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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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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倾家堡的前院,却是打的不可开交,好几个人已半躺在地上,刀剑落了一地。
而最后一抹能持剑的人影,此刻也在鞭风下,重重一响,落地呻吟。
“杨大哥!”
颜笙儿过去扶起他,一阵心疼:“早说过不要你管的,现在吃到苦果了。”
杨孟祁的武功虽谈不上上乘,对付几个小人还是足足有余,但是对手偏偏是魔教护法——落秋怜。
他嘴角鲜血溢出,努力的硬撑起剑,想爬起来却又倒下去了,全身酸痛。
落秋怜执着额前落下的长发,妩媚一笑:“你这小子还算不错,伤的这么重,还敢起来。”
杨孟祁虽想说话,可此刻喉咙间传出的腥甜将要说的话久久憋在了心里,一口气提不上来。
落秋怜突然转头,瞧着旁边已经倒地的三人,这三人却正是在酒楼的莫焰帮的人。
三人艰难的往后退,提防着她手中的长鞭,落秋怜抚摸着发丝,眸光莫名的冷了几分:“刚刚是谁说了魔教少主什么来着?”
“没,没有,你听错了,听错了。”莫坤手脚颤抖,在生命面前,已没了刚才半点的开玩笑。
“哦?”落秋怜挑了挑眉:“难道是本护法耳朵不好使听错了?”
这句话硬是把三人咽住了,不管怎么回答,都会惹得落秋怜不高兴,她总有借口找茬。
见三人不说话,落秋怜瞧向了最前边的莫意,手中长鞭随意的扬着:“瞧你这张脸蛋,长得这么好,可我最痛恨脸蛋长的好的人,你说,我该怎么办?”
莫意慌了一瞬。
“你是自己动手,还是让我动手?”落秋怜面上度量着,抬起了妩媚的脸庞,又娇笑了:“不过若是我动手的话,会比你自己动手更疼哟。”
莫意咽了咽口水,他长的不过是一般般,可难道真要他自毁容貌?
再说,莫意无意间撇了一眼杨孟祁,那个少年的容貌似乎比他更有口味,落秋怜怎么不针对他?
可现在他却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那个少年。
空气瞬间沉默了下来,然落秋怜见他迟迟不动手,眸子低了几分,暗黑的瞳中放出了看似幽暗的冥火。
长鞭卷起,婉转了几个花,带动灰尘杂叶,直朝莫意的脸上而去。
颜笙儿早已吓傻,往杨孟祁肩头靠去,不想去看如此血腥的一幕。
莫坤莫虚两人更是张大了嘴巴,没有所谓的幸灾乐祸,不管这一鞭下去,莫意的脸还在不在,接下来要惩罚的,是自己。
莫意同样做好了准备,似是等待着那一鞭的到来,在闭眼的前夕,他见到了一抹细微的金丝,带着一枚铜钱,从他的身后透过。
那抹金色,旋转着尘土,完全全将蛇鞭缠绕,阻碍了鞭子上前的力,也就是这一分毫,挽救了他。
那蛇鞭似是借助了力气一样往后,重新缠回了落秋怜红色衣衫的腰间,只见红衣飘扬。
一切,不过瞬间,一切似是落秋怜收回了鞭子,缠到自己腰间,如若没有眼力,丝毫不会发现在空中急速抽回白衣腰间的金丝。
单黎夜收回金丝,从走廊道上渐渐走出来。
“落护法,别来无恙。”
“是你?”
落秋怜蹦着脸,手指泛白般握在腰间蛇鞭上。
单黎夜止住脚步,一袭白衣飘逸,声音平平淡淡:“落护法无需如此意外,我来不过是从落护法手中要一个人的命而已。”
“哦?”一声拉长了几个调,落秋怜娇笑:“这天下还有你得不到的东西,你这么说还真是抬举我了,不过我洗耳恭听,你想要谁的命?”
单黎夜突然的侧身,一眼扫过躺地的三人,而在她转身的一刹那,莫意就看清了她的容颜,脸色容颜诧变:“你是……”
那三个字,说不出口。
而莫坤和莫虚并不认识她,一脸恐惧的望着她,落秋怜都如此怕她三分,她又怎能不是一个厉害的绝色?
“他。”
纤长的手指微微抬起,又轻微落下。
“他?”落秋怜眼中有一丝不屑,挑了飞舞的眉色,似是有些不太相信,重复了一遍:“你确定你对他感兴趣?”
“我只要他的命,其余两人,你要杀要剐,随便。”
莫意看着两人,愣了好一会儿,才确定雪衣女子刚才指的方向就是自己。
她想要他的命?
