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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疤 瓶邪露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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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疤
“你看你老封建的那个样子。”胖子重新躺了下来,我呆呆地看着他,他不耐烦地说:“你要是不休息就滚到那屋看小哥,别他娘的跟我这儿含情脉脉的,老子对你没兴趣!”
我狠狠地踹了他一脚,起身朝隔壁走去。
闷油瓶安静地睡着,我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思考着刚才胖子说的话。这些年,我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跟汪家人做对上,以至于根本没有时间去观察周围这些朋友的内心活动。不过这小花口味也太重了吧?黑瞎子长得是挺帅,但是那神经病的性格实在是让人受不了,而且他一米八五,将近160斤的体重,小花又那么瘦,他俩要是发生点什么 ,我草。。。
我想了半天,突然发现自己的想法很猥琐,无奈地干笑了一下,随即赶紧捂住嘴巴,去看小哥的反应。他还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跟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一模一样,长得真好看。
我又凑近了些,想看的更加仔细,这嘴唇好薄啊,人人都说唇薄的人薄情果然不是假的,不过他总算没有忘了我。
我欣慰地笑笑,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了他很久。
那晚,我们三个好好喝了几杯,胖子越喝越高兴,搂着闷油瓶的肩膀就不撒手,说跟他是八拜之交,一定要跪下来立个生死状,以后生个儿子认他当干爹,小名就叫小小哥。我自然也很高兴,这些年克制自己不瞎喝酒,今天也破了戒,几杯下肚就开始迷迷糊糊,舌头后来都捋不直了,就光听胖子在那儿一直说,闷油瓶被他搂的东倒西歪。
我都不记得当天是怎么回的宾馆,只记得我爬上胖子的床,却被他一脚踹了下去,听见他哼哼:“别他娘的跟胖爷挤!胖爷喝大了睡觉打死过狗!”我被踹到地上,再也爬不起来,索性就躺在地上没了知觉。
后来,我感到一双有力的手,去拽我的胳膊,把我抱了起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我看见闷油瓶好看的侧脸,他半推半抱地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扶进了隔壁的房间,我突然特别高兴,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喃喃道:“小哥、你回来了啊?真的回来了啊?”
“嗯。”他面无表情,把我放倒在床上,转身给我拉被子。我却没有撒开拽着他的手。他淡漠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别走了吧。”我脑子晕乎乎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就是咧着嘴对他傻笑。
“不走了。”他说。我终于没了力气,松开手,沉沉地睡了过去。
过了没一会儿,我就听见闷油瓶在叫我,睁开眼看到他裸着上身,头发上挂着水珠,从浴室走了出来,让我去洗澡。
一身酒气不洗澡就睡觉实在是太难受,他把我扶进浴室,帮我在浴缸放好水就转身走了出去,水温正好,我一下跌了进去,感觉舒服极了,于是闭上眼睛,缓缓地睡了过去。直到闷油瓶又来叫我,我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摆手让他出去,他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看到了那几道骇人的伤疤,只见他身子明显一僵,胳膊一用力,把我整个人拉了出来。
“你干嘛?”我一个没站稳,脚下一滑,差点一屁股跌回浴缸,他另一只手架住了我,胸膛整个贴了上来。我突然感觉很热,想推开他,他拿浴巾裹住我,把我抱了起来,径直往房间走去。我又踢又蹬,但显然不是他的对手,他翻手把我扔在了床上,我晕晕乎乎的感觉他凑近了我。
“操!”我骂到,抓起一个枕头就冲他扔了过去,他躲过,再次冲我凑近过来。妈个鸡、我心想,难道这家伙还想□□我不成?我特么守身如玉了这么久,难道今天就要破处了?我体力又不如他、打也打不过他、更何况还喝了酒、完了完了。
正当我准备放弃抵抗躺下任X的时候,他又把我翻了个身,我才突然发现,原来他是在观察我身上的伤,我翻过身来平躺,他抓住我的左臂,说:“别动。”
他右手的两个奇长手指划过我手臂上的疤,我感到一阵颤栗。他抬眼,问:“怎么弄的?”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其实我根本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一方面,这些年为了他受的苦,落的难,憋得一肚子委屈特别希望可以发泄出来;但是另一方面,离开他之后,我一个人闯了过来,在道上混的风生水起,人们已经不会把我和当年那个实习土夫子联系在一起,我是吴小佛爷,吴家的当家。几道疤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而且闷油瓶这个人如果知道我这些疤是为他划得,他心里一定会有压力。就像当年盘马老爹说的那句:“你们两个在一起,迟早一个会害死另一个。”这句话让他一直耿耿于怀,以至于在密洛陀的山洞里,说出了那样的话,想想就觉得后怕。于是,我撒了谎:“这个啊、我树敌太多了,已经记不清怎么弄的了。”
他盯着我看了良久,突然说:“这十年,你过得不好。”
这是一个肯定句,说的掷地有声,我无法反驳,心里突然觉得非常委屈,但是转念一想,又不能表现出来,这十年都已经过去,再矫情又有什么用。“这不都过去了?”我说,“你这不是回来了。”
“嗯。”他答道,依然安静地盯着我看。
我被他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把扔出去的枕头捡回来,摆好,招呼他:“小哥,睡觉吧。”他顺从地平躺了下来,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我躺在他身边,侧脸看着他,轻声说:“要跟我,回杭州吗?”
“好。”他偏过头,冲我笑了笑。
那晚,我睡的格外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