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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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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青木木的坐在沙发上,荆墨吾给温青倒了一杯温水,坐在了他的对面。
温青的眼里好不容易聚集了焦点,他喃喃的问:“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完,他不禁红了眼眶,事实上,他脑子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大概的猜想,只是需要进一步验证罢了。但他……真的很难以接受现在的情况。
荆墨吾倒是没有废话,说:“温定庄跟我公司的合作出了纰漏,造成很大的损失,他补不上。而我这里正好缺一位一位伴侣,于是我跟温定庄签订了一张合约。”
廖廖几句话,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温青极怒的质问道:“你们……凭什么决定我的命运!”
荆墨吾说道:“温青,你没有选择的。”
温青牙齿咬得咯咯响,他拼命忍住即将掉下的泪水。他心里很清楚,温定庄惹下的,必定是一桩很重要的合同,很有可能温定庄面对的即将是牢狱之灾,而自己面对的也即将是巨额的欠款。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依照温定庄再婚之后完全不把他当儿子的态度来看,他很有可能携款外逃,带着梅姨和温皓轩,而留给他的,要么是法院的起诉,要么是追债的团队。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没有留下自己选择的权利。
以前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温定庄多少也还有个父亲的样子,而母亲的过世,温定庄的再婚后有了温皓轩,自己几乎就是一个碍眼的存在。就算如此,温青仍是没有多少怨恨的,养自己到十八岁成年,也算说的过去,温青也不介意以后为温定庄养老。但是,不代表他温青可以被人当作砝码一样推来送去!也不代表谁能够决定他以后的人生!
温青甚至不用和他的好父亲对峙,你能对一个中学文化的暴发户讲什么道理吗?说不定,这样的局他们已经准备了很久,甚至一开始和荆家的合作也……
想到这里,温青深吸了一口气:"荆总……你,为什么需要一位男性……伴侣呢?”就算男子结婚已是寻常,但大部分的人,还是会选择一名女子结婚。
荆墨吾看了温青微微颤抖的身体,慢慢的说:“三年前我要清理公司,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包括我的二叔三叔,他们觉得觉得我的力量不断壮大很危险,想要用婚姻的利益牵绊住我,但又害怕联姻过后我的实力更强大,几方博弈之后,书面提出要我娶男性伴侣的要求,不能离婚,否则取消所有的遗产继承权。”
温青不禁在心中嗤笑,如果真是头猛虎,身上背了块石头就变成野猪了吗?想来三年前就提出男性伴侣的要求,温定庄哪里得来这么隐秘的消息?又或者,这是荆墨吾的局中局?
他自嘲的摇摇头,自己的情况都一团乱嘛,便不再去想这些。他现在情绪不稳定,前景一片雾霭,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分辨不出荆墨吾话里的准确度,等到他慢慢积蓄实力,调查清楚事情经过,他一定会让这些人尝尝他的痛苦!
荆墨吾看他情绪稳定了一些,并不知道他心中的惊涛骇浪,说:“温青,结婚的日期定在一个月之后,正好你放暑假。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管家邓叔说,他会为你办好的。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什么时候都可以。"
温青无所谓的点点头,没有翅膀的小鸟贸然飞行是会摔死的,没有反抗的能力,那就只有顺着事情的发展。
荆家能人不少,短短一个月,就在X国的一所以园林著名的庄园里举办了婚礼。邓叔还歉意的表示因为时间原因,这次的婚礼举办的不算完美。温青无所谓的要摇摇头,反正不过是一桩形式上的婚姻,完美不完美在他眼里倒是没多重要。
令他惊讶是荆墨吾慎重的态度,婚礼前最后的名单确认的时候,还向他询问过要不要请他的朋友或者母亲那边的亲戚。温青摇摇头,对他来说,被父亲卖给一个从未见过面的男人已经很让他恶心了,他不想这样的事情被拿出来当成一个笑话。
婚礼举办的很顺利,大家拿出真情实意的笑脸对两位新人祝福,尤其是温青的父亲和梅姨甚至留下了激动的泪水。温青心想,是挺激动的,一直以来的眼中钉就要绝后了。他甩甩脑袋,觉得自己是因为太过震惊有些胡思乱想了。
荆墨吾倒是一副淡定的模样,每一位对他说“新婚快乐”的宾客他都拿出十足的礼貌回应,温青站在荆墨吾的旁边看看他,一时竟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这位风度翩翩的英俊男士,从今以后就是他法定的丈夫了。随之而起的是另一种荒谬感,自己竟然就这样答应结婚了,感觉像做梦一样。
打破这种不真实感的是一位看起来跟荆墨吾很熟稔的朋友,他穿着定制的西服,脸上带着三分揶揄的笑,锤了一下荆墨吾的肩膀:“没想到,竟是你小子走在了前面,新婚快乐啊!”
转头又对温青点了一下头:“ 邹悦,这小子的发小,恭喜!”
温青迷迷糊糊地,又有些尴尬,下意识地看向荆墨吾,荆墨吾收到他的眼光,轻轻笑了声:“ 邹悦,别闹,快进去。”
邹悦冲荆墨吾挤挤眼睛,一副尽在不言中的表情,迈着大步走了进去。
荆墨吾低头继续问温青:“ 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还是太累了?”
温青摇摇头,虽然起来的很早,但是一切安排都井井有条,他并不觉得很难受,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太过荒谬了,难道这就是温定庄和荆墨吾所理解的婚姻吗?可以这么被“交易”?
荆墨吾看出他的低落,轻声说道:“ 你可能有一些疑问,我们下来再说可以吗?”
温青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婚礼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伴着夕阳余晖,两位在双方亲友的见证下完成了婚礼。温青说不上是难受还是愤懑,好像摆脱了一道枷锁,又好像走进新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