一，但是少年将军即左之千觉得罪不及奴，劝说天子当以民为善，与其在战乱年代徒造杀孽不如体现天子的宽厚免了一众未婚配的女婢赐予守卫边关的军士为妻，这样既获得民意又使得边关难以娶妻的军士对当今浩大圣恩以感激之情，两全其美之事，何乐而不为？
　　左之千乃卫尉左易之子，卫尉职掌宫门卫屯兵,是一个武职,是皇帝的禁卫司令,在京师有南北两军,北军由执金吾领,掌京师的徼巡,南军由卫尉统领,门内屯兵，地位极为特殊。其子左之千原为光禄勋,主管宫廷内的警卫事务,但是实际的权力不止于此，皇帝的智囊班子集中在这里，同时这里又是候补官员集中训练的地方。后被天子派到边关协助詹本将军戍守边关，并暗中监视西北军队的举动如有异常立即上报，两父子乃是天子的心腹，故此上书言之。天子故应。
　　及此书香莲香二人便成了燕檀及东明的妻子。一年前，书香来到边关，在这一年里，被裴东明看上并娶之。裴东明乃军中都尉，靠自己的卓越才华被戍守孙立举荐重用为都尉。在这里边兵主要负责边郡戍守，由边郡郡守统领，下辖都尉和部都尉。而燕檀十二岁入军，凭借过人的胆气和勇猛成为军中的部都尉。所以裴东明说的确实没错他和燕檀现在虽然没有过高的权势但前途真的不可限量。在他们这个年纪能成为郡守的左右手确实是非常难得的。在军中不光郡守连及军师也跟他们两个称兄道弟，只是裴东明的腹黑是三人之最罢了。
　　只是书香身负大仇，心里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仇恨，虽然没有本事去报。裴东明对她来说也许只是一时的依靠，早晚有一天她会走向一条不归路。而对于回到现代，书香早就放弃了，并不抱有任何希望，她认为是她的错才导致了刘老头夫妇的死，在书香被送去赵新那里前，刘老头哀求书香不准泄露自己听到的阴谋，要书香不管发生什么书香要发誓这一生绝对会好好活下去，不能轻易提报仇，他们只希望她活下去。她不愿意让他们去替江峰做事，她愿意以自己的死来换取他们的生命，可是这样不过是白白多添一条命罢了，刘老头却告诉她如果她敢站出来他们就死在她面前，书香无法看着两个老人双双跪在她面前求死，刘老头夫妇也答应她会在完成江峰交代的事情后就离开江府。可是哪里会这么容易呢？江家父子的卑鄙阴险，是不可能放过两人的。书香早就打算好了如果父母死了她必定不会独活，刘老头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不可能独活的，因此，告诉她如果她死了就是想要他们死不瞑目。书香又怎么承受的起！
　　这一生她或许会听从刘老头的话活下去，但是她的心早就认为自己没有被爱的权利了，裴东明估计还不知道吧自己喜欢的女人昨日才成亲的女人内心遭受过如此大的伤痛，毕竟书香从来在别人面前都没有流露过一丝哀伤的情绪。
　　无声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受这件事，书香十年的等待并没有等来想要的结果，还在三年前丧失了自己的亲人，虽然灵魂不一样了，但是血脉相连，书香怎么可能不痛苦呢。难道她也该放弃吗？
　　她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书香，因为所有的言语都无法抹除书香心中的伤痕。就算活了两世又怎么样呢依旧救不了自己的亲人。现在裴东明心里是有她的，她应该也是对这份温暖是舍不得的吧，她眼里能看到的唯一光亮就是她在说起裴东明的时候，真的希望她有一天她可以放下这份沉重得负担，重新看到身边的光明……
　　她又要怎么说服自己去接受永远回不去的现实？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是没有结果的，她又还有什么盼头。
　　看着身边的燕檀，苍白的月色微微透进来，在他刀刻般的面庞上留下剪影，显得那么的静谧迷人，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声，书香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难道真的要接受这个陌生的男人成为自己一生的依靠？怎么可能！无声的泪水又悄然而快递地坠落没入了青丝……悄然翻过身子，无声对着墙壁闭上了眼。
　　她不知道燕檀在她转身的一瞬间睁开了眼，望着她单薄的背影呆呆发神“娘子……”
　　一室静谧，月色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