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说好的》黑夜薰

48、他放弃了世界 一

　　一个月后，小凡打电话告诉我，黎子枫割腕自杀。小凡绝望的声音让我恐慌。
　　我赶到黎家。看见小凡手里拿着一张纸。
　　他的遗言。也是他写给小凡的第一封也是最后一封情书。
　　他说他在这一个月里对小凡的好是他欠她的。他说他很抱歉一直把她当作是我来爱，来呵护。他说他们的孩子就叫黎爱凡吧，这是孩子的爸爸欠孩子的妈妈的。他说那天我和萧璃去见了他们后，他才清醒，他很抱歉那段时间里对小凡的伤害。他说他很感谢小凡对他那么深的爱，当他那天听到后觉得自己真不是人，居然那么残忍的伤害一个那么爱他的女孩。他说他觉得他应该以死来减轻他对小凡造成的伤害，以死来减轻我心里对他的憎恨，不管是林建还是小凡，他都是对不起他们的人。
　　小凡哭着告诉我，她不想这样的，她以为这一个月他对她的好是因为他终于好了，因为她看得见他眼睛里前所未有的珍惜与疼爱，他和她聊天，帮她擦药，帮她做家务。让她把小天也抱过去，他们去逛街，买了很多的衣服，但是都是给她和小天买，说以后有的是时间给他自己买。他带小天去游乐园，给小天讲好听的故事，说是他小的时候妈妈讲给他听的。他喜欢在傍晚的时候拉着她的手去散步，怀里抱着小天。他问她喜欢画画吗？他给她画了好多幅早晨和夕阳下的美景。他还在早上的时候教小天弹钢琴，他也经常弹钢琴给她听，有时候他们会两个合弹，动人的音符一直漂浮在整个屋子里。她喜欢他搂着她的感觉，温暖，塌实，是一直没有过的塌实。当她心脏疼痛的时候他就会给她吃药，然后弹钢琴来缓解她的痛苦，她看得见他眼里的不舍和疼惜。她以为幸福就是这样的，她以为他们的幸福会这样一直下去的。
　　我抱着泪流满面的小凡。心如刀绞。
　　黎子枫，你以为你的离开就是对别人的解脱吗？你以为你这样走了我会原谅你吗？你明明知道小凡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还要离她而去，你为什么对她这么的残忍，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你的抱歉，你的死是我永远都不原谅你的，你让我的小凡一直伤心，你难道看不出来她对你的在乎，看不出来没了你她的生活将是一潭死水，你为什么就是看不明白，明知道她深爱你，你却这样来对待她，你该死的不是人！
　　整个葬礼上，小凡一直在哭。小天抱着黎子枫的遗像。
　　俊秀的脸庞，阳光般的笑容，眼睛里是对这个世界的憧憬与热爱。
　　黎父黎母和小凡撕心裂肺的哭声让人不忍再听下去。小天一直都没吵，他才三岁，但是好象已经懂了很多事情一样。他只是望着小凡。让人看了很是心疼。好不容易得到了来自爸爸的关爱，却未曾料到幸福来得迟又去得那么急。对于他来说是不是从没得到过更好。
　　在葬礼上，我还看见一个人，，尽管带着墨镜，我还是认出来了。
　　她出来了。
　　我看见她进了李彦的车。李彦只是看了我一会儿便转过了头。他在那三年里从未去看过我。是对她的爱情的忠贞吗？他并不因为沈小纪当初的刻意欺骗而放弃了对她的爱。他觉得那只是情到深处而已。
　　沈小纪并没有达眼睛的笑容让我心里一阵发寒。
　　小凡毅然决然的抱着黎子枫的骨灰远离了这个城市。
　　她说黎子枫喜欢海，她会带他去他爱的地方，一直陪着他不让他感觉到孤独。
　　我知道我劝不了她，只有给她我的全部联系方式。我只希望她在困难的时候不要忘记了有我和爸爸妈妈在担心她。
　　爸爸妈妈泣不成声的嘱咐她一切要注意的事情。小凡向爸爸妈妈跪了三个头，让他们就当从没生过这么个女儿吧，她对不起他们。
　　我在家和小天呆了一个月。他很懂事，也很沉默，只是有时候在睡着的时候总是叫爸爸抱抱。我只有把他搂在怀里哭个不停。我告诉小天，他可以叫我妈妈的。然后他就很高兴的喊我妈妈。问我什么时候给他找个爸爸。我想这个小孩是在刻意忘记吧，也好，有时候伤痛忘记了是最好的方法。
　　我告诉萧璃，我要去法国，去找安安。还要去爱琴海，去西藏新疆，去一切曾经林建说的想去的地方。
　　萧璃说不管我去了哪里，他都会在我身后一直支持我。只是不要忘记了累的时候回头就有他坚实的肩膀给我休息。
