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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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浸透训练场的砂地，我如离弦之箭掷出苦无，最后一丝力量随着破空声消散。当金属刺入靶心的闷响传来，世界在眼前轰然碎裂。再睁眼时，温热的淡绿色药液裹住伤痕累累的躯体，查克拉的透支让指尖都在发颤。这弥漫着草药香的安全屋，反而让左肩旧伤处的疤痕隐隐作痛——那里曾被敌人的苦无贯穿，此刻正用灼痛提醒着我：在「根」的世界里，松懈等同于死亡。
四岁的我蜷缩在浴袍里，像只警惕的幼兽。团藏大人的话在耳畔回响：从战场活着回来，你就能成为真正的「根」。我摩挲着腰间的短刃，将这句话刻进骨髓。
…………
大蛇丸垂眸凝视我时，蛇瞳里翻涌着探究的暗芒。十七岁的天才忍者不会因我的年龄而轻视，他好奇的是，这具瘦小的身躯里，究竟藏着怎样坚韧的杀意。
在血火交织的战场，我的结印快如残影：“子 - 寅 - 戌 - 丑 - 卯 - 寅！”凤仙火术化作赤色流萤，却瞬间湮灭在尸山血海之中。手里剑在掌心跳动，格挡、突刺，温热的血溅上苍白的脸颊，腥甜的铁锈味渗进齿缝。
当我力竭倒地，大蛇丸的影子笼罩下来：“小鬼，撑不下去了？”我强迫颤抖的肌肉放松，沙哑道：“麻烦前辈。”他勾起嘴角，冰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我为何要救你？”沉默是最好的回答，因为我知道，在他猩红的蛇瞳里，我不过是件有待观察的兵器。直到他突然将我抱起，衣料间的药草气息混着血腥，“记住，你欠我一条命。”
夜幕降临时，血色梦境如期而至。苦无割裂皮肉的声响在耳畔循环，我猛然坐起，手里剑已出鞘三寸。门口传来低笑，大蛇丸倚着门框，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第一次杀人？”“二十一个。”我盯着他身后的月光，那里曾倒映过无数濒死的瞳孔。他微微眯眼，蛇信轻吐：“这就是战争。”我攥紧床单，指甲陷进掌心：“所以我厌恶它。”
晨雾未散，西线支援小队如游蛇般穿梭于雨林藤蔓间。大蛇丸的脚步突然凝滞，蛇瞳猛地收缩，结印的速度快得只余残影：“亥 - 戊 - 酉 - 申 - 未！通灵：罗生门！”土石炸裂声中，巨大的黑色门板拔地而起，轰然撞向汹涌扑来的水龙。水雾瞬间吞没视野，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血腥的预兆。
“卍字阵！保持阵型！”我的吼声撕裂浓雾。可迟疑如同致命的毒药，两名队员的脖颈在白雾中绽开猩红的花，温热的血雨溅在我苍白的脸颊。“查克拉波动就在雾里！”我抹去脸上血渍，指尖已摸到腰间的苦无。大蛇丸的声音穿透迷雾传来：“修！速战速决！”
我咬开护额的绑带，将手里剑叼在齿间，结印的掌心腾起幽蓝火焰：“火遁·豪火龙之术！”赤红色的巨龙咆哮着冲进雾障，瞬间蒸腾起灼人的热浪。借着火光，我看清雨忍惊愕的面孔，刀刃划破空气的锐响中，温热的血溅上我的护额。当最后一具尸体倒下时，大蛇丸不知何时已站在树梢，蛇瞳映着我染血的银发：“真是个没有温度的兵器。”他甩下这句话，转身没入晨光，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战场。
【团藏大人，我终于触摸到「根」的真谛。当光明需要阴影来衬托，我愿成为最深的黑暗。这满身血污，终将浇灌出木叶最灿烂的花。】
硝烟与战火席卷的岁月里，三忍的传说在忍界回荡，旗木白牙的名号令人闻风丧胆。而我，不过是穿梭于黑暗中的一抹修罗残影，用染血的刀刃，书写着无人知晓的忠诚。
踏入营地的瞬间，月光为那道银发镀上冷霜。旗木朔茂握刀的手微微发颤，瞳孔里倒映着我腰间淬毒的苦无——曾经被他抱在膝头的妹妹，此刻如同陌生的修罗。
"旗木大人，奉大蛇丸大人之命前来报到。"我单膝跪地，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的刀刃。他蹲下身，温热的手掌想要触碰我的脸，却在距离半寸处僵住："小修...你还记得我吗？那时你总爱抓我的护额..."
"不记得了。大蛇丸大人说，您是我的兄长。"我偏头避开他的目光，脖颈处"根"的刺青在阴影中若隐若现。他的喉结滚动两下，指向我身后飘扬的木叶纹："那你可知自己的姓氏？"
"忍者不需要姓氏。"我的回答让林间的虫鸣都短暂停滞。朔茂踉跄着后退半步，月光将他的影子撕成碎片。当他转身时，我看见他发间新添的白发，像冬日里第一场落雪。
深夜的雨忍村外，潮湿的空气里浮动着危险的气息。朔茂突然按住剑柄："谁！"背着药篓的孩子闯入光晕的刹那，我的苦无已经出鞘三寸。
"这只是个孩子！"朔茂的怒吼震落树叶。我盯着孩子藏在袖中的查克拉线，冰凉的触感爬上脊椎："我四岁时，杀的第一个人比他还矮半头。放过他，任务失败率增加80%。"
话音未落，我的身影已化作鬼魅。当朔茂追来时，只看见满地血珠沿着符咒蜿蜒——那是雨忍的起爆符，正滋滋冒着青烟。他举起的拳头在半空颤抖，最终无力地垂下。
我望着他颓然坐下的背影，突然想起训练时团藏的教诲："心软的人，不配守护木叶。"夜风卷起我的银发，将少年时期与兄长追逐打闹的记忆，彻底吹散在血腥的战场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