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凤钗》塔拉娜娜

6、第六章 《玲珑》 冰弦、太乙

　　吕素素这几日补休，她连日来不间断地寻问《玲珑》之事，没有一点蛛丝马迹，各大书馆都没找到有线索，她又托了几位朋友，在音乐学院里探寻一下。
　　中午，素素正往家赶，手机铃儿响了。
　　音乐学院的一位朋友告诉她，有位知名的华裔英国的古谱研究家、学者最近回国，在音乐学院做报告。
　　会后，朋友上前咨询关于《玲珑》这首曲子，学者当时表现得很惊讶，并且异常兴奋，扶着眼镜问：“你怎么知道这个？谁在研究它？”
　　朋友讪笑着说，只是知道名字，对其一无所知……
　　是一位朋友托他打听一下。
　　学者沉吟片刻,说,这样吧，只能给出些关于这首曲子的来历简介，其它的无可奉告，因为属于他研究的秘密……
　　朋友约素素和学者见一面。
　　素素急匆匆拿到了地址，到了教授下榻的宾馆。
　　406房间，素素轻轻敲敲门。
　　“请进。”
　　大大出乎素素的预想，学者约摸50多岁，一副清癯的面孔，鼻梁上架着一幅眼镜，中等身材，衣着并不像一般的海归、教授，整洁考究，而是衣服大了一号，穿在身上松松跨跨，让人联想到“邋遢”两字，他的眼睛从镜框上面凝视着素素。
　　素素简单介绍了下自己后就单刀直入。
　　“听说您对《玲珑》这首古曲有研究？我是特来向您请教的。”
　　学者鹰般深陷的眼睛盯了素素几秒钟，然后站起来，朝窗户边踱步，一个转身，问道：“我更好奇的是，你是怎么知道这首曲子的？”
　　“我朋友，也是我的室友，她从网上下载下来的，我听过后，觉得非常新奇，于是想知道它的来路。”
　　“是吗，没这么简单吧”
　　“……,此话怎讲？”
　　“这首曲子是最近出土得来的，词曲保存的并不全。而且属于考古秘密，研究秘密，怎么会在网上呢？”
　　“是真的，我确实从室友那儿听过，她还录在我的磁带上了。”
　　学者没再说话，径直走到书桌前。
　　“你听听，哪首是你朋友从网上下载的。”
　　学者放着曲子，一共三首。
　　“最后那首。”
　　素素忘不了那只一听就让你刻骨铭心的怪曲，显然最后一首，一放她就知道是它。
　　学者折回到沙发上，坐在素素对面，又紧盯她一分钟。
　　“你没说谎，确实是第三首。我可以告诉你关于这首曲子的一些背景，但作为交换，你要如实告诉我一些事情，我想，你知道，我们都是明白人。”
　　素素沉吟了一小会儿，抬起头，直视着教授，她把最近她们屋里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不过，她留了个心眼儿，有意隐去了渺淼那只玉凤钗。防人之心不可无，再说，还没弄清楚这位教授的来路。
　　“原来如此……”学者皱着眉头沉默着。
　　“我，研究这只古曲，你，想要弄明白古曲对你们的影响。这么着，我先把我能讲给你的，关于它的背景告诉你，你呢，要答应我一件事，把以后你们发生的事情，不间断的要告诉我，我们各得其所。”
　　“好的。“
　　教授给素素倒了杯咖啡，两人边啜咖啡边听学者讲述。
　　相传在一个叫冕的地方，居住着一位美丽的姑娘，名叫乌苏，姑娘放牧一头黄羊，她与这头黄羊相依为命。当地一恶霸看乌苏漂亮迷人，妄图强抢她，乌苏誓死不从，恶霸气急败坏，用鞭子抽得她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丢弃在沙漠上……那头黄羊把她驮回家，守着她，替她添疗伤口。渐渐地，乌苏又恢复了往日的美丽。

　　有一天，乌苏发现她的黄羊不见了，屋前站着一位英俊的小伙儿。
　　原来他就是黄羊，他爱乌苏，感动了上苍。。。。
　　乌苏和黄羊相亲相爱过着日子，那位恶霸知道了，趁小伙儿不在，强bao了她，乌苏用刀扎伤了恶霸，向着玉湖奔去，投湖自尽了。

　　黄羊小伙儿知道后，悲痛欲绝，他也投湖了。。。

　　后来，当地的人们发现，湖水中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突兀出两块珠联璧合的奇石，一白一黑两块奇石头露出水面部分，光亮润滑，坚硬无比，通身无裂无斑，白的像羊脂细滑润泽，黑的如玄墨温良沉静。
　　卿为磐石方且厚,；妾作附依永相伴, 度朝夕、卒万年，一起向黄泉。
　　于是，有人想把它们进贡给当朝皇帝，然而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它们从湖里搬出，如生了根。最后有人想出个办法，忍痛从上面凿下一块献给皇帝。

　　皇帝爱不释手，重赏献玉人，并立刻命能工巧匠精雕细刻，做成凤与凰，镶在两把稀世的琴上，命名为冰弦与太乙，两把琴镶了玉以后，一琴声苍韵松古，温劲而雄，一琴声薄音清柔，玲玲盈耳。
　　最希奇的是，两把玉琴相遇齐奏，如遇知音般的欢喜亢奋，两套琴弦才能发出梦如幻的美妙乐曲和弦，一高亢一柔美，一仰一俯，让人心旷神怡。

　　如若单琴独奏，太乙则悲惨凄凉、天涯断肠，英雄泪满襟的漂泊和流浪，寸断肝肠的留念与不舍；冰弦则是无尽的凄婉，泪已干，夜未央，愿君入梦频，携琴上高楼，相思弹未终，泪濡冰弦断……让人不忍再听下去。

　　说到这里，学者不无遗憾进摇了摇头：可惜，这两把琴已失传了。
　　《玲珑》就是冰弦的单奏，据说有一段时期失传，后来宫廷有一位未留下名讳的女子为它们谱诗曲，还原作品，编有歌女伴舞，称乐。从残留的工尺谱上可以看出谱曲之人修养学识非同一般，这首古乐的词曲情趣意境、气韵神态都在恰如其分的和谐状态下，演绎了《玲珑》的原貌。
　　乐曲是在考古中被发现的，枯黄残破的竹片上记载着工尺谱。
　　“什么年代的女人？”
　　“这个还没有确凿的考证。”
　　吕素素不禁潸然，那首令她毛骨悚然的曲子显然因为它的酸楚不那么可怕，可恶了。
　　那位女子能如此准确地表达哀戚、愁肠百结的《玲珑》，她难道有不同寻常的情感经历？这个女子她是谁？
　　曲子又表达什么的是意思呢？学者没给任何解释。
　　素素满腹疑惑，拿了学者的名片，一路心事重重。
　　学者名讳：段意，英国伦敦大学皇家音乐学院的终身教授，研究上古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