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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一夜温情 一夜温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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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水中映月。
单黎夜坐在竹屋边缘,淡淡的望着远处黑漆的夜空,不自觉出神,她此刻挂心的人,太多了。
她不可能在这儿长久的待下去,她明白,他亦清楚。
身边多了一个人。
两个人的沉默,似乎在琢磨怎么开启话题,今夜月色是不错,如果突然跟他说‘今夜月亮挺圆’她怕她自己会先咬了舌头,他应该....不赏月,嗯,她对月亮也不感兴趣。
可是,还是沉默。
不同于第一次在剑山客栈认识对对方没有过多探究的沉默,如今多了一种莫名奇妙的东西,加深了沉默的隔阂。
换一句话说,她与他,其实一直在较劲。
谁先开口,谁输了,谁先认真,谁便先会被对方伤,谁先动情,到底也是,一场没有开头结局的空想,会被伤的更深而已。
明明,一直都是他为她。
早就注定了的,他输了,很早很早。
如果注定是一场空的情,她不介意在开头与结局之间添加一些什么,这一次,换她主动。
那一句,她说她认了。
——会喜欢上他,她认了。
夜深。
坐在竹床上,轻轻的抚上左肩,看着门口边抱剑的他,一天一夜,昨夜到今夜,除了吃饭的时候调侃一两句,其实她和他,没说过太多话。
他动了动身子,似乎又是要打算在竹亭睡,昨夜,也是。
“我明天就走。”
她忽然开口,她还有事要做。
听到竹塌那边传来的声音,尽管知道她迟早会说,可他还是微微震了震。
末了,她还补上了一句:“去问忧城。”
“嗯。”他淡淡应声,想走却怎么也移动不了脚步。
她的剑伤早好了,她还多留了一天,他应该高兴的不是?
可她这一走,怕是再也不会回来这个地方。
再也不会。
以后,她和他,可能会是敌对的关系,或许该说,本来便一直是敌对的,她会知道更多的事,她会渐渐的远离他,以后再也,不会有的这样心平气和相处的日子。
他没有动,她却已走到了他面前。
“昨天敬你第三杯酒说的话,是真的。”数不清,他为她做了多少,几次救她性命,他无怨无悔,她理所应当,无所为报。
“只是——”她忽即抬起灵动的眸子,正正的看着他,没有一丝一毫的避闪之色:“萧南翌,你做这么多,你想要的,是什么?”
他暗隐了一下眸子,似乎也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想要的……他能要的……还能有什么。
不就是眼前的一个她吗?
他要她,的心。
下一刻,他却没料到她会主动,吻上他的唇,唇瓣,湿湿的,摩挲微痒的呼吸,萦绕在他鼻翼间,夹杂她淡淡浅浅的香味。
她轻咬着他的唇,身后墨发千丈飘逸。
轻轻浅浅的吻,似有若无的,撩拨着他某一处极容易受迫的神经。
如果说之前他还处于受宠若惊震撼到身体僵硬不敢动弹,那现在,他已恢复了本性——
不拘泥于她的浅吻,他的动作更大,挑开她的唇齿,钻入,索取,回味,极近慵懒绵延的缠绕。
“阿黎……”
轻微的喘息,迎面而来的是她身上浅浅的百合花香,种满了整个湖心小筑的百合。
百合,纯纯净净的,清淡幽雅,随处盛开,令疲惫的人倍感温馨与安慰,倾慕的年华,浪尽一生。
允吻声落,她痴缠着他的眼:“我什么都没有,现在唯一剩下的,就只是一个不完整的自己,这样的我,你还敢要吗?”
抚过她半边脸颊,他的手指在她鼻息间轻缓滑下:“我在乎的,从来不是你身边的东西,我要的,只是你。”
哪怕真的不完整,哪怕她曾经被另一个男人伤的伤痕累累,哪怕她现在狼狈得什么都没有。
……他可以不在乎她的过去。
片刻功夫,房间灯火湮灭,他已准确无误的抱着她,平放在竹塌上,他似乎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他的声音有些哑:“你,真的愿意吗?”
真的愿意,把自己交给他。
“算了。”还未等她开口,他忽然叹了一声,后一句却是不改他往日的严厉霸道:“你不一定要现在回答,嗯,做完了之后吧。”
她掬起他身侧飘下来的发丝,那一顺的长长的发,有黑有白,她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是满头的墨发,是什么时候,开始夹杂了浅显的白色?
