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暴雨来临前夕 正在这时颜 ...
-
正在这时颜舒梅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萧言,你房间抽屉里的那对象牙戒指怎么只有一个了,另外一个哪去了?”
萧言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送人了!”
“啊?你送人了?”颜舒梅说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送给谁了?那可是你爸爸留给你的东西。”
萧言从栏杆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裤子嬉笑着说:“我一个大男生留着一对象牙戒指有什么用,况且爸爸也都跟我说了,这对戒指里的其中一个是留给他未来儿媳妇的,我只是提前送出去了而已,妈,你不会怪我吧?”
颜舒梅不觉一愣,随即又笑道:“东西都已经送出去了哪还有取回来的理,你就吃定了我不会说你才敢这么做。”说完,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脑门。
“妈,这东西早晚都是顾家的,你不也挺喜欢她的么?”萧言按着适才被戳的脑门不满的反驳道。
“你就这么有把握......”定睛看了萧言一会,终是叹了口气,“你就这么有把握你和顾家最终能走到一起?这世界上最让人难以捉摸的就是爱情,你现在就把那只戒指给了顾家,小言,我觉得你是太心急了。”
萧言径自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似是想了一会,才说:“就算是不相信爱情,我也相信我对末末的感情,不管未来如何,我都不会轻易离开她的,除非是死别,我也绝不会选择生离。”
颜舒梅挨着他旁边的矮凳坐了下来,“不是妈妈想的太悲观,而是......”不知不觉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你最近犯病的概率比以往多了许多,我都不敢想象,我还能守住你多久。顾家现在并不知道你的病,倘若哪天她知晓了,她会怎么想你,你又该如何自处?我是挺喜欢顾家的,但作为一个母亲的角度来看,她并不是我心目中最合适的儿媳,她太敏感,自尊心过重,你们现在还处在热恋中倒不会觉得这种性格有多不好,我只怕你们真正在一起后矛盾会越来越多,你的身体,经不起那么多的苦痛。”
“妈,我看你是想多了,我的身体状况我自个清楚着呢,放心,只要我心态放好了不大起大落,就不会那么容易犯病了。我前几次犯病不就是因为天气忽冷忽热的受感冒了吗,如果不是因为感冒导致免疫力下降,是不会那么容易犯病的,”客厅里的老式挂钟连响了十下,萧言站起身打了个哈欠,“早点睡吧,不然你明天又要说没睡好觉眼睛疼了。”说着就拉起刚站起身的颜舒梅往里屋走去。
夜已经深了,末末应该离开他回到宿舍了吧。萧言看了眼楼下的路灯,想起先前跟母亲的谈话,一缕愁思涌上心头。
转眼间两年已过,顾家已度过了大学生生涯的四分之三,和萧言的感情依旧,只是偶尔想起萧言的那个不为她知的秘密,便觉得如哽在喉,但这也不影响他们之间的甜蜜依旧。这两年里身边的朋友都有了较大的变化,兰依终于还是如愿以偿的跟宋应走在了一起,沈伊子也走出了前段失败恋情的阴影,过起了悠闲自在的单身生活,变化最大的要数苏瑶,倒追数学系校草邱泽阳两年终于修成正果了,没想到最后却因性格不合草草收场,室友都为她唏嘘不已,她倒在和邱泽样分手的当天晚上拉着她们去饭店庆祝,喝的烂醉站在桌上拿着一个空酒瓶发表她的分手感言,将“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会找到更好的”这句歌词连唱了十来遍,唱到最后把全寝室的人都唱哭了,四人很没形象的抱在一团边唱边哭,要不是后来谈应捷和邱泽阳赶来将喝的已分不清东南西北的顾家四人送回了宿舍,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事后邱泽阳想要跟苏瑶和好,说什么他离不开她,而苏瑶很霸气的当场就扔了他一句“你离不开我又怎样,我没你照样活的好就行了”,两人最终没能和好如初。顾家问她那时为什么要说的那么绝,苏瑶也只是笑笑说:“这世界上,没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了,早知道会后悔就不该这么轻易地提分手,再提和好倒觉得我的感情太廉价了。”
暑假本想留在学校好好准备考研的,但顾父说想她了,叫她回家住一段时间,顾家就屁颠屁颠的跑回家去了。父亲顾仁诚前年跟以前的两个同事合伙投资办了一个小公司,规模虽小,倒也做的风生水起。顾仁诚业并不是很看重钱,之前在公司里给别人做事也挣了不少的钱,如今身边也只有顾家一个女儿,生活压力不大,只是总觉得自己辛辛苦苦给别人打了半辈子的工,所以到现在手头宽裕的时候就琢磨着自己也能翻身当家做老板,正好有两个同事也有这种想法,所以三人一拍即合,开起了一家像模像样的小企业。顾家起初还不高兴他都这把年纪了还这般劳碌,整天早出晚归的,连女儿寒暑假呆在家里也整日见他不着,每每顾家抱怨他时他都笑这哄她说:“爸爸就你这么个女儿,我这么努力挣钱不也是为了家家你吗?等以后你结婚了,爸爸就把所有的钱都给你当嫁妆,好不好?”只要他这么一说,顾家心里再多的心疼和埋怨,都化作了对父亲身体健康状况的担忧。既然父亲有这颗为子女无私奉献的心,再阻拦他去做他想做的事,倒显得自己不孝顺了。
回去之后才发觉父亲的不对劲,以往这个时候他肯定是在公司里忙里忙外的整日不着家,可这次回去虽然也会每天按部就班的去公司跑一圈,但去了不到一个上午就回来了,顾家问他他也只是简单的说最近公司不景气,还自我调侃道:“我不那么忙了也好,这样你回来了我就有时间陪你了,我还这么想来着,等公司里的事差不多安排好了就带你去厦门鼓浪屿玩几天呢,只可惜咱们家家要忙着考研,倒把我这个老爹给忙的忘了。”如果当时可以细心点,就不难发现,父亲说这些话时的表情里隐藏的无奈,还有他在每个夜间站在阳台看夜景时的唉声叹气。
回来好些天都没跟萧言联系了,刚想着等晚上有时间了给他打个电话,心有灵犀般的,萧言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进来,顾家欢喜的接起电话,“萧言,没想到我们这么有默契,”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嘈杂,“你现在在哪里?”
