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雨笼晴》我深情的双眼

17、感情的曝光 晓

　　晓雨她流产之后身体恢复得还好，但是心情一直很糟，终日郁郁寡欢。大概晓雨和初晴不同的在于晓雨有一颗脆弱、善感的心，她对那个失去的孩子总是满怀遗憾和失落。
　　春节过后，裴扬居然收到一封魏百川的请柬。上面注明魏百川和叶荞的婚礼定在3月10日。裴扬没料到会受到邀请，但是他还是决定去参加这个婚礼。冲着叶荞的面子，也想去看看魏百川的现状。晓雨也要求同去，裴扬开始还有些犹豫，但还是答应了。虽然和魏百川并不太熟，甚至有些不合，但还是接受了。
　　魏百川和叶荞的婚礼如期举行。
　　裴扬挽着晓雨，看到了在酒店门口迎宾的新人。
　　裴扬并不是很喜欢这种场合，但他送上红包，和他们握了握手，表示祝贺。叶荞穿着红色的旗袍，浓妆艳抹，看不出她真正的表情和内心的情感。他们寒暄过后，裴扬和晓雨进入了酒店。
　　裴扬以为魏百川不会邀请初晴。不管是什么原因，在婚礼上邀请前妻，总是很奇怪的事情。但裴扬还是看到了初晴，她和聪聪坐在一个角落里，显然并不想引人注目。裴扬不想去打招呼，因为聪聪会不分时宜地喊他“爸爸”！有的时候，裴扬痛恨自己的软弱。裴扬正在思考，晓雨却认出了初晴，她笑着走上前去：
　　“你好，沈小姐！”
　　初晴很意外晓雨的到来，她站起身，有些不自然地笑着：
　　“哦！你好！”
　　晓雨看到坐在初晴身边的聪聪，笑着抚摸孩子的头发和可爱的小脸。
　　初晴不得不说：
　　“聪聪，叫阿姨！”
　　聪聪似乎很喜欢这个漂亮的阿姨，他叫：
　　“阿姨！”
　　虽然聪聪的发音并不清晰，但晓雨又惊又喜地叫着：
　　“哎？！他的病已经好了吗？”
　　初晴点头：
　　“已经做了耳蜗移植手术，现在能听见了。”
　　晓雨说：
　　“那真好！你怎么会来这里？你是男方还是女方的客人？”
　　“男方。”初晴直言不讳。“我是魏百川的前妻。”
　　“唔……”晓雨感觉自己有些多话，她马上转移了话题，“我是和裴扬一起来的。”晓雨转过头去寻找裴扬，可是根本看不见裴扬的影子。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看他这个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也不和你打个招呼！”
　　初晴四处环视了一下，她竭力想使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能不能帮我看一下孩子？我要去一下洗手间。”
　　晓雨点了点头。
　　初晴快步走着，她想先一步找到裴扬，免得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初晴寻找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十分可笑！在前夫的婚礼上来寻找现在的情人，而这个人也是有妻子的。沈初晴，你最痛恨的就是第三者！可是你仍然当了一个罪人！你现在就是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你也许想要挽回，但是，这一切会付出更大的代价的。
　　裴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他一把抓住初晴的胳膊：
　　“初晴，你跟我来！”
　　初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裴扬拉到一个角落。
　　裴扬没有说话，他拥抱初晴：
　　“我没想到魏百川会邀请我，也没想到你会来，我好想你……”
　　初晴的声音软绵绵的：
　　“我知道，你怕聪聪会认出你来，会不合时宜地叫你‘爸爸’，所以你躲了起来。”
　　听到这话，裴扬有些羞赧，初晴的直白有些刺痛了他：
　　“对不起，初晴……”
　　初晴抬起头，她那双漆黑的眼珠像夜空里的星星在闪烁：
　　“我知道你有难处，而且——她是你的妻子……而我……”
　　他们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她已经有好多天没有见到他了，有好多天没能够依偎在他的怀中。她温热的嘴唇贴在他的唇上，缠绵缱卷。
　　“爸爸！爸爸！”聪聪的声音很近。
　　他们仓促地分开，可是太迟了，晓雨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晓雨脸色煞白，她的嘴唇抖动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初晴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这个隐藏太久的秘密终于被揭开。她走到晓雨身旁：
　　“晓雨，我很抱歉……”
　　晓雨挥手给了初晴一个耳光，那声音既清脆又响亮。这一掌很用力，初晴被打得头直发晕，脸颊热辣辣得疼。
　　晓雨哭喊着：
　　“你……你是个狐狸精！臭婊子！娼妇！破鞋！……你勾引别人的丈夫，你不要脸……”
　　晓雨并不在意这里是公众场合，她大声骂着，许多不堪入耳的话语都说了出来。
　　初晴捂着左边的脸颊，她忍耐着：
　　“对不起，晓雨。可是这里实在不适合谈话，咱们到外面去说吧！”
　　晓雨不易不饶地骂着：
　　“你别给我来这一套！你下流，卑鄙，无耻……”
　　裴扬惊异于晓雨这一切，平时娇怯可人的晓雨怎么会说出如此不堪的话？她受过高等教育，又出身于书香门第，这一切怎么那么像电视里的泼妇在骂街！裴扬抓住晓雨的胳膊，想把她带出会场：
　　“这件事我会解释给你听！但是请你注意自己的修养。”
　　晓雨甩开裴扬的手，新的泪水不断地涌出：
　　“好！裴扬！你够狠，算我看错了你！”
　　她头也不回地愤然奔出了大厅。
　　裴扬并没有追，他伸出手想去摸初晴受伤的脸颊：
　　“刚才打疼了没有？”
　　初晴摇头，避开他的手：
　　“你快点去追晓雨，好好和她解释。”
　　裴扬犹豫了一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追了出去。
　　初晴抱起聪聪，把他的小脑袋贴在自己的胸口上。她的心撕裂着：曾经属于我的魏百川成了别人的丈夫，而裴扬一直就是别人的丈夫，从来就没有属于过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和我爱的男人在一起，可是……上帝，你太狠心了！
　　裴扬并没有追到晓雨。晓雨既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娘家，连手机也关了。裴扬整整寻找了一天也没有找着，也许裴扬耐心地寻找晓雨，或许很多事情就可以挽回，但是那天的裴扬对晓雨的那些话十分反感，他感觉是晓雨骂错了初晴，所以并没有继续寻找下去。
　　晓雨一夜未归，裴扬开始担心起来，晓雨从来没有彻夜不归过，即使是住在娘家，也会打电话回来，可是这次她连一点消息也没有。
　　天亮了，裴扬焦急地等待着，他万万没想到等到的却是令他悲痛不已的消息。裴扬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晓雨在昨夜惨遭□□，已经送到医院。裴扬赶到医院，知道昨夜晓雨遇到歹徒，不仅惨遭□□，而且她流产了。她又失去了孩子，她全心全意期待着的和裴扬的又一个孩子，又失去了，而且她将终生不能生育。
　　晓雨依然在昏迷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遭遇如此惨痛的打击使得她身心倍感疲惫，她从内心深处不愿再醒来了。裴扬看着晓雨那苍白的脸庞和毫无血色的嘴唇，整个人陷入了无限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