　　我告诉小天，我将去很远的地方，回来后就给他找个爸爸。小天笑起来的样子很是可爱。
　　安安在机场来接我的时候，我看见好多人找她签名。尽管她带了墨镜，还是让人给认出来了。
　　我看见了小雪儿，红通通的小脸蛋，像苹果一样。让人看了就想咬一口。她很乖巧的叫了声莫阿姨。我被叫得有点不好意思。都成了阿姨了。
　　我告诉安安我要去很多地方，现在是来看她的，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我给她看小天的照片。她说长大了一定是个帅哥。小雪儿一听帅哥就不停手的要来抢，我给她看了小天的照片后问她里面的男孩怎样？她只是眨着眼睛看着小天一句话也不说。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哥哥。我说小天不寂寞了，以后就让雪儿陪着他玩吧。安安也很高兴，说老早就想回家看看了，都两年多没回去了。
　　我告诉安安小凡的事情。她说一切都会过去的，小凡对黎子枫的爱要不那样就不叫小凡了。我想经历了那么多后，我们都已经长大了，应该成熟了。安安还是以前那么的理智。林建的离去给她的打击有多大是我不能想象的。她对林建的爱从来都隐藏得极好，也难怪萧璃说我笨了，我也够笨了，一点也没看懂过他们的真正心意。
　　两年后，我的第一本摄影册面世。名字是“零乱悲伤”。我在上面记录了游记和心情。算是一本摄影和文笔的合作。
　　市场反应很大。我一时成了出名的摄影家。有人建议我拿着我的作品去参加比赛。我没有去。我所做的这一切只是当初林建当初想做的，我是再圆梦。
　　影册里全是林建说过的地方的美景。全都是夕阳下的美丽。整个影册所透露的除了美丽外还有淡淡的忧伤和淡淡的绝望。
　　有人说它并不适合学生看。太绝望的东西，只会让人看了更绝望。偏偏买的基本是学生。我不知道是不是只有青春的人才会体会到它里面深深隐藏的感情与迷茫。
　　过不了多久，一本名为《等你》的摄影册也出版了。摄影者名为萧璃。
　　每一张照片里都有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的背影。单薄的背影让人忍不住想去拥在怀里给她温暖。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孤独。可是他的每一张照片里都有一个火红的圆球。朝阳是如此美丽。朝阳也是希望的代名词。
　　没想到他真的一直在我身后。他对我的感情永远都是不动声色。
　　萧璃问我什么时候回家。他已经准备好了戒指和鲜花。他说小天叫他爸爸了。
　　我说我就要回去了。请他转告小天我就要给他找个爸爸了。
　　安安已经是世界著名的模特兼著名服装设计师了。雪儿已经很懂事了，知道帮妈妈倒茶了，帮妈妈递毛巾了。我告诉安安我就要回去结婚了，她是不是也应该找个男人把自己给嫁了。她只是说现在很忙，哪里来的北京时间把自己给推销出去啊。我笑她说前不久不是才听说某个年轻英俊的法国贵族向她求婚吗？她说她不适合在这里，到了时候还是会回到家里的，她说她是恋家的人。我也不说什么。我知道这些年，她不管再忙都会到林建的墓地去看他的，一呆就是一整天。
　　我让安安来参加我的婚礼，给我当个美丽的伴娘。她说那当然了，以前就说好了的啊。
　　我和小天在机场接安安的时候，小天问我他是不是就要有妹妹了？我问他谁告诉他的，他说是他爸爸。我摸着他的头笑了笑。
　　小天也五岁多了。等会看见雪儿一定会喜欢的，雪儿那么的可爱。
　　果不其然。没想到这个平时对女生理也不理的小鬼居然拉着雪儿的手不放。还对我们说以后他要保护好雪儿。我对安安说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啊，那么小就知道牵着美女的手不放了。小天则是对我厥着嘴说难道妈妈不喜欢妹妹吗？我说哪里哪里啊，我能不喜欢吗，超喜欢的呢。
　　安安说看了我的影册，感觉我还有很多都放不开。我问她放得下林建吗？她说哪能啊，到现在都想着呢，人呢是越活越能记事儿啊。我说她的口气就像是活了几十岁一样。
　　媒体争相报道我和萧璃的婚事。商界才俊和摄影界奇葩。珠联璧合。“八。一”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