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离开以后 那晚顾家早 ...
-
那晚顾家早早的回了家,萧言在包厢里跟宋应拼酒,陈琳多次劝他不要喝那么多都被萧言喝的不敢再作声,宋应也不管不顾的陪他喝了个天昏地暗。
顾家回到家后大厅的灯还亮着,她知道哥哥在等她回家。顾家打开门的时候顾庭正看向她这边,“回来了!”
顾家关好门回过身说:“怎么不早点睡?说好了不要等我的,这样下去你身体会吃不消的。”说完蹲在顾庭的轮椅前把头靠在他的膝盖上。
顾庭轻笑说:“家家羞羞脸,这么大人还学小时候撒娇。”
顾家蹭蹭顾庭的腿说:“我乐意!”
把脸贴在那里后久久没有说话,泪水打湿了双颊,吹过冷风后的脸火辣辣的烧。
顾庭察觉到了妹妹的异样,轻声问:“怎么了家家,不开心?”
顾家吸吸鼻子说,“没有的事,我是看到哥哥这么晚还在等我回家太开心了,我这是被哥哥感到哭的。”
妹妹的性子顾庭是知道的,她不想说的事你逼她说也没用,让她静一静或许会更好。顾庭拍拍顾家的头,望着银装素裹的窗外,轻轻的叹了口气。
萧言在第二天就走了,临走时让宋应转交一封他在很久前就想亲手交给顾家但又迟迟不敢送出去的信,说他懦弱也好,无能也罢,总之他是没能亲手给顾家。他不知道顾家在看到这封信后有什么感想,也不敢确定她心里所想的是否和他一样,或许她会固执的把信丢在一边,或许会在看了之后嗤笑着把它当成一个年少时的玩笑话,这些不确定让萧言尤其的不安。他让宋应在他走之后多照顾一下顾家,宋应看着眉头紧锁的萧言,欲言又止,拍拍萧言的肩膀,“放心吧,你不说我也会的!”
宋应把信交给顾家的时候正是课间,宋应把信放到她桌上,“这是萧言让我转交给你的信。”
顾家头也不抬的继续写作业,“他怎么不亲手交给我,叫自己兄弟来这算哪码子的事!”
“我交也交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宋应也被顾家生冷的语气气急了。
“他什么时候走的?”顾家突然问道。
宋应被她的跳跃性思维呛到了,“就跟大家吃完饭的第二天清晨。”
顾家呆呆的看向窗外,喃喃自语:“这算什么,说走就走,还走的那么干脆,连当面告个别都没有。”
此时已经开始回暖,草木抽芽,万物复苏,窗外一片春意盎然,袅袅余音轻弹耳内,玉兰花的香味弥漫在鼻端,一切都美好的让人心旷神怡,而此时的顾家却觉得如坠冰窖,心寒的发颤。
萧言走后顾家落了单,兰依怕她一个人坐太孤单,便向班主任提出要搬去和顾家同桌,班主任见她俩平时玩的好也就同意了。
一次晚自习时顾家在做物理,碰到一个难题时不自觉的说了句“萧言,过来看看这……”,话没说完就立马反应到此时已是物是人非,兰依不安的看着她,说什么都觉得多余,于是只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回头写作业。他走了,可一些习惯却怎么也改不了,顾家自嘲的笑笑。
春天是个让人伤感的季节,顾家背着书包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暖黄的夕阳将她的影子拉的悠长,有种苍凉的美。一辆自行车从顾家身旁经过,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车上的女生笑着和男生指点路上的风景,男生也时不时的点头附和,眼里含着笑。
顾家突然想起那天她坐在萧言的后座,夕阳打在他笔挺而略显瘦削的后背,迷乱了她清澈的杏眼,撩动了她沉睡已久的心。那时候还不懂得什么是爱情,却早已苍老的想要和他就像此刻一样度过余生。原来爱情,并不会因为年龄而显得幼稚,相反,年少的爱情,疯狂而又纯粹的足以触动每一个人的心灵。
顾家痛苦的蹲在榕树底下,把脸埋进掌间,哭的不能自抑。萧言,如果云知道我有多爱你,此时从天空上飘下来的雨滴就代表着我有多想你。思念那么长,回忆那么深,你为何从没发现过我对你那份隐忍的深情。人生本没有所谓的永远,而我却奢望着你能够永远陪在我身旁,陪我哭,逗我笑。我以为有些事不需要点破咱们也会心有灵犀,可现实却给我开了个这么大的玩笑。我怨你,亦在撕心裂肺的想着你。
