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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出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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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亲眼目睹未央死去,田玲儿便从宫廷中抽身,听说苗疆有起死回生之法,便不远千辛万苦的奔赴苗疆寻求,只是这法子太过虚幻,便索性留在苗疆,一路将所有的蛊术学习过来,最近听说圣上有一新宠,冰肌玉骨,冷艳芳华,田玲儿想都未想的便觉得是未央,于是立马回去入宫,果不其然,那新宠,竟真是未央,真是那个曾经在自己眼前死去的未央!即使她的容貌,她的声音都失去了原来的样范,但是那双眼中透露出的绝望,就是当年未央眼中的绝望,她这次回来,大概是有些事情想要处理完吧,那么自己,也陪她一起好了,无论她提什么要求,自己都会答应,因为,她活着就好。
得到了田玲儿的承诺,未央的嘴角也有了一些弧度,双眼微转,顿时便有了主意。
几天过后,一道圣旨翩然而至。
“有女子田玲儿医术高超,允其留至宫中,为宫中女子诊疾,赐住西殿。”
这西殿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只是和宫女们的住所极为接近。旨意一出,众人的想法不外乎是“圣上看上了田玲儿,遂寻了个由头将其留在宫中”,但是疑惑的是赐住的竟然是西殿,未央听到后倒是会心一笑,这宫里大多数信息都是由这些不起眼的宫女们传出的,田玲儿住在这正合自己的意思,只不过人多人也杂,只希望田玲儿能够不染淤泥,只不过好像未央自己也忘记了,拉田玲儿一起陷入泥塘的,可是自己啊……
田玲儿待在宫里的第三日,未央突发恶疾,整个人高热不退,陷入昏迷,身上甚至还起了一些小水泡,这模样有见多识广的太医指出和天花有几分相似,而田玲儿一看便知道这就是天花。
这病极为凶险,甚至有极大的可能会传染他人,除去已经得过天花的人,其他人都要回避,因为一旦发了天花,便会酿成一场瘟疫。
田玲儿自是要留下来照顾未央,留下一些已经得过天花的宫女,其余人便彻底的清出了玉华宫,众人走之前不由得暗自摇头,似是可怜这玉妃年纪轻轻,却如此苦命。
偌大的宫殿瞬时变得清净许多,宫女们被指派去烧水熬药之际,未央忽然睁开了双眼,那眼里满是疲惫且多了几抹猩红。
“玲儿,这么安静,我真是不喜欢啊。”毫无逻辑的话语从未央的口中说出,然而田玲儿已经知道了未央的意思,她拂了拂未央耳边的发,温柔的道:“你且好生养病,这一切就交给我吧。”
听得这话,未央这才闭上了双眼,沉沉的睡去。
夜晚的时候,玉华宫内冉冉的升起了一炷香,片刻过后,所有的宫人包括田玲儿在内都已倒下,
未央的床边,一个身影直直的望向躺在床上的人。
“拿自己的身体当武器,就这么有趣?万一……”他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只是万一后面却说不出口了,只可惜未央还未醒来,回应他的只有冷冷的空气,他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药丸,向未央的嘴里放去,只是一不小心却被后面的人给将药丸打翻在地,而打翻的那人,正是之前陷入昏迷的田玲儿。
“想不到太子竟也是这般卑劣之人”
田玲儿望向太子,一只手已经抽出绑在腿上的匕首,朝太子刺去。
太子望向面前这个女子,只觉得有些面熟,他苦笑了几声,悄悄打落田玲儿的匕首,将那药丸捡起,递给田玲儿,他穿了一身紫色长袍,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是那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起“你看这是何药?”