那两人早已不知所措,落秋怜可怕,但落在这女子手中,更可怕。
“当然可以,可江湖上最讲究的就是公平交易,你要他的命,那用什么与我交换?”落秋怜轻哼,笑看着她。
“我最喜欢的,就是公平交易。”单黎夜盈盈轻笑,瞧向落秋怜:“可他的命一直都是他自己的,又何时轮到落护法来做交易之人了?”
落秋怜又是一声长调,这次的声音却是清冷了:“他的命现在我手上,想跟他做交易,不问过我怎行?”
“好。”
单黎夜不慌不乱,将一块牌子挡在了落秋怜的视线上:“落护法如此想要交换物品,那我就给,幽冥楼的追杀令,落护法不知是否认得,只要我一声令下,追杀令上的人,你说还没有机会活下去?”
一见那令牌,落秋怜的脸色瞬间冰冷了几层,嘴角边微微触动着。
此刻那令牌上的名字……归海九狼。
怎么,可能?
落秋怜面容一紧,一阵冷抽,目光突然凶狠的看向单黎夜,那种能令人碎尸万段的目光,是了落秋怜的戾气。
“落护法对这交易的物品,可否满意?”
“算你狠!”
落秋怜咬牙切齿,瞬间漂移,前院中央,已不见了半分红色影子。
追杀令,她已下。
无论天涯海角,那人必须死。
怪只怪,落秋怜对归海九狼太过重视,怪只怪,魔教的人未对落秋怜提起,也对归海九狼下了追杀令。
同样,这也是她唯一能帮龙云的地方。
收回令牌,她这才瞧向那神色慌乱的三人,佛袖一挥,两颗药丸从指间弹出,分别落入莫坤和莫意的嘴里。
药丸弹入口中,引起两人一阵咳嗽,莫意望着她清冷的眼神,只见她悠然开口:“这只不过是小小的惩罚,告诫你不该说的话,最好闭紧嘴巴。”
惶恐占据了两人一身,岂知药丸入体,如何能轻易吐出,莫坤无声吱呀着,一张一合的嘴中不知他说些什么,那些话,不会再有人听到。
莫坤抽搐着身体,惊慌的看着她,他——不能说话了。
“我见过你。”
这一句,是莫意努力说出的,他吃了她的药丸,但却不是如莫坤那般让人失语的药,反而吃下药丸,让他有一种轻松爽然的感觉。
给莫意吞下的药丸,能疗伤。
而天下见过她的人多了去,她没必要每个都认识,淡然的双眸从莫意身上扫过,视线落在了一旁的杨孟祁身上。
而那边三人见状得空,赶紧落荒而跑,期间,莫意回头看了她一眼,是的,就是她——剑山大会上那位武功超群的龙姑娘,雪刹女。
那时,他便记住了她。
此时这边,颜笙儿一惊,紧紧护着杨孟祁,一看她的眼神便全身发凉,声音也哆嗦:“你,你想做什么?”
刚刚的一切,颜笙儿不是没看到,她能轻易的废了一个人,也能轻易的要一个人的性命。
如今,她这般看着杨大哥,叫她怎能不多生一份警惕。
“让开。”
声音平和淡淡不分波澜,单黎夜朝前走近几步,眸光点点落在杨孟祁身上,四目相对几秒。
颜笙儿不相信她的话,仍然死死的护住,不让她碰,黝黑的眸子能拼出团团族焰。
“笙儿。”
杨孟祁一点点挪动着,将颜笙儿拦在后面,脸色看似苍白了几分,声音却是坚定:“她不会伤害我。”
因为他知道,如若她真想要他死,即便颜笙儿再怎么护她也还能下手,这女子的武功令杨孟祁觉得高深莫测,尤其是方才与落秋怜过那一招时。
颜笙儿看着两人缠绵的目光,再怎么不同意,却也只能跺脚悻悻的站在一边,眼中的火苗却是一刻也未歇过。
单黎夜走过去蹲下,望着他,手指在他衣角间划过,胸前衣服被她揭起,一条血色的鞭痕显现,鲜肉翻滚,参出的血迹中带着点黑色。
落秋怜的蛇鞭子,也是一条毒鞭。
她曼斯条理的将他的衣衫扯开,漏出肤色,漏出那条触目惊心的鞭痕,她轻道:“凡事还是不要太逞强,不然没了命玩可不好。”
这算是她对他的告诫。
她说完话,却发现头顶的人没有任何反应,抬眸,才知道杨孟祁那双如墨般的眸子正盯在她全身,移不开眼。
单黎夜低眸,手指擦过他的肌肤,看似无意轻碰着他的伤口。
虽说是轻碰,这碰着胸口肌肤之中鲜肉的力道足以让杨孟祁痛的回神。
他眼中有一丝尴尬,甚多的是紧张:“我、我不是故意、看你。”
“我知道。”单黎夜散出一些药粉涂在他的伤口上,淡然回着他的话:“你不必这么紧张,我又不会杀你,也不会因你看我而挖你眼睛,没有人生来就喜欢杀人。”
是吗?