应该是凌门一事之后吧,从他中了毒蛊,又为她疗伤耗尽真气的时候,那一夜之间,他的头发,插杂了些许白。
他才十七岁。
从来没有这么近的关心过他,甚至现在还会留意他的头发。
一想着,她心内微微一疼,臂弯勾在他肩颈,在他耳畔留下一吻。
另一只手,在他腰带处悄然盘旋,轻轻一拉扯,衣衫打开,起伏的胸膛在她眼上呈现,还有,那一枚花草刺青。
她凝白的手掌,覆上,感触着他急促的呼吸。
“你是不是忍不住了?”他不期然的目光从散开的衣襟处收回,隔着轻薄的衣衫,旋即吻遍了她锁骨之处。
将他身上的衣物除去,她忽然的翻身,把他锁在她与竹塌之间,手掌还停留在他胸口,在允吻前她毫无意义的说了句:“你认为是,就是。”
吻声从那枚刺青处落响,一路而上,迟迟停留在他唇边。
他低吟一声,又转身把她压在身下:“阿黎……”
她微微一笑:“我怀疑你早有预谋,不然整个湖心小筑,为什么只有一张床?”
禽上她的唇,在她撩起他寥寥浴火的时候,早已没了解释的情绪,低哑含糊的声音,他用她的话回塞:“你认为是,就是。”
一只手想要拉开她的腰带,这才发现,她的腰带中藏着数十根细细的金丝,很精致很独特的别在她腰上,五枚铜钱紧扣在金色一端,似乎是点缀的饰物,又像是……一种武器,嗯,她的另一种武器。
雪白的衣裙中,透着一点看不清的金色,的确是很有韵味。
只是——这金丝缠在她腰间,是给她防色狼用的吗?为什么系的如此……紧。
他要解开腰带,倒是有些为难了。
她带着看好戏的态度,有一种偏不让他得逞的调皮,自己却是扰攘他浑身欲裂的火点,一点一点的将他的火挑逗到最深最烈。
“阿黎。”他有些急了,似乎真想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忽然又想到自己方才的行为实在是太不理智了。
明明可以直接撕开衣衫,为什么非要解?
当然,在他真想那么做的时候,生怕这新衣服又遭他毒手,她早已乖乖的解开金丝,铜钱掉落在地,嵌入了两排竹子之间的空隙。
衣衫,解开。
风情的锁骨纤然美好,一路允添,从唇到左肩,再是锁骨那一处,留下一连串浅紫的唇吻痕迹,她是他的人的凭记。
“阿黎。”
掰开她五指间的缝隙,他五指深深挤入,俨然十指相扣,紧紧的护着她。
“阿黎,说我愿意。”
“嗯……”她微微一闷哼,紧抿着唇,承受他突然用力的动作。
她的手心,冒了汗。
这是她方才对他调皮的惩罚,早知道,她刚才还真不应该那样对他,现在轮到她自己被他玩弄。
她的手掌,微颤。
“阿黎,我想听你唤我夫君。”
“嗯。”
“不是嗯,是夫君。”
“萧南翌……你不能得寸进尺……”
“是夫君。”
过了好一会儿。
“夫君。”
窗外,花好月圆而已。
一夜,无眠。
清晨的湖心小筑安静的很,柔绵的阳光晃荡着双眼,映在了那张轻纱掩盖的床榻之上。
房间,残留着缱绻缠绵,诉说着昨夜的任意与任性,没有该有的青涩与羞情,如干柴烈火,撞出火花。
还有一种特别的香味在在房中弥漫着。
百灵鸟的叫声在她耳边躁动,闹得她不安宁,单黎夜微微皱了眉,恍惚的睁眼,看向床的旁边。
却是没有人,空空荡荡的。
手指探向竹塌旁边,凉凉的,比她的手心还凉。
身旁的男子,早已离开多时,连温度都已触摸不到。
竹屋内残留着的一种香味,不属于她。
幽兰香,闻过两次,她怎会忘记。
无论内力多强劲的高手,只稍闻到一点,也会踏踏实实的睡上好几个时辰。
如今,又用到她身上了吗?
起床,穿衣,逗着停留在房间窗口的百灵鸟,它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似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一样,幽怨着。
他又对她用幽兰香!
他走了。
可今天,该走的人,不是她吗?
是谁,失了谁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