田玲儿接过药丸,放在鼻前,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气味传来,整个人顿时清爽许多,这药,绝非凡品。只不过这太子自己从前也并未接触许多,思考再三之下,田玲儿还是不同意让未央服用这药。
“我有把握治好她,还请太子殿下先行回去。”田玲儿这话不假,自己确实有办法治好她,不过这什么时候治好,还得未央说了算。
太子看了看这二人,也不再坚持,只是将那药丸放在桌上便转身离去。
只是太子刚走,这床上的人便睁开了眼睛。
“你和太子是何关系?”田玲儿直截了当的问出了问题。
未央淡淡一笑道:“你放心,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了。”
未央知道田玲儿是怕自己如以前一般,陷入这帝王情爱中,只不过,现在的人并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第二日,圣上竟然来了玉华宫,不管不顾的就这么直冲冲的走了进去,望向床上的未央,仔细的向旁边的田玲儿询问着未央的病情,那神态,倒是比当初皇后生病时还要紧张的多,待了一会,在田玲儿的劝阻之下,圣上这才离去,只不过成片的药材又如雪花般的飘来了玉华宫,这又再次让许多人对未央刮目相看。
躺了大约有十日之久,未央的情况才渐渐出现好转,只是脸上也出现了小水泡,病好之后,怕是少不了要对自己的脸蛋下一番功夫,未央自己倒是毫不在意,这脸,大概对许多人都非常重要吧。
未央病好的那一日,宫里有人又发了天花,那人还不是别人,是曼华殿的静妃,一时之间人心惶惶,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未央,甚至有未央是不祥之人,特意来危害宫廷的谣言传出。未央听得雪兰报来的消息后,只是面无表情的摘下了一朵开的正艳的花。
发过天花的人便不会再惧怕天花,未央遂带着田玲儿去走了一趟曼华殿。
这曼华殿也像一月前的玉华宫一样冷清,而静妃的情况可是要比未央的严重的多,脸上起了多个大小不一的水泡,因为瘙痒而又不能挠,静妃整个人都十分难受,未央示意了一眼田玲儿,只见田玲儿从随身携带的小包中拿出两个青花瓷小瓶。
“姐姐,这药是这女医当初救我之药,一瓶内服,一日三次,一瓶外擦,一日两次,十分有效,如今我也恢复的很好,若是其他药没有效果的话,这药你大可试一试。”未央一番话说的十分真挚,也确实不假,这药的确是自己当初用的药,也是十分有效,自己也确实是盼望着静妃的好转。
静妃听了这话,毫不犹豫的收下了这药,连说了几声谢谢,未央见此也只是客套了几句便告辞。
这药是不假,未央和田玲儿也未曾动过手脚,只不过也许效果就因人而异了……
静妃用过这药之后,病情总算是控制住了,也有了好转的趋势,只是脸上水痘退去的疤痕却不曾减弱,原本保养的白皙的皮肤,现在只能说是坑坑洼洼的不忍直视,饶是静妃这么好性子的人,在看到铜镜里自己的同时也免不了心中有一丝怒火,太医们反反复复的来了好几次,也开了不同的药,可是那疤痕似乎是定格了一样,依旧没有消退,而且反而有加深的趋势,因着容貌不如从前,圣上去静妃那里的次数也逐渐少了起来……
“只不过随手撒了点甘遂粉,没想到那疤痕到现在还没有消退,看来撒多了啊……”正走进玉华宫的田玲儿,手里拎了一串的葡萄,笑嘻嘻的对未央说道。
“这怪不得你,她自身的体质她自己最清楚,这疤痕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消失了。”未央笑眯眯的说道。
静妃可是难得的疤痕体质,这疤若是一旦出现,怕是很长时间都不会消失,说不定就是一生了。
那擦脸的药和内服的药,未央确实没动手脚,只不过在去曼华殿的时候,田玲儿借口去茅厕的时机,顺手在曼华殿的四周撒上了一些甘遂粉,这甘遂,向来是治疗水肿的良药,可是对疤痕的刺激也不小,刺激个几日,静妃又用了一些太医开的其他药,这脸,大概就废了。静妃素来对自己的脸十分看中,三十多岁的肌肤还如少女一般白皙明亮,而现在多了几个大小不一的疤痕,想来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曼华殿内。
由于脸上的疤痕还没消退,静妃只得戴上了面纱,可是这正值夏季,酷热当前,这面纱戴着真是不舒服极了。
“娘娘,是否还要加上几桶冰块?”随身伺候的宫女出口问道。
静妃点了点头道:“你再去搬几桶冰块过来吧。”
宫女行了个礼,便去开始搬运冰块了。
只剩下静妃的大殿上,从后方走出来了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的女子,穿着一身古朴的紫色长裙,也戴着面纱,散落的长发上戴着一根碧玉簪,那双露出来的双眼和静妃倒是有几分相似。
“那药确实没有问题。”那女子对静妃说道。
“恩?”静妃这声回答拉长了尾音,似是不相信一样。
“只不过,我在你的宫殿里,闻到了些许甘遂的味道,只不过味道很淡,我也不能确定。”那女子继续补充道。
“你说有,就一定有了。”静妃给予了肯定,对这名女子十分相信。
“我这脸,还能恢复吗?”静妃问道。
“也许,试一试也未尝不可……”那女子的语言模糊不定,只不过听得静妃倒是很是欢喜。
“你去试一试吧,而这背后的人……”静妃突然将手中的手绢撕碎,那女子一看,瞬间明白了静妃的意思,点了点头,便安静的从后面离去。
搬着冰块的宫女正好回来,静妃拿起一边的团扇,百般无聊的扇了起来……