萧言走后顾家自动屏蔽了他所有的消息,兰依和宋应每次提起萧言的近况她都会异常的烦躁不安,她渴望能够近距离的了解他,却又害怕听到他在他乡遇到了某个人,害怕他会对某人像之前对她那般好,这些都是她无法想象的。于是她选择把自己困在一个与外界隔绝的茧里,在学校里安安静静的学习,回到家里勤勤勉勉的干家务、打理哥哥的饮食起居。萧言写给她的信也被她原封不动的集体锁在了抽屉里,她不想看到关于他的任何事,却在潜意识里盼望他能回来。顾家虽不承认自己在等他,可明眼人都看的出她在看到宋应骑着那辆萧言走后转赠给他的车子时发半晌的呆,只是他们从不点破。
转眼间半年就过去了,顾家正常发挥,考上了一中的尖子班,兰依超常发挥了些,也被尖子班录取了。宋应成绩本来不咋滴,但因为他爸爸在政府某个部门做官就凭着一些关系走后门进了尖子班,于是他们三个又重新在一个班。
顾家高中时认识了另外一个男生,那个男生可以说是陪伴她度过了整个高中阶段,他是顾家高一高二时的同桌谈捷,高三分科后也和她在同一个班,所以顾家对谈应捷的感情也比其他同学更深厚些。
谈应捷可以真正算的上是一个儒雅的君子,谈吐幽默而不失温润,女生缘和萧言一般的好,却从不主动搭理那些凑上前的女生,全身尽管散发出高冷的磁场却总也挡不住其他女生想要接近他的欲望,作派比萧言少了份阳刚而多了份稳重,或许这就是女生眼中的安全感。
和谈应捷同处三年说没有些好感那是骗人的,这么优秀的男生守在身边多年怎么说也会有动心的时候。但顾家觉得自己在他身上并不能找到从前那种和萧言在一起时淡淡的甜里夹杂着让人欲罢不能的刺激感,所以他于她,仅仅只是和的来的朋友,抑或是学习上的合作伙伴。
而谈应捷并不这么想,他从一开学就注意到了这个外表倔强而内心却无比敏感的女生,高兴时笑的清浅,生气时柳眉皱成一道细小的波纹,偶尔也会孩子气的嘟嘴埋怨老师总是布置这么多的作业,人长的娇小可胃口奇大,喜欢和好友兰依说笑,却总是对凑上前的宋应爱理不理,还时不时无理的跟宋应吵口。顾家的一颦一笑都撩动了谈应捷的心弦,然后在他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却迟迟没能有结果,因为他知道,顾家心里还有一个他从没见过的他。她总是笑的不够畅快,因为他看的出她笑的时候眼里有一丝一闪而过的忧伤,而且她对什么事都有所保留,包括对他感情的回应她都是理智的让人抓狂。
还记得刚和她同桌的时候,顾家对他还是客客气气的,平时也不怎么和他说话,偶尔在学校遇到了只是含笑打个招呼,连名字也吝啬的不喊。他们关系开始缓和的转折点应该是一次化学课做实验,化学老师在大家做实验之前郑重强调了下此次试验的危险性,并嘱咐大家不要靠的太近,怕实验发生意外爆炸。顾家和同桌谈应捷一组合作完成实验,顾家胆小,但又好面子不在谈应捷面前说出来,硬着头皮将硫和硝酸钾倒在一起。人一紧张就容易犯简单的错误,老师虽有叮嘱在先,顾家仍是下意识的在倒硫酸的时候靠的近一些为了不让硫酸在倒的时候溅到手,谈应捷见她这样心里很是着急,刚想叫她停下手里的动作让他来,顾家听到他的叫唤吓的回头,手上拿着装有硫酸的瓶子却在此刻不自觉的倒了下去。眼看着倒有硫酸的硝酸钾在“刺刺”的冒着烟,谈应捷赶忙上前把顾家拽到自己身后,随后“砰”的一声响,教室随之一片寂静,顾家盯着谈应捷的手,本来修长的手却在瞬间染上了鲜艳的血。顾家吓得浑身发颤,谈应捷却装作若无其事的用他没有受伤的右手拍拍她的肩膀,笑得一脸轻松,“还好烫伤的是左手,不然我的作业就要你全包了。”
从那次以后,他和顾家成了差不多无话不谈的朋友。而左手背上的那个伤疤,却没有因为岁月的沧桑变淡,反而留的时间越长,疤的痕迹越是清晰。
高二升高三时文理分科,兰依因为物理学不通选择读了文科,宋应本也想跟着兰依选文科的,但想到今后一年里都要拼命的背政治历史地理就却步了。顾家毫不犹豫的选了理科,她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她选择众人看轻的文科,再加上她深信自己读理总有些值得她这么做的缘由,于是不顾顾爸爸的反对选择读理,为此她还和顾仁诚大吵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