杨孟祁一怔,如果是在客栈看她第一眼,他绝对认为她做不出那样的事,而刚刚她给莫坤下药的手段与眼神,轻蔑中带着刺痛他人的眼。
她杀人几乎可以不眨眼睛,甚至还能带着笑。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说要莫意的命,却又救了莫意,说不会杀他,话虽狠,可她现下这样,却是给他祛毒治伤。
这样一个人,真让他看不明白。
他微微抬眼,这一眼刚好看到她身后背着的剑,虽用白布包裹着,可剑柄端的一抹红色若隐若现,随着她的手动牵扯,那抹红色飘落。
一块玉坠吊在了剑柄上,荡漾着。
那是一块透明宝玉,中央一只金色凤凰独舞。
“你的剑穗,很特别。”
杨孟祁看着那块随剑飘荡的剑穗,不由的拧起来眉角,通过剑穗的空位,他在她后面看到了一个人,身体忽然僵硬,说话声也吞吐不齐:“你、后面、有人。”
那人,同样的盯着她后背剑上的剑穗,目光却是不善。
单黎夜沉默不语,只是将他的衣服扣好,这才惬意起身,抬眼看向身后的黑衣女子,一股淡淡清雅的胭脂味入鼻。
很熟悉的,胭脂味,亦如那日救走玉迁迁的黑衣女子身上的味道。
是同一个人。
“啧啧。”黑衣女子开口便带讽刺意味:“没想到雪刹女也好这口,这才和魔教少主翻云覆雨没多久,就看上这跟嫩草了?”
杨孟祁一愣一愣的看着两人,对于嫩草这个称呼显然不满意,但听黑衣女子提到魔教少主,再看向眼前人一身白色,难道她……
是雪刹女?
“你这个人,说谁是嫩草呢,你也不看看自己,穿的不伦不类的,谁知道你是妖精还是——”颜笙儿见黑衣女子对杨孟祁的态度不好,不满意大喊着,瞧着眼前的黑衣女子,眼中族火不免又莫名的升起。
只是话才说完一半,一枚黑色的暗器已无声间朝颜笙儿的面前佛去,颜笙儿自己都未发觉,直到旁边一道精锐的目光闪过,白袖佛动,那枚暗器被径直拦下,盯在房栏杆上。
“敢暗算我?”
颜笙儿惊愕了,心中不甘,更多的是眼中冒出的火苗,若不是杨孟祁生怕闹出什么,忽然上前牵扯住了她,只怕她早已拔剑相冲。
颜笙儿对黑衣女子的怒火又升了升。
暗器,是一枚细小弹珠,中心一点红。
衣袖缓然收回,清幽的眸光从那道暗器上收回,单黎夜的声音也幽然了:“原来当初在剑山暗算我的人,是你。”
同样的暗器,只一眼,她认定。
黑衣女子便是当初帮慕容佑暗算她的人。
“多管闲事。”
清然的声音出口,黑衣女子的掌影早已待候多时,直劈那抹白色的身影,而单黎夜足尖轻点,向后翻飞,直到抵达房住才幡然转身,那掌劈在了房柱上,瞬间碎裂成块。
她每过一处,身后的房柱都被挖出一个深深的抓痕,凹进,碎裂。
这片废墟间,人影重重,掌影击光不断,房屋残破不堪入眼。
黑衣女子每每伸向她身后,她次次用不同的方式阻挡,纤长的五指,留在了黑衣女子身上,一抓,黑衣女子的手臂瞬时漏了大半,肌肤咋现。
而她身上同样没有好彩头,低头一瞧,衣裳碎裂不少,而背后裹剑的白布,早已粉碎在空中,白布飘扬着。
寒冰剑,露了出来。
“你想要寒冰剑?”她挑了挑眉目,方才黑衣女子的招数几乎找找都是伸向她背后,似乎要夺寒冰剑。
黑衣女子没有任何回答,想来也不会轻易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黑衣翻飞着,方才还在眼前的黑衣女子此刻已向后退开,黑色人影点点消失在眼前,留下那熟悉的胭脂味。
单黎夜没有去追,任由那抹黑影越来越远,黑衣女子即便想要寒冰剑也不会挑在这个时候,黑衣女子出手,不过是真正试试她的功夫有多厚。
而她,从头到尾,都未用过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