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有时》水墨无银

2、2 尹浮生逛了

　　尹浮生逛了大半个长离城，询问了三四家药铺都没套到半点有用的消息。这次云岭药庄在长离分堂仓库失窃大半的药材，他的父亲尹老堂主让他来彻查此事，正好给他一次锻炼的机会。尹浮生虽说已经十九，但在人事方面的经历还是少了点。颜律行比他只大个二三岁，可在长离已经混的风生水起了，这几年云岭药庄揽下了长离所有医馆药铺的供货生意，他功不可没。尹浮生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在长离他只是个空架子而已，在老家青州……或许也是个空架子吧。
　　他叹了一口气，看着渐暗的天色，还是决定回去那听风楼。夜色来临，楼前的灯笼也挂起来了，红火的一线排开，煞是好看。如果没有门前的那些莺莺燕燕的话，这倒真是个好去处。唉，可怜他尹浮生生就对这些女人无甚兴趣。
　　一进后院，早有老管家迎了上来：“客房早就备好了，少庄主请跟我来。”
　　尹浮生心道，这颜律行还算会做事。面上又没好气的问道：“颜律行人呢？”
　　“主人他……正在房间会客。”不知为何，老管家回答时总给人一种支吾的感觉。
　　“什么人需要在房间里招待？”颜律行嗤之以鼻。
　　“这……属下并不知道。”老管家这分明是有意隐瞒。
　　说话间，已经来到客房。一开门，房间倒还算干净，也没有陈腐的味道。尹浮生故意打了个哈欠，说是累了，想早些休息。管家也不便打扰，很识趣的走开了。
　　“等等，颜律行的房间在哪？”
　　“这……”
　　“别多想啊，我只是打算明早再去拜访。”尹浮生说完又是一个哈欠。
　　“门前这条路走到头左拐就到啦。您早些休息吧。”
　　老管家终于是走了。
　　尹浮生关上门。把被子抖开，弄出个有人在睡觉的样子。看到柜子上放着早间留在马车上的行李，打开一检查并没有翻动的痕迹。他心道，哼，量他颜律行也不敢随意乱翻小爷的东西。接着手伸到最下面，摸出一件夜行衣，套上后，悄悄从窗口翻了出去。
　　他走了一会儿，这才发现颜律行的后院还真是不小，流水假山应有尽有，倒是很适合藏匿身形。
　　还未走到屋前，先是听到了颜律行那勾人的声音，抬头看一眼已挂上树梢的弯月。不知这两个，哪个更易勾人呢？
　　不再多想，尹浮生轻轻一跃便到了窗下，刚要捅破窗纸，却是听到颜律行说道：“小时时，这就要走了么？”
　　小时时？尹浮生心中一惊，竟有些颤抖的伸出手指，窗一破，真的是他……
　　“今天杀不了你，我明天再来。”苏时没换衣服，只是手里多了把短剑。用短剑的人招数讲究快狠准，一般都是心狠手辣的。尹浮生瞧见他阴冷的眼神，再想想下午窗棂上的少年，简直判若两人。
　　“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颜律行说话间已经欺身上前，苏时竟站在原地不动，应该是被点住了穴道。
　　颜律行伸出右手捏住了苏时的手腕，苏时吃痛的皱紧了眉，短剑随即当的一声掉落在地。颜律行那张涂脂抹粉的脸靠近了苏时，鼻尖几乎要想贴，苏时嫌恶的瞪着他，却又无可奈何。苏时的眼神里不仅仅是愤怒，更像是有一种害怕的情绪？尹浮生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时，颜律行已经捏住了苏时的下巴，笑着说：“小时时，好久不见人家可是很想你呢，你哥哥明知道你杀不了我还开出这样的条件，真是可怜呢。别怕，我今天可是给你准备了好东西。”说着松开了手，对着门外说道：“来人，端进来吧。”
　　接着便有小丫鬟端了一碗汤药进来，似乎是个哑巴，对着药碗指了指旋即退了出去，掩上门。
　　苏时看到那碗药时，目光里又多了份恳求。
　　“乖，喝完这个我就解开你的穴道。”颜律行边说边把苏时摁倒在桌上，苏时全身都在颤抖但却动弹不得，他的头撞倒了桌上的茶壶，吃痛的闭了闭眼，茶水翻到了他的脸上，打湿了一侧的头发，凌乱的贴在脸上，看上去像是哭了。这个脆弱的模样，刚好跟尹浮生印象里那个阳光下近乎透明的少年重合在一起，心里升腾起一股别样的滋味。
　　尹浮生正犹豫着救还是不救，颜律行已经捏住了苏时的下巴将那碗汤药一股脑灌了下去，苏时被呛得不轻，大力的咳嗽着。
　　颜律行如约解开了他的穴道，苏时失去了支撑，滑倒在地上，仍旧不断的咳嗽着，头发披散下来，看不清面容。
　　又过了一会儿，咳嗽声减小直到消失。苏时像是死了一般，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颜律行走过去，踢了他一脚。尹浮生在窗外握紧了拳头，踢？你怎么可以踢他！
　　接着，颜律行蹲了下来，掰过苏时的肩膀，伸手理顺了他的头发，温柔的说道：“小时时，地上这么脏，又凉得很，不如我抱你到床上去。”
　　“你杀了我吧。”苏时的面色苍白，说话亦是有气无力。
　　“哈哈哈哈，杀你？你是我和苏衍的好弟弟，我怎么可能杀你。”颜律行说着便抱起苏时，刚要放到床上，想了想又先褪去了他身上那件暗紫的外衫，这才让他躺下。
　　“你给我喝了什么？”
　　“当然是让你变乖的药了，呵呵，你看，你现在不是乖得很么？”颜律行边说边抚上苏时的脸。
　　“拿开你的手。”
　　“哟，你当自己有多清纯呢？这么想要的话现在就成全你。”说着便要俯身去亲苏时。窗外的尹浮生因为视线的阻挡看不到他们在做什么，然而听到这样的对话，已经是按捺不住的想要出手了。就在他要破窗而入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几声悦耳的笛声，这声音穿透力很强又易引人注意，想必是什么暗号了。
　　果不其然，颜律行匆匆的离开了房间，面上还挂着浓浓的笑意。
　　他刚一离开，尹浮生就翻窗进了房间。苏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安静的很。他走上前去推了一把，唤道：“小时时！”
　　苏时突然睁了眼，定定的看着他，这目光像是受惊却又不容侵犯的小动物。
　　尹浮生竟然有些尴尬了，缓了缓说道：“你愿意跟我走吗？愿意的话，你就眨下眼睛。”
　　不知是累了还怎么，苏时果真眨了眼睛。尹浮生一把抱起他，刚要翻窗出去。
　　“衣服。”苏时吃力的抬起手，指了指地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