“水东大道旁边的菜市场。”
“啊?水东大道?你不会是回来了吧?”
萧言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当然,不就咱们这边的水东嘛,”接着压低声音说,“傍晚出来吧,我在老地方等你,不见不散!”
顾家本想问他是跟谁一起回来的,但刚想开口电话就被挂了,好吧,被挂电话确实有点那个啥的掉面子,但一想到再过六七个小时就能见到他了心里就不免会有些小激动,萧言,不见不散。
而萧言此时的心情就没有顾家那么好了,好巧不巧的,他看到了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也最最讨厌的人,那就是谈应捷,俗话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句话形容他们俩那时再合适不过了。谈应捷摇下车窗,淡淡的笑了一下向他示好,“去前面的沿江路坐坐,咱们聊聊。”
接着副驾驶座旁的车门打开了,意思再明显不过,骑虎难下之下的萧言也只好勉为其难的上来了车,不知是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胸口微微泛着疼,萧言下意识的想要将手放在胸口前,最后也只是抬手作势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坐在一旁开车的谈应捷似乎是看了他一眼,接着抿了抿嘴继续专注的开车,两人一路无话。
沿江路并不远,只是因为正赶下班的高峰期,路上堵的厉害,本只要五分钟车程的距离却要多花上两倍的时间才能到。停好车后两人找了个有树阴的地方,各自靠着栏杆,或许是有点尴尬,两人都不知从何聊起。
“要不要来一根?”谈应捷将烟递到他跟前。
萧言推了回去,颇为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不抽烟。”
“是不会抽还是不喜欢抽?”谈应捷将那根烟放进自己嘴里,拿起打火机“叮”的一声,烟就燃了,“我认识的男的当中可没有一个是不抽烟的。”
烟雾连绕在周围,萧言微皱了下眉,胸口似乎更是难受的厉害,但,没有阻止他。
“萧言,我他妈的觉得你特虚伪,”不知怎么的,谈应捷突然将手里的烟仍在地上,“闻不得烟味就只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抽烟的真正原因。”
“哦,什么原因?”萧言看着他,有些忐忑,有似乎在庆幸着什么,“你说说看,看你说的对不对。”
谈应捷盯着他看了一会,继而又将头撇往别处,“那个李医生,他是我舅舅,”声音淡淡的,“我在大一那年就知道了你的事。”
“那又如何?”萧言漫不经心的问他,但听的人仔细的话,就不难发现他语气里的隐忍和克制。
“顾家着两年里似乎不是很开心。”谈应捷的声音有点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告诫他。
萧言转身看着栏杆外的江水,目光飘渺,“她开不开心你关心那么多做什么,你要知道,我才是她的男朋友,她心里也只有我。”
谈应捷捡起一个小石子扔进水中,很快,水面上荡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要是我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将你的事告诉了顾家怎么办?”
“你不会的!”萧言信誓旦旦的说,“因为你和我一样,都希望她能过得幸福快乐。”
“你把我想的太高尚了,”谈应捷突然大笑了起来,过了一会从口袋里拿出钱包,在包里翻了一会,将一个物什摆放在他眼前,“这个东西你总认得吧?!”
萧言的眼光瞬间一冷,操起手就想夺过来却被谈应捷敏捷的抢了先,“这是你送给顾家的象牙戒指,想知道它为什么会在我这里吗?”
萧言冷冷的看着他,没有回答。
“诺,物归原主,”将戒指抛到萧言掌心,“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放在我这里只是徒增伤感罢了。”说完,拿起钥匙就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为什么要这样做?”萧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为什么,就是看你不惯而已,”似是叹了口气,“只是我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