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东方有雨

3、第 3 章 阿信跟着李

　　阿信跟着李念坐车来到那家夜总会的门口时，看着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的陆离景象，阿信好奇随口问了一句。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李念头也不抬地开口，“我就在这里工作！”
　　阿信心里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直觉，“你现在是干什么的？”
　　李念用相当骄傲的口气说道：“我现在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梦想！”
　　“啊哈！？”
　　“成为了一名流氓！”
　　阿信后来听说自己是被人抬着进去的，因为听完这句话后，他两眼一翻，自觉地晕了过去。
　　跟着已经开始混□□的学弟到□□的地盘泡男人，这个惊心动魄的开始注定了这个夜晚不会平凡。
　　事实也证明如此。
　　阿信睁开眼看见自己躺在夜总会大厅角落的沙发上，暧昧刺眼的灯光让他的脑袋有点疼，因为慌张总觉得周围都是些形形色色的怪人，大厅中央似乎很热闹，人群中不时传来各种口哨和欢呼声，微微伸出脖子看了一眼，觉得自己的老心脏都要蹦出来了，他看见两个几乎□□着的男人在舞台上做着极其暧昧的动作。
　　阿信的目光还愣在舞台上，一个妖艳的小男生忽然端着满满一盘子的酒水，笑吟吟地问道：“先生，需要点酒水吗？”
　　弯腰的时候，宽大的衣领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阿信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男生蛮有耐性的，笑着接着问道：“先生，真的不要一杯酒吗？”
　　此时阿信已经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脑子里只有这样一句话，他的衣领竟然开着这么大，他的衣领竟然开着这样大……
　　心惊肉跳地看着他樱桃小嘴张了又合，伸手递过一杯酒时，他都没敢拒绝掉。在小男生殷勤的目光下，他硬着头皮一口干掉杯中的酒水。
　　喝空的那一瞬间，他突然记起自己是不~胜~酒~力~的，于是脑袋更晕了。
　　连那个男生是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太清楚了，只觉得脑袋晕晕，胃里火辣辣地疼，他想吐了。
　　挣扎着爬起身，厕所在哪里？他痛苦地扶着墙壁，肠子都悔青了，他就不应该跟着李念来这里，说到底喜欢男人也好，喜欢女人也好，那不应该都是自己的事吗？竟然还傻乎乎地跑到这里来验证。除了把自己弄得狼狈兮兮的，难道还真能遇上怎么意中人吗？
　　他跌跌撞撞地走着，一路上撞上了好几个人，
　　“长眼睛了吗？”
　　“怎么走路的？”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
　　长了眼睛，但是脚不太听话。阿信心里这样想，嘴巴却大舌头，翻来覆去地只有“对、对不起！不好，不好意思”这几句。
　　不能再往人多的地方去了，得往宽敞一点的，人要少一点的地方走，难得阿信在醉成这幅模样的情况下，还能这样考虑。
　　咦，前面就有一块空荡荡地出口，人还不多呢！就，就一个，呵呵呵……阿信傻呵呵地边笑，边向那里走去。
　　如果阿信清醒着的话，就会发现那边出口的地面上铺着极其珍贵的波斯地毯，一应装饰摆设都是十分罕见的珍奇，连不起眼门扶手都是镀了一层赤金。
　　那里不是人少，实在是警卫森严，没有人敢靠近，旁边的一群黑衣大哥直接被阿信给忽略了……
　　离那人越近，阿信觉得后背的寒意就越深，就好像被一大群人恶狠狠地盯着，阿信打了一个哆嗦，还是走快点，难道是要感冒了？
　　对面好像走过来的那个人，一下子变成2个，一下子又变成3个，再一看只有一个了。这一个真是少有的英俊，阿信觉得自己的脑袋一轰，就什么也听不见了，什么也看不见，满眼满世界都只剩下这个向他走来的男人。
　　其实走过来的这个男子脸部轮廓深邃俊朗，五官不见得有多么完美，可是配上他周身的风度，却是让人一眼难忘。
　　等到男子走到几步之距的时候，鬼使神差地，阿信向右跨了一步，挡在男子面前。
　　咔嚓咔嚓，周围是一片哗啦啦的举枪声，阿信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几十把黑漆漆的枪口。
　　张瑞安觉得自己今天的脾气真是太好了，专行的通道被一个不懂规矩的醉鬼占了，自己不但没有一枪崩掉他，还好心地给他让了路。不过这个男人似乎是没有这样认为，向左一步又挡在了他面前。张瑞安忍了忍绅士地再次让步，还是被挡住了，他干脆停下来，抱着双手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喝得醉熏熏的男人，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迷离的灯火下，张瑞安有着一张魅力四射的脸，完美的融合了成熟男人的睿智内敛与流氓浪子的流气不羁。阿信堵住来人，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其实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也不清楚自己想要干什么，只清楚一定要留住这个男人。
　　他的目光从男人英挺的眉毛，下移到笔挺的鼻子，然后流连在男人形状漂亮的嘴巴上，这张嘴巴亲起来是什么味道呢？应该很不错吧！距离有点远，亲起来有点困难耶！不过垫起脚就没有问题了吧！阿信在心里默默思考着。
　　张瑞安好笑地看着面前这个一脸困惑的男人，因为身材比他矮了半个脑袋，抬着脸蛮困难地盯着他，头发温顺地贴着漂亮的额头，脸庞轮廓虽然俊美，但是因为郁卒的眉目，所以显得有些阴沉。眼珠死死盯着他，随着他的动作而发生细微的转动，表情阴沉得像要杀人。
　　张老大的眉头略略挑起，他……这是被威胁了？
　　下一秒钟，这个醉酒的男人猛的踮起脚尖，伸手拉过他的衣领，温热带着熏意的呼吸像热带雨林的蝴蝶拂过他的脖子，等到嘴唇传来温软的触觉，张瑞安才意识到自己的确是被调戏了的事实。
　　“哐当哐当”四下枪支掉落一地的声音。
　　几乎同时，身边反应敏锐的小弟已经一大波扑上来，死死控制住还没有显露愤怒迹象的老大。
　　“大哥，千万不要动怒，和气生财。”
　　“老大老大和我一起这样做，深呼吸，吐气，再深呼吸，吐气。”
　　“老大，你今天出门是不能沾血的，黄大仙都和我说了，让我看着你。”
　　“大哥，我们和这小子约一下，改日再崩了他……”
　　……
　　张瑞安在众小弟地推攘下，无语望天，谁说我要杀人的。那个醉酒的男人果断被小弟们撞开，东倒西歪给挤到墙角，“咚”地一声脑袋磕在墙上，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他就是在这个时候笑出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