日子渐渐过去,圣上的身体已经明显不行,太子在朝中也越来越稳,其他的皇子似乎都开始淡泊名利起来,大皇子最近醉心于书画,整日在自己府中与一些文人骚客研究画艺,三皇子最近醉心山水,一走就是好几个月的沉醉在山水中,朝中的群臣除了几个偶尔蹦跶着挑刺的人,几乎大伙都已经支持太子,这样看来,太子继位是必然的了。然而最近,关于太子取妃这一事,逐渐的又成了群臣每天要讨论的事,更有传言,太子确实是好男色,所以以已有心上人为由拒绝了所有的指婚,听到这个言论的人,看太子都带上了异样的眼光,但是不管是太子本人还是未央听到了这个谣言都哭笑不得,这散播的也太有心思了…
丞相府内。
听到这个消息的赵素荷急忙的跑去询问丞相。
“爹,莫非太子真是?”赵素荷一脸担忧,她平素最看不起这断袖之人,如果太子真是如此,那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丞相听到这句话,只是笑笑的摇了摇头。
“你放心,太子绝非断袖。”这谣言就是自己传出,为的就是让太子及早娶妃,如今众口铄金,三人成虎,如若太子不做出回应,这太子之位怕是岌岌可危,成皇者,又怎可无后。人最惧怕的便是谣言,丞相倒是要看看,这太子能和这谣言撑多久……
谣言越演越烈,关于什么看见太子宫殿经常有男子出没,太子为了小倌一掷千金的谣言也层出不穷,所有的百姓都囔囔着让太子及早娶亲,而圣上也开始明里暗里的对太子进行说服。
然而太子并未有什么回应,只是在未央的宫中又多喝了三瓶酒而已。
在准备拿第四瓶的酒的时候,未央将酒抢了过来。
“太子殿下这样喝,我宫里倒是没有多少酒伺候了。”未央打趣的说道。
太子撇了一眼未央,慢悠悠的说道:“这朝中怕是事太少,有的人竟然开始关心起我的事来了。”那关心二字特地加重了语气,透出了些许不屑。
“太子殿下不如就遂了他们的意,娶一小倌又如何?”未央笑脸盈盈的说道。
听到这话的太子,眯了眯双眼,整个人缓缓靠近未央,就像要亲吻未央一样。
“娶小倌是违天下之命,娶你也是违天下之命,你说我会怎样选择呢?”太子的话幽幽的在未央耳边响起,就像美丽的罂粟般散发出诱惑的芬芳。
“那就娶我好了。”
未央迎上太子的唇,温柔的印了上去,太子抱起未央,朝宫殿深处走去……
第二日,太子放话,要在全国范围内举行选妃,此次选妃选一正妃和两侧妃,年满14,容貌端正,品行优良者均可参加,听到这个消息,不少想要一飞冲天的少女均是蠢蠢欲动,家有适龄女儿的朝臣们也按捺不住了,太子宫殿的太监、宫女,每日均可获得不少油水,只为了打听太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子,然而钱给的再多,这些太监、宫女也未打听出来,一致商量下,只得对外说太子喜欢温婉大方的女子,这温婉大方最是好理由,听到的人也挑不出什么刺,只得回去给自家闺女多请了几个教养嬷嬷,又多读了几遍《女戒》。
丞相府内。
赵素荷正在挑选着丞相送来的首饰。带有淡淡香味的檀木簪,泛着各色光泽的宝石珠串,南海的
黑珍珠手链,珍宝斋刚打磨好的和田观音玉佩,一件一件的往赵素荷的身上戴去,但是并未压住赵素荷本就艳丽的脸庞,反倒与其相得益彰,直叫看得人心痒痒。
丞相看见自己的女儿出落成如此,也不禁欣慰的点点头。
“素荷,此次为父定让你登上太子妃的宝座。”丞相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的无比灿烂。
“爹,你放心,女儿定不负你所托。”望着铜镜里的自己,赵素荷自信的说道。
在接下来的日子中,赵素荷进宫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虽然每次都有不同的理由,好巧不巧的是每次进宫均会撞见太子殿下,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赵素荷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未央还以此经常打趣太子,道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只是这赵素荷进宫后,胆子也大了起来,不知怎的就走到了未央的玉华宫,虽道是无心之失,但是这望向未央的眼里却满是不屑。
想起几年前自己一见到赵素荷这种眼神便会心里感到无比自卑,未央不由得感叹道,也许真是从前的自己太软弱了。
“不知赵小姐有何事?”未央扇着蒲扇望向眼前的女子。
赵素荷只是一脸不屑的道:“真是抱歉了,素荷对宫中的道路还不怎么熟悉,所以冒然走到娘娘的宫殿,还请娘娘恕罪。”这歉道的假心假意,真让人恶心。
未央眼睛瞥了一眼赵素荷,只说了三个字,就让赵素荷的脸上变出了一场精彩的好戏。
“你是谁?”
听到这话,赵素荷倒是支支吾吾的没有说出半句话,过了几十秒,未央身边的雪兰才开口道:
“禀告娘娘,这位是赵丞相家的千金,也是京城第一才女,赵素荷。”
未央听得这话,面上一派惊讶的表情,放下手中的蒲扇,鼓了几个莫名其妙的掌,随后才缓缓说道:“赵素鹅是吧?”
听到这话,宫内所有的宫女都禁不住笑了起来,赵素荷的脸上已经是红红绿绿,好是精彩。
“娘娘,臣女名为赵素荷,荷叶连连的荷。”赵素荷定了定心神,收了收脸色,开口解释道。
“好了,我乏了,若是赵小姐没什么事的话就早些回去吧,雪竹,你送赵小姐出宫吧。”未央打了个哈欠,便让身边的雪竹送赵素荷回去。
这赵素荷并没有外表看起来这么柔弱,待在宫里真是太让人不舒服了。
赵素荷跟在雪竹后面,只觉得十分有趣,她听父亲的暗线密报,太子和这玉妃有些暧昧,于是她便想来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够与太子配得上暧昧二字,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这玉妃娘娘总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回府后,定要让父亲去好好查查这玉妃的来历。